「混沌祖神降世。」
混沌祖神被視為混沌最古老、最原始的神祇。
「祖神在混沌開天闢地……這說的好像是創世的神話？」
楚浩目光繼續向下移動。
第二幅壁畫上，畫著祖神正在開闢世界。
祂雙手撕開混沌，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
在祂的周圍，無數個小世界開始誕生，像是氣泡一般從混沌中浮現出來。
那些小世界有大有小，有的閃亮如星辰，有的暗淡如塵埃。
「祖神開闢混沌大千界，無數世界誕生。」楚浩念出壁畫旁的注釋。
第三幅壁畫，畫的是那些小世界開始移動。
它們互相靠近，碰撞，融合。
弱小一些的世界在碰撞中破碎、解體，被強大一些的世界吞併。
每一次融合，都會有一個更加強大的世界誕生。
「世界互相吞噬，融合……最終形成了四大世界。」楚浩看著壁畫下方的文字，低聲念了出來。
畫面在這裡變得清晰起來。
第四幅壁畫，描繪的是四個遼闊而巨大的世界。
第一個世界……山海界。
山海界的壁畫上畫著連綿的山脈、遼闊的海洋、茂密的森林。
天空中飛翔著各種龍獸，大地上奔跑著各種異獸，海水中游弋著各種巨獸。那個世界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
「這是山海界！！」
壁畫上的山海界被描繪得生機勃勃，無數形態各異的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
而在山海界的邊緣，畫著一些模糊的輪廓，似乎是連通其他世界的通道。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向第五幅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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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幅壁畫……玄明人的世界。
玄明人的世界，在壁畫上被描繪成一座輝煌壯麗的天宮世界。
那裡沒有山海界那種原始的自然景觀，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宏偉的建築、浮空的宮殿、以及縱橫交錯的能量通道。
玄明人在這幅壁畫中被描繪得極其高大，他們穿著華麗的鎧甲，手持各種神器，威嚴而冷酷。
「玄明人的世界……」楚浩念出壁畫旁的注釋。
「玄明人，從一開始，就是混沌的掠奪者……他們到處征戰其他世界，擴張勢力，最終形成了玄明大世界。」
小玉湊過來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果然不是好東西，玄明人從出生起就帶著侵略基因。」
楚浩沒有接話，他的目光繼續移動。
那個世界極其夢幻，完全不像是真實存在的。
它像是由無數個夢境疊加而成，畫面中到處都是流動的彩色光芒，形態各異的宮殿、花園、湖泊，在光芒中若隱若現。
城市浮在空中，河流倒流向天空，一切都顯得不真實。
楚浩念出注釋，「此地名為，幻夢天。」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最後一幅壁畫。
第七幅壁畫上，畫著第四個大世界。
那個世界。
一片漆黑。
不是顏色上的漆黑，而是本質上的黑暗。
像是宇宙中所有光芒都被那個世界吸收了一般，壁畫上的那片區域，甚至連眼睛都無法聚焦。
楚浩盯著它看的時間越長，就越有一種被什麼東西凝視的感覺。
那片黑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無邊黑暗，名為——喰淵。」楚浩念出注釋，背後一陣發涼。
小玉打了個哆嗦：「喵的……這地方看著就嚇人，你不覺得那個黑漆漆的東西，像是有什麼玩意兒在盯著咱們嗎？」
楚浩沒說話，但他心裡也有同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到了第七幅壁畫旁邊的一行小字上。
那行字很小，如果不仔細看幾乎會忽略。
但它寫的紫青色文字，楚浩很熟悉，那是山海界的古文字。
「山海界，後為阻擋萬界吞噬之戰，將其化作永恆牢籠，禁錮諸天。」
楚浩的腦子「嗡」地一聲。
祖神執掌黑暗？
永恆牢籠？
禁錮諸天萬敵？
「但這行字的意思是，祖神把山海界的一部分化作了黑暗，用來囚禁什麼東西。」
「囚禁什麼東西？」
「不知道。」楚浩的目光凝重，「但能讓祖神，親自動手把它囚禁起來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他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了。
「這些壁畫……記載的是混沌初創的歷史。但這片遺蹟是誰修的？這些壁畫又是誰畫上去的？」
小玉也愣住了。
對啊。
祖神開天闢地、世界互相吞噬、最終形成四大界……這些事情發生在混沌初開的時代，那時候連帝族都還沒誕生，玄明人也還在蠻荒中爬行。
誰記載下來的？
楚浩快步走到殿堂的另一側，尋找是否有落款或者署名之類的信息。
但他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
「媽的，連個簽名都沒有？」他嘀咕道。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腳下一軟。
像是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他低頭看去……腳下的地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裂開了一條細縫。
那條細縫中，有一團漆黑的東西正在向外涌動。
那團東西像是一隻巨大的虱子，但比普通的虱子大了無數倍，足有水桶大小。
它的身體覆蓋著黑亮的外殼，八條細長的腿在空氣中瘋狂舞動，口器中伸出一根長長的吸管，正對準了楚浩的小腿。
「什麼東西！」楚浩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但他退得還不夠快。
那隻巨大虱子的吸管，已經刺破了他的褲腿，扎進了他的皮膚里。
一陣劇痛從小腿上傳了上來，楚浩低頭一看——他的小腿上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白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吸走了。
「我去你媽的！」楚浩拔出弒神劍，一劍削了過去。
劍光閃過，那隻虱子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黑色的汁液灑了一地，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小腿上的劇痛停了下來，楚浩低頭檢查了一下傷處……被吸管扎到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血洞，周圍有一圈灰白色的皮膚正在緩慢恢復正常。
但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地面開始震顫。
楚浩和小玉同時感覺到，地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跑！」小玉大叫一聲。
楚浩二話不說，一把抓起小玉就往出口衝去。
但他們剛跑了不到十丈，整個殿堂的地面就裂開了。
無數隻漆黑的大虱子從地裂縫中湧出，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殿堂。
那些虱子的數量無法估量，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覆蓋了地面、牆壁、甚至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