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語氣冰冷:「長老豈是你一個小嘍囉能見的。」
楚浩盯著他的後腦勺,道:「虞人美,信不信我現在就出去大喊一聲,你叫虞人美,根本不是什麼張凡。」
話音剛落,椅子終於緩緩轉了過來。
虞人美滿臉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為了掩飾身份,他刻意壓低了聲線,卻還是被楚浩識破。
楚浩剛才思索了諸多熟人,又覺得這傢伙的後腦勺十分眼熟,才確定是虞人美,淡淡道:「你身上,有死人味。」
虞人美下意識地嗅了嗅自己身上,表情瞬間變得難看,驚道:「真有死人味?我不可能已經……。」
他被楚浩的話給嚇到了。
楚浩道:「一千年前的古人,能活到現在的有幾個,不是死人是什麼?」
虞人美頓時臉黑如墨。
被耍了。
楚浩道:「所以你現在是松花市的話事人了?」
虞人美瞬間換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道:「沒錯,我現在是你上司。我口渴了……去泡一杯茶,記得要放綠茶。」
虞人美對楚浩之前「拋棄」自己的事,依舊耿耿於懷,心想:「我好歹也是上千歲的老人,你就不能尊老愛幼?」
楚浩把玉刀斬塵令扔到桌上。
虞人美拿起一看,表情瞬間大變。
那正是斬塵令「紗」。
「沃日!!」
虞人美忍不住驚呼,趕忙站起身,將楚浩推到負責人的椅子上,滿臉堆笑道:「浩哥,您口渴嗎?我這就去給您泡茶。」
「要紅茶。」楚浩淡定吩咐道。
半晌後。
楚浩愜意地喝了一口虞人美泡好的紅茶,故意老氣橫秋道:「小虞啊,怎麼又跑來松花市了?」
虞人美略顯尷尬,道:「沒地方可去,我覺得這邊挺有意思,就過來了。」
「國內那麼多城市,你偏偏挑松花市?」楚浩似笑非笑地問道。
虞人美這輩子閱人無數,楚浩外表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心思縝密,城府極深,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虞人美低聲道:「我在調查雪女故鄉的燭使。」
楚浩思索片刻,隨後道:「逐日,那個飛蛾男,具體叫什麼名字不太清楚。他受了傷,從雪女故鄉離開後,不知所蹤。」
虞人美聽聞,臉上頓時浮現出古怪之色。
對於調查燭使這件事,虞人美一直以來都毫無頭緒,找不到方向。
他之所以來到松花市,本就打算秘密詢問楚浩關於雪女故鄉的具體情況。他隱隱懷疑,雪女故鄉非凡者的死亡,以及後來故鄉的神秘消失,楚浩或許知曉其中的一些隱秘。
可萬萬沒有想到,楚浩居然知道如此之多,回答得這般乾脆,毫無保留!
虞人美趕忙走到楚浩身後,親自為他按摩肩膀,低聲問道:「那飛蛾男的目的是什麼?」
「想不起來了。」
虞人美趕忙賠笑道:「沒事,浩哥您慢慢想,我不急。」
楚浩卻打斷了他的按摩,站起身來,道:「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吧,先回去了。」
「別啊浩哥!!咱這關係,可不算是外人吶。」虞人美急忙掏出一枚斬塵令,道:「您看,我也是斬塵人呢。」
楚浩目光投向那枚斬塵令。
它並非玉質刻刀,而是一把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巴掌大小的劍,劍身之上刻著一個「美」字。
「劍?有什麼說法嗎?」楚浩不禁好奇地問。
虞人美解釋道:「劍,主要負責調查處理普通非凡者難以勝任的棘手任務。」
「盾,則主管後勤物資,以及重要封押物的保管。」
「至於刀,我了解得也不是很透徹,聽人說……見刀如見聖,持此令者,一切皆可調動,無人敢違背。」
原來如此。
楚浩心中暗自思忖,看來幽紗在斬塵人中的級別極高,就連虞人美這樣的都難以觸及。
楚浩開口道:「飛蛾男利用大蛾族的血,試圖晉升天葬,這一過程已然持續很長時間了……至於他身邊的那些燭使,都已經死了。」
虞人美聽聞,臉上瞬間露出震驚之色。
楚浩重新坐下,接著道:「逐日,這幫人的目標極大,組織成員數量不明……你打算從何處著手調查呢?」
楚浩對「逐日」極為在意。
畢竟飛蛾男盯上了奈奈,蝶女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說不定也成了「逐日」的目標。
就連蝶女這個「黑鵠」級別的大邪祟,都對逐日有所忌憚……提前了解相關信息,總歸沒有壞處。
虞人美琢磨道:「有了你提供的這些情報,我回去也算能交差了……但對於『逐日』,斬塵人所知也有限。」
楚浩不禁好奇地問道:「你是自願加入斬塵人的?」
虞人美點頭。
「他們給了我選擇的機會,一開始我確實想離開……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
楚浩猜測,虞人美留下來的理由,大概率和鎮魔司有關。
虞人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這玉刀,莫非是你母……。」
「有些話,可別亂說。」楚浩打斷他。
虞人美心中的好奇卻如野草般瘋長,忍不住咬牙道:「我曾經在鎮魔軍,見過她的畫像。」
楚浩問道:「你接觸過?」
虞人美搖頭,他心中對那人充滿了敬畏與忌憚……而此刻再次面對楚浩,內心的思緒猶如亂麻,複雜至極。
這傢伙真的是她的孩子?
真的假的啊?
虞人美內心振奮得難以自持。
那位居然也是斬塵人!!
看來虞人美對媽媽的了解也不算多……畢竟,他很早就潛伏在姑獲軍了。
楚浩道:「話說,斬塵人不管盟會的內鬥嗎?」
虞人美輕輕一笑,道:「這屬於盟會內部的紛爭,歸『盾』那邊負責處理。」
頓了頓,虞人美又接著道:「來之前,我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那位白盟主所圖謀的東西,其實『盾』早就有所安排……她想要打破現有的規則,難度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