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轟頂的炸響,在楚浩的識海最深處炸開!!
他猛地睜開眼,暗金色的瞳孔收縮到極致,難以置信地死死盯住被九色混沌光華鎮壓、在季九陽殘軀內痛苦蜷縮扭曲的那團幽暗意志。
他是!!
在某個被毀滅的紀元廢墟角落,被媽媽救下的……瀕死孩童。
那個因媽媽一聲「莫怕」、一個拂去污泥的動作,而將「幽熒」之名刻入靈魂,奉若神明的……孩子。
他叫「逐九陰」。
荒謬!
極致荒謬感衝擊著楚浩的認知。
逐九陰,一個開創逐日組織的幕後大佬,他居然是媽媽曾經救下的孩子!!
季九陽和自己是一樣的。
也是媽媽救下眾多人的其中之一。
既然如此,
他為什麼要害媽媽!?
而被九色混沌光華和腐菌鎖鏈,雙重鎮壓的逐九陰意志……此刻,也仿佛被那強行回溯的記憶徹底衝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那幽暗核心劇烈波動著。
屬於「逐九陰」的瘋狂掠奪意志,與記憶碎片中那個絕望孩童的孺慕崇拜,如同水火般激烈衝突、撕扯。
他發出意義不明的、痛苦到極致的嗚咽嘶鳴。
那聲音里,竟夾雜著一絲被歲月塵封太久、幾乎連他自己都已遺忘的…孺慕與委屈?
李立秋能感覺到,楚浩似乎從那東西身上,挖出了什麼驚天大料。
楚浩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心緒。
「逐九陰!!你為什麼要……害她。」
「她難道,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李立秋微微皺眉頭,他從未聽說過逐九陰這個名字。
這時。
一道模糊的金光身影出現,光陰聖者行禮,道:「聖首!」
李立秋也看向這位雲麓聖地的執掌者。
「你說,他是逐九陰!」聖首追問。
楚浩抬眼道:「您認識!!」
聖首搖頭道:「我活了那麼久,也是第一次聽有人說這個名字,但……逐這個姓氏,曾經在破敗的紀元出現過,被神褻石板記載下來。」
「逐氏的領袖是九陰神祇……尊稱,天玉瓊九陰神司。」
「祂與太陰神祇有什麼關聯嗎?」楚浩問道。
聖首搖頭:「不清楚。」
一位紀元的神祇,在破敗中崛起,他是媽媽救下的孩子……。
可這樣的存在,寄生在季九陽身上,到底想做什麼?
他創建逐日,目的究竟又是什麼!!
絕不可能是永生那麼簡單。
李立秋搖頭道:「它不可能是神祇,如果是,剛才我們……已經死了。」
的確。
一位不知何紀元的神祇,單純只是意志的話,恐怕也不是李立秋能壓住的。
但記憶不會說謊。
楚浩心道:「難道是,意識分流?」
祂和太陰神祇一樣,意識分流出去過多……又或許,逐九陰已經死了。
祂在藉助某種東西復甦!!
聖首幽幽道:「小友,本座代表雲麓聖地感謝!」
如果不是楚浩,連他都不可能發現雲麓聖地首席神子的背後,居然隱藏著一個遠古紀元的意志。
假以時日季九陽成為十聖,又或者成為聖首……那雲麓聖地可就要易主。
李立秋斜眼,嘀咕道:「光說謝有什麼用!」
聖首笑道:「小友,不如來我雲麓聖地發展如何……神宗有的,我雲麓聖地都有。」
李立秋想罵人。
這就開始搶人!!
當我不存在啊?
當然,他還不敢囂張到可以辱罵聖首,只是道:「聖首,過分了!他是我神宗首席神子。」
一位聖地長老反駁,道:「據我所知,這位小友只是神宗候選神子吧!」
李立秋道:「之前不是,現在是了。」
聖地長老撇撇嘴。
聖首又拋出一個驚人的誘惑,道:「你去遮天古道,我聖地將為你全面鋪路……甚至,會將聖地核心,『麓經』傳授於你。」
雲麓聖地其他人一個個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那可是『麓經』,雲麓聖地最強的底蘊。
李立秋頓時感到牙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甚至產生一種,不如讓楚浩去雲麓聖地的想法!!
【叮!系統提示】
選項一:【拒絕邀請:獎勵神性屬性點+1】
選項二:【接受邀請:獎勵全知咒靈體】
楚浩皺眉頭。
這明顯有坑啊?
難道我加入雲麓聖地成為首席神子後,會舉步維艱?!
選一。
楚浩行禮道:「多謝聖首厚愛,我還是習慣神宗的氛圍感。」
楚浩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在雲麓聖地上空掀起無聲的驚濤駭浪。
他拒絕了!!
聖首忍不住的皺眉頭。
他竟然拒絕了「鐵飯碗」!!
【完成選項,神性屬性點+1】
雲麓聖地上空,殘餘的能量亂流,似乎都被這石破天驚的拒絕給凍住了。
無數雙眼睛,從聖地的長老、真傳,到遠處殘存的各方修士……乃至虛空中那些隱晦的強大關注,此刻全都凝固了。
雲麓聖首親自招攬!
許諾核心傳承《麓經》!
更關鍵的是,那等同於未來聖首之位、直通天噬級席位的天大機緣。
這誘惑足以讓任何修士為之瘋狂,為之弒師滅祖。
可這小子……他居然輕飄飄一句「習慣神宗的氛圍感」就拒絕了?!
「氛圍感?」
一個雲麓聖地長老嘴唇哆嗦著重複,仿佛第一次理解這個詞的含義,臉色由震驚轉為豬肝般的紫紅,氣得鬍子都在抖。
「神宗有個屁的氛圍感!不就是一群……一群……半人半鬼?」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有老修士捶胸頓足,痛心疾首,仿佛楚浩拒絕的不是機緣,而是他親兒子的命。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被剛才被打壞了?」
「神宗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李立秋該不會下蠱了?!」更多人則是嫉妒得眼睛發紅,恨不能以身代之。
而李立秋本人呢?
他先是愣住,然後沉默的震耳欲聾。
「咳!」李立秋重重咳嗽一聲。
他對著聖首方向拱了拱手,道:「聖首您看,神宗雖小,勝在……呃,氛圍融洽,孩子待習慣了,捨不得走。」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楚浩的後腰。
那意思。
幹得漂亮。
雖然我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