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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遊戲他是白切黑4

2026-07-28 06:44:42 作者: 佛系嘰歪

  小女孩尖叫著後退,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啜泣。

  青黛沒動。果然沒一會兒,有個手持【箭弩】的男人山坡另一頭走上來。

  男人一道眼下疤連接到鼻尖位置,他揚手扇了小女孩一巴掌:「哭什麼哭?一上午才引來一個人!你下回敢壞我的事,這箭就是往你腦袋上射!」

  「嘖。這弩也太重了。」他一屁股坐到草坪上,用【箭弩】一頭杵著小女孩腦袋,「你知道我埋伏在那頭有多累嗎?等會給我喊得再賣力一點,快點把人引過來,聽見沒有!」

  「去!把那男的身上工具搜出來。」

  銅製尖端划過小女孩額頭,留下一大片紅印。她不敢喊疼,哆哆嗦嗦起身。

  疤男繼續道:「把那死人身上的弩箭也拔回來。」

  青黛輕輕挪動腳步。

  他要取回箭。

  那是否可以說明…遊戲裡高傷害的消耗類武器不可以無限使用,比如【手槍】【炸彈】等,子彈用盡就變成了廢品,所以他們會選擇回收利用。

  再比如疤男手上的【箭弩】。

  他現在身上貌似沒有多餘的箭…

  但這也只是猜測。

  青黛撿了塊石頭,擲向小山坡。

  聽到動靜,疤男臉色大變,他立刻連滾帶爬,滑到屍體身邊,手忙腳亂地拔回弩箭,而後架起【箭弩】:「誰!誰在哪!」

  噢——原來疤男只有一根箭了。

  青黛逐漸隱去呼吸,與灌木叢融為一體。

  半晌沒動靜,疤男罵了句髒話,他起身猛踹小女孩一腳:「沒用的東西!」

  「動作快點!把那個死人的工具搜出來!」

  小女孩驟然失去平衡,整張臉磕到山坡凸起的石頭上。先前還哭得很兇,此刻她咬緊牙齒,任由右臉止不住地淌血,一聲也不吭。

  她爬起來,蹲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叔叔,為什麼要對她好呢…

  小女孩伸手,忽然把男人的屍體推下了山坡。

  「我叫你拿走他的工具沒聽見嗎?我看你是想死…」疤男大怒,高高揚起手。

  小女孩木木地看著他。

  「哎——大哥。」

  百米之外的灌木叢突然鑽出一道身影,扎著麻花辮的年輕女生面帶微笑,難掩姝色:「別罵人呀。」

  「您看,人家畢竟還是小朋友…」

  疤男啐了一聲,架起【箭弩】對準她:「你算什麼東西?敢管我的事?!活膩了?」

  青黛睜大眼,似是沒料到疤男如此兇悍,她雙手捂唇,不敢直視疤男:「抱歉抱歉,大哥,我沒想管閒事,我只是…」

  

  疤男冷笑,瞄準了青黛。

  「啊!」青黛短促地尖叫一聲,她連連後退,卻一時不察,被地面橫生的藤蔓絆倒。

  青黛捂住腳腕,拖著一條腿緩慢向後移:「別…別殺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箭簇破風而來,直指青黛面門!

  與此同時,年輕女人嘴裡溢出一聲輕哼。

  疤男臉上還掛著嘲諷,只見女人的右手撐地,左腿猛然一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爆發力向前翻滾幾圈。

  那箭簇堪堪掠過她的發梢,「錚」得一震,深深插進土裡。

  青黛往後看了一眼,伸手拔起弩箭。

  雖然記不太清楚了,但過去她們從業的訓練要求是……躲避子彈。

  「!」疤男大駭,「你、你…」

  這時,小女孩竟然也尖叫一聲,撲過去死死抱住疤男:「我不想殺人!不要不要!」

  「你個賤人!」疤男想跑跑不了,他伸手掐住小女孩脖子,大力把人甩開,「那你就去死!」

  小女孩的意識逐漸渙散,手指卻牢牢摳住了疤男大腿。

  滴答滴答——有溫熱的液體滴到了小女孩臉上。

  脖子上的束縛驟松,女孩聽見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你不用睜眼。」

  【編號70,死亡。】


  【四象迷宮現存活玩家:38】

  青黛拿過工具【箭弩】,扯了一截袖子給小女孩擦臉:「不用怕。」

  隨後她滑至坡底,翻找中年男人身上的工具。

  是一瓶【辣椒水噴霧】。

  青黛晃晃,大概還剩下一半。

  目前她身上有【鏡子】、只能射出一箭的【箭弩】,和半瓶【辣椒水噴霧】,要對付劉氏兄弟那兩個不知搜颳了多少工具的惡徒,也許還有點吃力。

  青黛正琢磨著,她起身,淚眼模糊的小女孩在山坡上怯怯地看向青黛。

  小女孩慢慢攤平手掌,舉到青黛眼前。

  一個編號為「99」的徽章,和她的工具一把【匕首】。

  女孩說:「姐姐,都給你。」

  青黛失笑:「我不會殺你。」

  女孩年紀雖小,但說出的話居然有幾分成熟:「沒事…反正我遲早都會死。不如死在姐姐手上。」

  「姐姐,朝我射擊吧。」

  「…」青黛明白自己絕對沒法帶上女孩,但把這編號99的未成年扔在這…

  忽然,她想起了懸崖邊那棵危險而隱秘的古樹。

  青黛問:「你不怕死?」

  女孩搖頭。

  「你相信我嗎?」

  女孩:「相信。」

  只能這麼辦了。青黛拉起女孩往回走,邊走邊問:「你幾歲了?」

  女孩道:「我叫李慢。慢吞吞的那個慢。今年十五歲了。」

  十五歲?!可她的身高和體型看起來不超過十歲啊。

  李慢似乎明白別人對她年齡的疑惑,自己解釋道:「我在家…吃不飽。所以…沒長高。」

  青黛感覺到她手下握著的皮膚粗糙且有凸起,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

  是燙傷和刀傷。

  「…」青黛直接道,「你家人會打你嗎?」

  李慢一抖,她咬唇:「是偶爾!因為我不聽話,不爭氣…」

  青黛:「…」她心裡大概有數了。

  回到懸崖邊,第二天的夜晚如期而至。

  青黛走到李慢身前蹲下,她回頭:「來,慢慢,我背著你。」

  李慢特別聽話,她小心翼翼地伏上青黛的背。明明兩人踩著一根樹幹走懸崖,但李慢感覺到了安心。

  是一種先將她的眼睛變得酸脹,再溫柔流入心口的情緒。

  青黛用藤蔓把李慢固定在樹幹上:「我們先休息。最後一天,你待在這裡,哪都不要去。」

  李慢點頭。

  荒島第三天凌晨,天空的記時變成了「7」。

  青黛下了樹,順帶把紮根在懸崖石壁上的半截樹幹磨得光滑無比。

  如果這處真被發現了,至少能讓想爬上樹的莽夫「馬失前蹄」。

  青黛飛快往山林里鑽。

  同一時間,荒島南面的廢棄工廠。

  劉根哆哆嗦嗦,本就黑黃的臉色如今因為失血過多,幾乎變成了一張深紫色的干皮:「弟…老弟,你…你還活著嗎?」

  他四肢呈跪姿,被鐵索緊緊捆綁在身後的石柱上。雙眼蓋著黑布,右臂如今血淋淋的,只剩下了掩蓋在血色下的森白骨頭。

  「…啊…啊…」劉強被捆在對面,張開大嘴,除了牙齒只有血肉模糊一片。

  噠——噠——噠——

  堅硬皮革踩在水泥地板上,如同壓抑沉重的鼓點,而未知的恐懼無限放大了這個令人心悸的節奏。

  皮鞋的主人不緊不慢地在廢棄工廠中前行。

  直到,停在兩兄弟眼前。

  「嗬…嗬…」劉根狠聲,「你到底是誰!」

  對面不語,只輕笑了一聲。

  「你、你已經廢了我一隻手!我弟弟…也被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我們把工具全都給你!放…放我們走吧!」

  一柄冰涼刀尖隔著黑布,摁進劉根的眼窩。

  劉根腦中努力運轉,他一顫:「你…你難道認識我們兄弟?你…你是…」


  兩兄弟在現實里犯下了二十幾樁殺人案,他們習慣處理乾淨,滅門就不留活口。

  似乎…似乎只有前幾年他隨手殺了一個孕婦,而她的丈夫在外地工作,倖免於難…

  劉根咽口水:「你、你難道是…那個孕婦的丈…」

  刀尖一點一點刺入了劉根眼眶,劉根大叫:「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我們回去就自首?好不好?放過我們吧!」

  「我們是真的知錯了…」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刀落地,鐵鎖也應聲而解。

  男聲低沉,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猜錯了。」

  「現在開始,跑吧。」

  因為真正要手刃你們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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