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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國質子他願為卿臣3

2026-07-28 06:45:29 作者: 佛系嘰歪

  「郡主。」

  容猙兩手接過茶杯,斜睨了圍觀群眾一眼,「需要把他們趕走嗎?」

  他一身黑袍交領束腕勁裝,前襟紋著銀灰色細線勾勒成的異獸,張牙舞爪,和它主人周身的氣場一樣凶神惡煞。

  「小猙,放下劍。」

  青黛一手托起茶盞,她垂眼淺酌,「望江樓開門迎客,我等不可打攪店家生意。」

  「再者,皇城內外議論喧囂,不過如風過耳,既不能阻其聲,亦無意留心其間。」

  說著,她眼中染上笑意,確實無半分在意旁人口中紛擾,「好了。小猙,笑個罷。」

  「總愛虎著一張臉,你來這是與人比試拳腳的麼?」

  容猙咕嘟咕嘟咽了口茶水,勉強在嘴角抿了個小弧度。

  青黛指尖蹭著茶盞,笑道,「乖。」

  令夷郡主的聲音輕緩,不突兀,卻恰到好處地傳遍酒樓這處角落,圍觀百姓各個聽得清晰,他們面面相覷,驚訝又不解。

  「這這這是令夷郡主?我眼花了?」

  「令夷郡主不是早就墮落成瘋癲的痴兒了嗎?可我觀她言談舉止,怎麼竟有幾分從前的模樣!」

  「…怎麼可能?她可在我們北琅百姓眼皮子底下扎紮實實地痴了兩年!你們難道忘了她做過的荒唐事?那總不可能是做戲吧!郡主這痴病當真說好就好了?」

  「莫不是因為郡主受不了鄉下苦日子,故意裝作恢復了從前令夷郡主的氣派,用來矇騙陛下,求陛下允她回皇城?」

  「有可能…」

  百姓竊竊私語,但奈何容猙耳力過人。他手掌按上腰間佩劍,側眼,陰狠地盯著多嘴的看客。

  「哎哎!」一人語氣促狹,「要看郡主的痴病到底有沒有好……夏侯公子不就在那嗎?」

  「說的是。從前令夷郡主只要一見他,包準失了魂,次次要往他身前撲,身邊侍衛攔都攔不住!」

  「女之耽兮不可說。這麼看…郡主不會是愛而不得才發了痴病吧?」

  說話間,兩人的衣領被一齊粗暴地揪住了。

  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黑衣男人簡直像煞神一般,拋開令人膽戰心驚的殺意,連身高都直接壓了他們一頭,叫人喘不過氣。

  容猙臉上掛著笑,附耳,「再多嘴?」

  「小猙。」女聲制止他。

  「…是。容猙在。」他一揚眉,大力鬆開了兩人。

  他們驟然失去平衡,胡亂揮舞起手臂。旁人一陣驚呼,連忙後退,騰出一塊空地。

  慌亂中,控制不住的兩人接連翻滾,最終倒在了紫袍男人腳下。

  他們暈乎乎地抬頭,「夏、夏侯公子?」

  

  「……」夏侯子舟的目光從容猙臉上掠過,停在青黛身前。他勾起不耐煩的冷笑,「姬令夷,你這又是玩哪一出?」

  端坐窗邊的白衣女子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她側過臉,淺瞳中的清冷之色更賽雪光,「你說什麼?」

  見她態度平淡,夏侯子舟心中的火燒得更猛。他哼笑,腔調散漫,「還要我再說一遍?郡主大人,我夏侯子舟這輩子都不可能心悅你。」

  「你一回皇城,竟偏偏到望江樓來飲茶?郡主窮追不捨的模樣,真是令人發笑。」

  容猙面無表情,腕上青筋暴起,腰間鋒利的劍刃被緩緩推出一截。

  惹郡主傷心的東西。殺了他。

  可…若夏侯死了,郡主也傷心…

  容猙臉色驟然陰沉,一下糾結,一下鬱悶。

  「唉。」女人淺嘆,遺憾道,「可惜了這一盞好茶…還沒喝完。」

  容猙動作頓住,回頭。

  青黛緩緩起身,指尖撫平腰間褶皺,「小猙,回家。」

  「…」容猙反倒愣了。

  青黛走到容猙身邊,自如地從他腰間取走一錠銀子,再順勢按回了出鞘的劍。

  「郡…」容猙忙退兩步,耳尖又一度染成了辣椒紅,「郡…郡郡主。」

  「…」夏侯子舟忍不住提高音量,「姬令夷,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夏侯公子。」青黛眼神微凝,似覆了層薄霧,「我沒有耳疾。應該是聽清了。」


  「你…!」

  青黛也疑惑,「夏侯公子如此窮追不捨地問,是想從我口中聽到什麼回答嗎?」

  夏侯子舟暗自屏息,他一攏寬大衣領,「我想聽你的答案?你少胡說!我只是…」

  「不想聽?當真?」女人輕輕一笑,容色比頭頂那根品相上等的玉簪更溫潤純淨,「我還以為夏侯公子是想聽…」

  說著,青黛停在男人身前一步,這個距離足以讓他看見青黛眼底的溫良戲謔,「任憑夏侯公子如何欺辱我,我姬令夷都會痴心不改呢。」

  夏侯子舟喉頭輕滾,心中躁意卻怎麼咽也咽不下去。

  姬令夷…

  她已經不痴了?她全然清醒了?!

  否則姬令夷怎麼可能如此平和地面對他的再三嫌惡?沒有眼紅,沒有落淚,沒有嗚嗚咽咽地喊他的名字…

  她甚至全程笑意未褪,倒把他夏侯子舟襯成了不懂事、只會翻舊帳的蠢貨。

  居然不是做戲演出來的…姬令夷眼中的確已經無他。

  青黛點頭示意,而後就要越過他走出酒樓。

  「姬…」夏侯子舟不知哪根筋搭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等…」

  與此同時,容猙拔劍出鞘。

  青黛立刻抽手,剛轉頭就發現望江樓門口出現了一隊人影。

  酒樓內的看客趕緊若無其事地縮到角落。

  夏侯子舟眯眼,「…」

  為首那個,是承擔守護帝室,確保皇族安全之職的北琅衛尉,納蘭儉。

  也是令夷郡主的前未婚夫婿。

  男人藍色髮帶挽起一半墨發,其餘皆垂在腦後。他氣質清冷,身長玉立,卻是個實打實的武將。

  百姓們的眼神瞬間就熱了。

  在令夷郡主還是從前那個令夷郡主的時候,這兩人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從家世、品行、相貌,無一不般配。

  可惜前兩年令夷郡主發了痴地追著別國質子跑,納蘭世族哪肯罷休,強硬地退了婚。

  納蘭儉的情緒一向很淡,如今撞見了前未婚妻和別人糾纏不清的場面,他也沒什麼反應。

  男人的目光在酒樓內掃了一圈,像是沒看見站在中央的兩人,徑直往樓上包廂走。

  店小二趕緊迎上去,「納蘭大人,是飲酒還是喝茶?」

  納蘭儉冷冷,「上酒。」

  店小二心中詫異。

  這位爺從前在白日執行公務期間可從來不飲酒…

  青黛視線隨著納蘭儉的背影走。

  及笄禮中蠱那日,納蘭儉來過靖王府。

  當然,那時的夏侯子舟,表面上與她關係也還尚可,夏侯也來過。

  這兩個男人之中…

  「看痴了?」身旁的夏侯子舟嘴角噙笑,眼中風流盡顯,「這回不是我,令夷郡主是要滿城追著前未婚夫跑了嗎?」

  一柄長劍橫在夏侯脖前。

  容猙烏黑的眼珠里沒有一絲溫度,「誰給你的膽子冒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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