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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國質子他願為卿臣5

2026-07-28 06:45:38 作者: 佛系嘰歪

  少年嚷得大聲,震得青黛耳邊嗡嗡,她剛一轉頭,緊隨其後邁入望江樓的一道青衣身影大步流星,捂住少年的嘴就把人往後拖。

  青衣少女淡淡,「你吵到阿姐了。」

  「唔唔!唔唔唔!」少年掙扎。

  少女的眼睛落到青黛身上,靜靜地轉了一圈,像是確認她安然無恙,才出聲,「阿姐。」

  她轉頭,「納蘭大人。」

  納蘭儉頷首,「大殿下,二殿下萬福。」

  北琅女帝膝下只有一對兒女,長公主姬瓊羽和二皇子姬青玉,正是面前一青一黃兩位。

  青黛鬢邊的發被蹭亂,她抬手撫平,微微一笑,「瓊羽,青玉。許久未見,你們近來可好?」

  少年立刻手腳並用掙開束縛,他點頭又搖頭,癟嘴,「阿姐…你受苦了。自從你離開皇城後,我們每日都在想你…」

  往昔,春日和風般的令夷郡主定是吞盡苦楚,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句「我無礙」、「無需掛心」云云。

  然而,去偏僻小鎮滾了一遭的青黛竟學會了坦誠,她緩緩道,「是受了許多苦。」

  其實並不,畢竟所有鋪床打掃賺銀子的瑣碎苦活都是容猙在做。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的目光皆齊刷刷落到了青黛臉上。

  女帝親自下令貶斥的郡主,自然不能過得好。是以,靖親王再心疼女兒,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接濟青黛。

  幾人心中都難掩波瀾,納蘭儉更是狠狠皺了下眉頭。

  容猙則抱著長劍兀自懊惱。

  在邊陲小鎮這小半年,郡主暗裡的吃穿用度都是按南煜皇宮最好的來,郡主說受了苦,是住的草屋不夠好,還是南煜的飯菜不合她胃口……

  青黛刻意忽略了他們強烈的視線。

  及笄禮那日見過的人,都已聚集在此。

  拋開王府里知根知底的舊人,有機會對青黛下蠱之人就在他們幾人之中。

  姬家姐弟、納蘭儉、夏侯子舟和容猙。

  至親,好友。

  青黛唇邊帶笑,眼中情緒漸漸淡去。

  是誰?

  鐺的一聲,容猙的長劍入鞘。他適時道,「郡主,該回府了。」

  青黛回神,她點頭,「嗯。」

  「瓊羽,青玉,父王已在府中設下家宴候我,改日我入宮覲見陛下,屆時再敘,可以麼?」

  「阿姐——」姬青玉扯著青黛衣袖不鬆手,「可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阿姐難道一點兒也不想我們嗎?」

  「我可以陪你回靖王府嗎?」

  「阿姐——」

  

  容猙掃了眼姬青玉的手,直白道,「家宴,不方便。」

  姬青玉,「你…!」

  「姬青玉。」姬瓊羽簡明扼要,「不要給阿姐添麻煩。」

  這位長公主面容秀麗,略帶英氣,她個性雖靜默內斂,一旦發話,再傲氣的姬青玉也得杵她幾分。

  「…哼。」姬青玉乖乖鬆手,嘀咕,「明明自己也很想阿姐,現在裝得若無其事,別以為我沒看見你躲在殿裡偷偷哭。」

  青黛驚訝。

  被說破心事,姬瓊羽立馬垂眼,她道,「阿姐,我今日先回宮了。」

  姬青玉,「真是…你什麼時候改改這一害羞就跑的毛病!」

  「瓊羽。」青黛突然道,「陛下有和你們說我的事嗎?」

  姬青玉迫不及待地回,「母皇什麼都不和我們兩個說!最近還限制我們出宮。阿姐有什麼事嗎?」

  「也不算大事。」青黛盯著面前兩位皇儲的眼睛,風輕雲淡道,「就是…我會和你們一同參加半月後的北琅繼承人選拔。」

  「真的嗎?」姬青玉意外。

  姬瓊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以阿姐的資質,本就該參加。」

  這時宮內帶來的侍從也開始催促他們回宮,姬瓊羽就道,「阿姐,我們先走了。」

  姬青玉糾結地看了青黛好幾眼,最後才慢吞吞跟上姐姐,「阿姐,你一定要來皇宮找我們啊!」

  等兩位殿下離開,納蘭儉才開口,「郡主要參加繼承人選拔?」


  「如何?」青黛抬眼看他,玩笑道,「覺得我這個瘋癲了兩年的郡主不自量力嗎?」

  納蘭儉薄唇微抿,「我不是這個意思。」

  青黛將染血的帕子方方正正地折好,收進衣袖,她平和道,「但納蘭世族會這麼想。」

  「畢竟納蘭一族,只忠於皇室。」青黛抬腳往外走,「他們可不會支持親王之女即位。」

  「郡…」納蘭儉的臉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冷肅,他呼吸漸重,沉沉道,「令夷。」

  「若我說,納蘭儉支持你呢?」

  青黛駐足,卻沒說話。

  一道黑衣身影忽然野蠻地霸占了納蘭儉眼前的視線,銀冠束髮的男人扭頭看他,輕聲笑,「你拋得開納蘭一族麼?」

  「納、蘭、大、人。」

  從小與郡主的姻親是納蘭世族定下的。

  也是納蘭世族退掉的。

  納蘭儉冷冷看他。

  「小猙。」

  容猙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在。」

  他最後睨了納蘭儉一眼,便快速跟上了青黛。

  在回靖王府的馬車內,容猙心情大好。

  他正襟危坐,像個合格的忠心護衛,心思卻早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夏侯子舟,爛人。

  納蘭儉,木頭。

  最後只有他可以和郡主同路回府。

  容猙揚唇。

  一柄冰涼長劍貼上了他的側臉,劍身觸及的肌膚瞬間帶起一陣森森寒意。

  容猙一動,他的腿就被輕柔地摁住了。

  女聲緩緩,「南煜六殿下。」

  「在邊陲這半年,你明明有機會回南煜,為什麼留下?」

  「為什麼甘願做一個瘋癲郡主的侍衛?」

  容猙原本因為她壓在自己腿上的手而緊張不已,聽到這句話,他嘴角弧度愈大。

  在這一刻,有點不想裝了的南煜六殿下兩指夾住劍鋒,緩緩下移,貼到唇邊,若即若離。

  是郡主的佩劍。有股淡淡的冷香。

  容猙再抬眼,很無辜地看青黛,「那為什麼郡主要在冷宮裡撿一個狠戾的狼崽子回家呢?」

  青黛騰出指尖輕點劍面,涼得容猙不自覺眯眼。

  她溫和道,「讓你回話。」

  容猙輕笑,「是。」

  既然是郡主想問…

  男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盯青黛的臉,「因為郡主在北琅,所以容猙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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