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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國質子他願為卿臣22

2026-07-28 06:46:21 作者: 佛系嘰歪

  聽到熟悉男聲,青黛才移開了壓在劍柄上的手。

  青黛轉頭。待看清男人全貌,她瞳孔細微地顫動。

  面前之人一身浮光黑錦,雙肩和手腕處皆扣上了玄鐵護具,閃爍銀光的紋路緊緊包裹住男人身體,如夜色中遊走的狂野焰火。

  「郡主。」容猙仰頭靠在門邊,他略帶倦意地半合眼,嘴角輕揚,「我回來了。」

  其實見到房內煥然一新的布置後,青黛就隱隱有了猜測,因為某人這手筆簡直和在草屋流放時期一模一樣,只管把貴的豪的往她這堆。

  可南煜王城到這上千里的距離,一來一回最快四五天,而如今才過了三日,容猙居然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她房門前。

  還特意穿來一身輕巧的銀甲。

  那人熱切的目光還盯在她臉上,青黛不願掃去容猙興致,她輕輕揚唇,「你穿盔甲的確好看。」

  容猙站直,腦中倦意跑了個徹底,換做了直率而明亮的喜色。

  青黛哪裡看不出他的風塵僕僕,問,「你怎麼會三日就趕回了雙月關?你日夜無休地趕路了?」

  當然是日夜無休。但容猙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怎麼會?在南煜,我可是六殿下。不會受累。」

  這時,店小二正好上樓送飯菜,青黛順勢將人帶進了房內,「來,六殿下,先用餐。」

  容猙眯眼笑。

  小二放下菜盤溜之大吉,容猙和她簡單說了這幾日的情況。

  說起這次趕回南煜的原因,竟是南煜的大皇子在一場刺殺中喪生了。

  長子死於爭儲,南煜皇帝卻依舊不動如山,高坐龍椅上審視兒子們的明爭暗鬥。

  容猙冷漠而戲謔道,「接下來,南煜怕是熱鬧得很。」

  「如此緊要關頭,你不留在南煜?」

  容猙坐在青黛對面,他早早地落了筷,半撐著臉看青黛,「是他們的熱鬧,與我無關。」

  他此回南煜,只做了一件事——把大皇子的皇子印丟進了他棺槨中。

  物歸原主,自然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誰也不會知道大皇子手下人間蒸發的精兵已盡數到了容猙手中。

  青黛點頭。

  容猙又挑眉笑道,「不管那些煩心事。郡主明日要做什麼?我陪郡主去。」

  青黛想了想,如實告訴容猙,「和羅將軍一道處理軍營中的瑣事。」

  

  聞言,容猙慢慢坐直,他古怪道,「那人還是每日都穿著盔甲走來走去嗎?」

  青黛春風和煦的目光落在容猙銀甲上,她失笑,有心打趣容猙,「六殿下,你不在意南煜爭儲奪嫡的政事,倒關心起羅將軍的穿衣小事?」

  容猙心道,與郡主有關的事都是大事。

  他嘴上乖乖,「容猙知錯。」

  青黛看著他神情,就明白這六殿下鐵定憋著壞水。

  這不,第二日去軍營時,青黛就見到了一身布衣的羅慶。

  他走起路來終於沒了哐哐哐的震天響,因其臂膀粗壯,捲起來的袖口還嚴絲合縫地卡在小臂上。模樣依舊威武,本人卻神情沮喪。

  青黛當即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容猙。

  容猙笑起來,陽光,燦爛。

  少了盔甲,羅慶食量銳減,難過到只吃完了五碗米飯。

  軍營中的副將們紛紛擔心將軍是不是生病了,青黛放下筷子,適時問道,「羅將軍,你今日…」

  羅慶雙腿大岔,滿臉深沉道,「郡主,屬下明白。今日屬下沒穿盔甲,瞧起來十分沒有將軍的威嚴吧。」

  他一拳捶向胸口,「天殺的!雙月關怎麼會出現如此大膽的毛頭小賊,竟然敢偷光我的盔甲!」

  青黛:「…」

  說完,羅慶捶胸頓足地去練兵了。

  容猙一動,青黛緩聲,「站住。」

  容猙就站在原地,他垂眸看向青黛,一隻手卻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

  女人沒有使勁,相反,她的力道非常溫柔,卻不容置喙地固定住了容猙,叫他動彈不得,甚至在一瞬間激起了渾身的顫慄。

  這個動作將主僕關係混淆得曖昧不清,容猙只要略微低頭,就能吻到青黛的指間。


  但對於侍衛來說,這是不敬,是冒犯。

  容猙按捺下了這股衝動,儘量顯得若無其事,好似沒察覺兩人之間模糊而微妙的氣氛,他小聲問,「怎麼了?」

  「小猙…」青黛笑,她指間微微使了點力,不急不緩道,「你又去做了什麼壞事?嗯?」

  羅慶好歹算叔輩,也曾做過她父王的屬下,現在更是被父王勒令盯緊她和容猙。

  自從離開皇城後,眼見容猙即將變成脫韁的惡獸,郡主大人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得管管。

  真是…不能讓這容六殿下翻了天去。

  「…」容猙張嘴,又閉上,瓮聲瓮氣道,「…知道了。後日就還他。」

  青黛,「後日?」

  容猙輕哼,主動把臉往下壓,明目張胆往青黛掌心裡鑽,他說,「我後日就要走了。」

  青黛的呼吸快了一瞬。

  又要走了?

  兩人視線直白相交,青黛看懂了容猙眼裡的意思,他希望他在時,青黛能多看看他。

  但她喜歡看男人穿盔甲這一點本就是無稽之談,容猙怎麼會糾結上了這種事。

  青黛道,「不可以。」

  「儘快把盔甲還給羅將軍。」

  「哦——」容猙怏怏應,實則心中已開始百轉千回地想其他招。

  吸引郡主注意力的,兩年前有個夏侯子舟就足夠了,絕對不可以再出現另一個羅慶盔甲。

  才眼見著郡主對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呢…

  忽然,容猙的下顎被抬起。

  面前的郡主認真看他的眼睛,「記住,我不喜歡看男人穿盔甲。」

  「除了…容猙,你。」

  容猙傻住。

  這日傍晚,沉浸在失去自己愛甲悲痛里的羅慶,收到了自己丟失的全部盔甲。

  那毛賊還了他盔甲不說,竟還額外送了他十套精良的皮甲、棉甲、細鱗甲和鎖子甲等。

  羅慶大驚。

  闊綽毛賊留信一封,上有八個大字。

  「隨意穿。反正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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