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艾尼斯沒收了兩匹飛馬的使用權,以此警告康納爾不分場合亂說話。
被迫與艾尼斯少爺共乘,康納爾無比嫌棄地遠遠坐到飛馬屁股那端,他看向另一匹飛馬上的披風少女,涼涼嘲諷:「艾尼斯,勾搭小精靈不成,這次你又想和誰交朋友了?」
「躲在這五六天,也是為她?」
艾尼斯沒理,他一夾馬腹,後頭的康納爾就被顛得七葷八素。
「嘿!」康納爾扯著嗓子喊,「真不知道學院裡的人為什麼會那麼喜歡你。你只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臉而已,實則心眼小得掉沙灘上我都找不著!」
他邪惡道:「難怪人家小精靈那麼討厭你,一見你就躲你,你確實可惡的很!」
這一點艾尼斯也沒法反駁。被說中傷心事,他略微垂下頭,仔細琢磨自己到底是哪一處惹人厭了。
「小精靈……是在說我嗎?」披風少女出聲。
「嗯?」康納爾側首,「你說什……」
青黛勒緊韁繩,單手摘下披風帽。她綠色長髮傾瀉而下,風一吹,髮絲迎著日光延伸出千萬道細光。半精靈淡淡朝他點頭示意:「如果你說的是我,那麼……我並不討厭艾尼斯。」
「叮——任務達成進度35%」
「青青青黛·塔利婭!!!」康納爾傻眼,「怎麼是你?居然是你!」
艾尼斯拉韁回身,他迫不及待駕馬往青黛跟前靠。金毛少爺語氣都飛了起來:「這麼說,你喜歡我?」
青黛目不斜視,努力當作沒看到艾尼斯,她輕拍飛馬脖子示意它加速。
飛馬大力扇動翅膀,邁開蹄子狂奔。
「塔利婭!塔利婭!」
青黛重新蓋上帽子,右側細長的尖耳悄悄冒出來一小角,她用力拉緊披風,回道:「也不、不……喜歡!」
用了飛馬,從裂影峽谷到學院只花了半天。
青黛翻身下馬。
艾尼斯他們稍遲一步,康納爾顫顫巍巍下了馬,兩步一反胃:「你……嘔嘔嘔……是不是……嘔……忘了……后座……嘔嘔……還有個我?」
「瞧你累的。」艾尼斯笑眯眯,「康納爾,收好馬匹。然後回寢室去休息吧。」
康納爾抹臉,一言難盡地看艾尼斯。總覺得這少爺除了「報復」,更大的目的是想把他支走。
有什麼情況他不能在場的?大家不都是朋友嗎?
艾尼斯友善地拍拍他的肩,然後頭也不回地跟著半精靈跑了。
康納爾:「……」有些事情是不是已經發展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邊,青黛打算去十字街郵局把任務獎勵和書信寄回家。為了拿信,她需要先回學院宿舍一趟。
在即將繞過阿瑞忒翁魔法大廳時,一個面色含怒的女人推開大門,大步走了出來,正巧與青黛撞了個面。
女人一頭紫羅蘭色的長直發,規整挽在腦後,她一手提著繁複華麗的大裙擺,一邊快速往前走。
身後有人小聲喚她:「公主!公主!」
青黛往邊上走了幾步,只聽那位公主道:「維克托·艾奧尼奧斯!」
青黛回頭,遠遠跟上來的金髮少爺緊急剎車,似乎想不留痕跡地溜走。
公主瞪著他。
艾尼斯看了青黛一眼,最終緩慢往前走。等走到人面前,他左手虛扶右胸,上身微微傾向前鞠躬,說:「您好,卡利俄佩殿下。」
「這些虛假的問候就省了吧。」卡利俄佩公主冷哼,「艾奧尼奧斯,你的成績真是差勁到慘不忍睹。」
她說:「我家中馬夫都可以取得比你更好的成績。」
「這樣啊。」艾尼斯感嘆道,「王宮中可真是臥虎藏龍。」
「金頭髮的混球。」卡利俄佩公主睨他,嫌棄道:「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
「再這樣下去,你別想加入【破曉】了。滾回去繼承你父親的公爵之位吧。」
艾尼斯:「哦。那我先和伊萬德說一聲,我要去加入【天命】。」
「隨你!」公主怒,「但不許和他說!」
青黛裹著披風,原本想默默退場,可突然聽見了【破曉】二字。
卡利俄佩公主……她對這個名號有點印象,畢業後很多人戲稱那位是「王室最叛逆公主」,不守天命,而改道破曉。
貌似就是後來【破曉】的一員大將。
恨鐵不成鋼的卡利俄佩火氣漸消,她摁了摁眉心:「好了,你走吧。我還有正事。」
「好的,殿下,再會。」
艾尼斯笑容立刻變得真切了,他二話不說走向青黛:「塔利婭,今晚……」
「等等。」
卡利俄佩看過來:「你嘴裡說的是哪個塔利婭?」
「全名是叫青黛·塔利婭嗎?」
青黛停住腳步回頭,艾尼斯道:「怎麼了?」
卡利俄佩公主說:「她就是我要辦的正事。」
艾尼斯挑眉,沒有直接揭穿披風少女的身份,他問:「你找她做什麼?」
「你管不著。」
艾尼斯看向公主身後的魔法大廳,隱隱猜中了公主的意圖。他唇角勾起,簡短而有力:「卡利俄佩,不許威脅她。」
「讓她自己選擇。」
卡利俄佩難得見這位少爺如此嚴肅,被戳中心思的她清嗓:「我又不是土匪強盜!」
聽他們說到了兩大陣營,這正是青黛所好奇的。於是她摘下了披風帽,雙腿略微曲膝,向公主點頭致意:「公主殿下,抱歉方才沒有與您打招呼,我就是青黛·塔利婭。」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見到是個半精靈,卡利俄佩有些吃驚。她上下打量了青黛一遍,滿眼興味:「你就是塔利婭?」
「我看到了大廳的紀錄,不同於艾尼斯那C級的過家家任務,你是前三個完成S級考核的學生。」
「而且羊皮紙評定,你的完成度最高。」卡利俄佩說,「這次,你的優秀畢業生榮譽幾乎是板上釘釘。」
維塔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榮譽含金量極其高,甚至可以與國王親封的王爵頭銜比肩。但半精靈反應淡淡,看起來似乎更好奇公主接下來要說的話。
艾尼斯哇了一聲,隨即雙眼亮亮地看向青黛。
嗯……本人反應還沒旁邊那個「無關人士」——金毛少爺的反應大。
公主暗道,這還是個不在乎榮譽地位的半精靈啊……那怎麼辦?該怎麼把這實力強悍的魔法師拐到自己陣營來?
卡利俄佩說:「塔利婭,你可以選擇加入【破曉】嗎?」
「我本人迫切希望你可以加入【破曉】。既然某人勒令我不能強迫你,那我可以告訴你兩大陣營的一些信息,然後……」
「選擇權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