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什麼?未婚妻?
【憂鬱公主李翠花:未婚妻是哪個遊戲裡的角色?是我直播玩過的遊戲?】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不是。】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是即將和我訂婚的未婚妻。是真人。】
手機啪唧一下砸到青黛臉上,她捂著鼻子坐起,心裡重複了幾遍,越重複越想笑。
這薄荷葉到底是什麼腦迴路?
要找她一個遊戲主播去假扮自己的未婚妻?還是即將訂婚的未婚妻?
她撿過床上手機打字。
【憂鬱公主李翠花:不好意思,我應該沒法滿足你。薄荷葉你可以換個心愿嗎?】
對面瞬間發來一串表情包,全是一隻卡通大白熊哭倒在淚泊里,用各種各樣的姿勢祈求原諒。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先說句抱歉。那場凌晨的直播,我無意中看見了你的臉。】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你長得很像我未婚妻。我家中遇見了些麻煩,可能……只有你能幫我這個忙。】
青黛:「……」
刁鑽的凌晨四點,只有兩個人的直播間,除她之外的另一個觀眾居然真是這位薄荷葉金主!
他說,他有麻煩了?
青黛仰面躺下,雙腿用力絞緊粉兔子玩偶。她和薄荷葉也算「認識」六年的網友,更別提人家還是一路陪伴她走過來的老粉。
拋開前面那句造成誤解的簡訊,嚇得她差點把薄荷葉刪了,其實她潛意識裡早就把人當作自己素未謀面的電子好友了。
青黛深思熟慮片刻,打字。
【憂鬱公主李翠花:我大眾臉,其實見光死。】
【憂鬱公主李翠花:但你可以說說遇見了什麼麻煩,我會盡力幫你。】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訂婚前夕未婚妻跑了,留我在豪門孤獨寂寞冷,獨自面對各路極品親戚和即將跳樓的公司股價。算不算?】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微笑.jpg】
【憂鬱公主李翠花:……】
好狗血,好耳熟的劇情。
青黛額呵呵笑了兩聲。
【憂鬱公主李翠花:真假?薄荷葉,你這生活跟我玩的遊戲劇情一樣抓馬。你還需要看我的節目?你那每天都是現場直播。】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保真。所以,只有你能幫我,李翠花小姐。】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是正經兼職。可以找律師簽合同。】
青黛竟瞬間來了勁。她眼中一分譏笑,一分薄涼,一分漫不經心和七分可以搞事情的激動。
青黛最近正愁直播內容做得有些疲了,她想找兼職,也是因為想出門交友,去見證生物多樣性,激發吐槽靈感。
這麼看,假扮未婚妻大戰豪門極品親戚的經歷不就是最好的素材?
【憂鬱公主李翠花:你是哪的人?】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臨京。最近在溪杭出差^_^】
溪杭?
那他們現在豈不就在同一個城市?
青黛本來就對薄荷葉很好奇,如今有了個好機會,她開始蠢蠢欲動,主動打開了話匣。
兩人一聊就是幾小時,直到凌晨四點。
【憂鬱公主李翠花:要不,我們見一面?】
這次,對面沒有秒回,反而過了十幾分鐘,在青黛盯到昏昏欲睡時,薄荷葉才極為克制地回了一個「好」。
「叮——任務達成進度10%」
青黛約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她戴著頂鴨舌帽,提早一小時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觀察人來人往。
薄荷葉說,他今天穿了粉色。
可快到約定的十二點,青黛也沒看見什麼疑似薄荷葉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來。
她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眼神瞥向右前方,又低頭看手機。
會沉迷李翠花直播的死忠粉,青黛猜薄荷葉年紀不算大,估計就是個沒心眼的少女心富二代。
要是對方人品不錯,當個小弟弟也是可以的……
玻璃門上的風鈴輕響,青黛抬起頭。
推門而入的男人輪廓修長,他一身淡粉色西裝,襯衫領口隨意敞開,輕搭在鎖骨之上。他臉上沒有表情,只抬手拂過被吹亂的額發。
男人眉眼略顯陰鬱,瞳色淡得像落了層難化的薄霜,氣場鋒利,讓人望而卻步,卻根本移不開眼。
在安靜的咖啡店裡,眾人隱隱騷動起來,青黛還聽見了極其明顯的譁然,一陣接一陣。
「看,快看那個粉西裝!我的媽!哎哎,他走進來了!」
「他長得有點像那個……叫那個……」
「有點眼熟啊。不會真是明星吧……」
青黛壓下帽檐,她一手搭在沙發上,繼續垂眼刷手機。
時間剛好跳到了12:00。
青黛點開薄荷葉的聊天框,哐哐哐敲字:「hello?你人……」
「李翠花小姐?」
青黛視線默默上移。
方才引起轟動的淡粉西裝舉起手機,他眉梢輕挑,晃了晃屏幕里的那片薄荷葉頭像。
「我是……電療沒給錢跑路了。」
嘩啦啦——她的幻想碎了一地。
啊?啊?啊?
薄荷葉就頂著這樣一張臉,取各種何棄療式的逆天網名?還天天潛伏在她直播間看她大戰渣男、大戰惡婆,大戰小三?
青黛:「……」
「呃……」青黛負隅頑抗,「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薄荷葉笑了笑:「翠花抱歉,我差點遲到了。路上被一群白痴纏著開會,抱歉。」
他將甜品盒推到青黛面前:「你好像說過喜歡吃這個牌子的小蛋糕。」
好香。青黛暗自咽口水,她往甜品盒裡瞥了一眼,五款口味全齊,最下方還精心擺滿了粉荔枝玫瑰。
都是她喜歡的。
六年死忠粉將她的喜好拿捏得恐怖如斯!
薄荷葉單手捧著臉,笑意滿滿地看白t運動褲加白球鞋的青黛:「重新介紹一下,我叫薄鶴聲,今年二十八歲,身高一八六,家裡開了個公司,有房有車。愛好麼,就是看翠花小姐的直播。無感情經歷。」
青黛:「……」
青黛:「……呃。」
「等等。我們並不是在相親吧?」青黛現在開始有點相信面前的男人就是「電療沒給錢跑路了」。
她艱難道:「只是網友見面。你不用什麼都毫無保留地告訴我。」
「嗯?」薄鶴聲說,「你不是我未婚妻嗎?」
「我怎麼會是……」
「黎青黛呀。」
青黛頭皮一緊,魂都飛出去了。
「嗯?怎麼了?我還沒和你說過我未婚妻的名字嗎?」
「剛剛只是演習。」薄鶴聲從餐盤上拿起一塊曲奇餅乾,咔嚓咔嚓地啃:「你不是答應要假扮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