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評論區不堪入目的留言銳減,直播間人數瞬間少了幾千人。
【花開富貴:電療哥威威威威武!已在截圖,黑子們別想跑!】
【熱情王子王二牛:電療哥威威威威武!網際網路黑子賺黑心錢倒霉一輩子】
【豆沙了:電療哥威威威威武!看了翠花四年,她是個特別善良細膩的小女孩!黑子滾。】
【papp:俺們翠花也是支棱起來了,誰說我們翠毛茸茸,她已經進化為刺蝟模樣(棒)】
【emo呆瓜:小翠花無需在意,村花們都不是好惹的!俺們永遠支持你】
青黛說:「村花們,謝謝大家都願意相信和支持我,但請千萬不要為這些不實言論生氣或爭吵。」
「這些惡意言論我會通過法律途徑妥善處理,大家只需要開開心心看直播就好~愛你們,下次見!」
在關閉直播前,青黛頓了頓:「我還想說——如果我談戀愛了,我一定和大家分享。」
「至於什麼插足,小三,無稽之談。」
她看著直播間內又躥到榜一的薄荷葉頭像,輕挑眉頭,笑了:「畢竟我很專一,連曖昧也只搞1v1。」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害羞)】
【電療沒給錢跑路了:好巧,我也是。(愛心)(玫瑰)】
等薄氏集團的公關和法務一齊發力,網上關於薄副總的這場爭端終於逐漸平息。
如今網上更多的聲音皆在懷念那個天才少年,永遠也回不來的黑旗冠軍車手Blaze。
薄鶴聲自己倒壓根不看那些東西,無論是辱罵還是讚美,他都已經不在意了。
他本人上網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搜索主播李翠花、搜索主播李翠花和搜索主播李翠花。
一連加了好幾天的班,薄鶴聲總算是可以閒下來纏著翠花了。
青黛從電腦後面冒出一顆頭:「你一定要坐在這裡看書嗎?我的遊戲音效很吵哎。」
薄鶴聲翻過一頁《婚姻保鮮秘籍》,他抬頭,滿眼真摯:「翠花,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待著嗎?」
「……」青黛坐回去,繼續玩植物大戰殭屍,她時不時歪頭偷看薄鶴聲,對方倒真是看得挺認真。
……這人到底從哪買來這些書的?
又過了一會兒,薄鶴聲開口:「翠花,有活幹了。」
青黛問:「什麼?」
薄鶴聲起身,將手機遞到她面前:「這是付致啟老師的金婚典禮請柬。他老人家點名叫我去。」
「他是我的高中老師,在臨京很有聲望地位,臨京許多社會精英都是他的學生。」
青黛一愣:「那場面應該很大吧?我需要怎麼做?」
「別緊張。」薄鶴聲說:「我們去和老師見一面就走。」
遊戲裡搖頭晃腦的豌豆射手吐出一顆又一顆的豌豆,將張牙舞爪的殭屍砸得四分五裂。青黛抬眼,學著豌豆射手左右晃動腦袋,她道:「不緊張。誰敢惹我,我就炸死他。」
薄鶴聲看著她,彎唇笑。
一周後,付家。
據說這場金婚典禮是他家孫女一手承辦的,場地選在了一個中式庭院,青瓦飛檐下,五十對紅紗宮燈隨風搖曳,再往裡走就是典禮區,金筆婚書、鴛鴦白瓷,龍鳳錦緞和名家國畫依次展出,足見這場金婚禮之重。
為了避開如雲賓客,兩人特意去得很晚。外庭院沒什麼人,青黛看了許久,讚嘆連連:「太漂亮了。」
薄鶴聲正彎腰在竹簡上籤到,待落下最後一筆,他起身:「如果你喜歡,我們也可以辦中婚,未婚妻——」
他悠悠喊。
在這場合,青黛還真不好反駁什麼,她優雅微笑,挽起薄鶴聲手臂,暗中捏了男人一把。
「啊呀。」薄鶴聲湊到她耳邊笑,輕輕痒痒,「翠花未婚妻不滿意?那我們還是中西式各辦一場好了。」
「鶴聲。」
不遠處,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朝他招手:「我還以為快入土都見不到你了!臭小子,給我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老頭穿著黑色中山裝,模樣板正,臉上是人逢喜事的利爽和喜氣。這位應該就是付致啟老先生了。
果然,薄鶴聲頗有些緊張地捏了捏青黛手心,乖乖喊:「老師。」
付致啟瞪眼:「還不跟我過來?」
薄鶴聲:「我未婚妻……」
付致啟銳利地看了青黛一眼,他淡淡點頭示意,便繼續道:「你想讓未婚妻聽你小子的『光輝歷史』?聽你是怎麼跑出去胡鬧玩命的?」
老爺子本是威脅他,薄鶴聲倒很自然:「她沒什麼不能聽的。」
青黛忙杵薄鶴聲:「你去吧。聽老師的話,我在這邊等你。」
薄鶴聲半天沒挪腳。
付致啟:「還要我來請你?」
薄鶴聲無奈,他俯耳對青黛道:「有任何事,就打我電話。我最擅長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
青黛左右擺頭:「我是誰?我會害怕?」
「豌豆射手,照顧好我家翠花。」薄鶴聲一手摸她腦袋,邁步跟上老爺子。
青黛哼笑一聲,她環視一圈,打算去找她的小今今。
「黎……青黛?」
背後有人喊她名字,很陌生的一道男聲。
青黛轉身,看見一個男人彎腰指著賓客簽到台的竹簡,他嘴角叼著半截沒燃完的煙:「你不是薄鶴聲身邊那個女網紅嗎?什麼時候變成黎青黛了?」
男人直起身,要笑不笑地冷嗤:「頂替他未婚妻來參加付老師的金婚宴,你好大的臉。」
青黛往桌上一瞥,看見了這個男人簽下的名字,筆劃七拐八拐,每一處寫得都很用勁。
兩個字——「韓勛」。
對面男人的惡意簡直莫名其妙,她沒頭沒尾道:「你曾經也是賽車手?」
寸頭男人掐滅了煙,陰沉道:「你認識我?薄鶴聲和你提過我?他說什麼了?」
那就是他了,Han。
毀掉冠軍車手Blaze的罪魁禍首。
青黛壓根不順著韓勛的話頭走,她反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黎青黛?」
「還嘴硬?」韓勛冷笑,「你在嗨刻簽約的真名叫紀蘭雪吧?」
「哇。」青黛替他鼓掌,「因為你姓韓,所以可以隨便查看嗨刻簽約主播的個人隱私?」
「我記得我簽了保密協議啊,還是說,你們嗨刻所有的法律文書都是一張廢紙?」
為了不讓家裡人順藤摸瓜找到她,青黛用的是……奶奶的實名認證。
也正是有親奶奶明里暗裡護著,爸媽才找不到她。
青黛平靜含笑道:「韓公子,你可想好,要是把這件事放到明面上說,我不怕,可貴公司就要準備賠償違約金了。」
「油嘴滑舌的東西。你這是在威脅我?」
韓勛視線輕慢:「薄鶴聲居然敢帶著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來參加付致啟的金婚禮,我看他腦子確實沒治好。」
「你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韓勛上下掃青黛一眼,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門,「他薄鶴聲就是個完完全全的精神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