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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太子爺他很難追嗎14

2026-07-28 06:52:54 作者: 佛系嘰歪

  賽場離主城區很遠,雖說是約飯,但兩個人誰都不著急,就慢吞吞地在這片郊區之中找餐廳。

  走到一半,還忽然下起了濛濛細雨。

  這場雨來的意外,青黛卻早有準備,砰的一聲撐開大黑傘,相當可靠。

  見謝頌執不動,她直接舉高傘柄,往右橫跨一大步,將男人籠罩在她的「保護範圍」內。

  驟雨未歇,石板路在復古街燈下泛著濕漉漉的水光,兩個人的肩膀輕輕地撞在一起。

  謝頌執的呼吸聲都變淺了。

  青黛得意。她從前經常飛國外參加比賽,對各地的鬼天氣多少都有點數。

  男人,為她啄米吧!

  這時,手背忽然蹭過陌生而溫熱的觸碰,接著,青黛的右手一輕,整片傘面都向她傾斜。

  是謝頌執接過了傘柄。

  黑傘輕晃,大大小小的雨滴打在傘面上,模糊成不安分的心跳節奏。青黛將下半張臉縮進外套夾克的衣領里,一下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其實,嚴格來說,她對謝頌執確實算不上熟悉。從高中做過兩天的臨時搭檔後,兩個人並無交集。

  一個剛邁入高中不久,整天不是訓練就是撒歡,而另一個人臨近畢業,整天不是讀書就是備考。

  她在高三教室外潛伏過幾輪,謝頌執的眼睛都不會往窗外瞟半眼。她從沒見過這麼聰明,還這麼努力的人,所以只能強行歇了心思,克制自己不去打擾人家。

  到高考後拍畢業照的那天,青黛又「不經意」晃到高三教學樓去,問謝頌執同學在哪。

  結果,他們說謝頌執請病假了。

  竟然是直接缺席了畢業典禮。

  

  回憶起青春期時自己並不成功的「追求」,青黛裝作看右手邊的風景,實則一個勁盯著謝頌執看。

  真是……單用一張臉就釣了她這麼多年。

  看了半天。

  她內心肯定:嗯。真是硬實力。

  雨霧中,男人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被水汽浸濕,幾縷黑髮慵懶地垂在額前,雨珠順著他眉骨滑下晶瑩透亮的水痕,絕對是全方位無死角的英俊。

  連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似乎也消失了。畢竟一柄傘下,只有彼此兩個熱源能互相依靠。

  青黛有些蠢蠢欲動,正在滿腦子搜羅話題。男人卻先開口了,「你……」

  青黛咻一下扭過頭:「什麼?」

  謝頌執握緊傘柄:「……你的舊傷還好嗎?」

  他大概是在心中醞釀了這句話很久,說得清晰而快速:「我認識這方面的幾位專家,可以介紹給你。」

  「我的舊傷?沒事沒事!」青黛拍拍右肩,「隊裡有專人負責我的康復,情況還是挺好的。」

  她握拳,虛勢做了個展示手臂肌肉的動作,張嘴說胡話:「說不定過段時間,你就可以解說上我的比賽了!」

  謝頌執垂眸看她。

  「不過,你能看出來我的舊傷復發得很嚴重嗎?」青黛又指了指自己的臉,「在賽場上我表情管理得可好了。按理來說,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她嘖了一聲,晃晃宛若無骨的手肘:「早知道會被罵這麼慘,我那天應該纏他個百八十圈繃帶,然後拿出骨折斷手的架勢上場。」

  「說不定觀眾在罵我菜的同時,還能誇我一句身殘志堅。」

  謝頌執的眉心擰得更緊了。半晌,他嗓音低沉,像是在心口輾轉了數輪:「……看得出來。」

  「你呼吸頻率不對。你很不舒服。」

  青黛笑:「少來了!你火眼金睛嗎?」

  謝頌執不語。

  其實,那天他在現場。

  就算是直播,呈現的畫面也有限。沒有攝像機會一直對著青黛拍,所以他得去親眼看她。

  但這些……沒必要告訴她。

  兩人走了一路,最後都快走出這片郊區了,才在路邊隨意進了一家玻璃房餐廳。

  那菜單上的字體都是華麗優雅的細長花字,沒有配圖,取名還特高級。至少對於一個外語水平停留在日常交流的青黛來說,是看得雲裡霧裡了。


  好在謝頌執接過了菜單,他先問了青黛的喜好和忌口,再從菜單上給青黛指了幾個菜名,告訴她那是什麼菜品,嘗起來也許會是什麼口味的。

  全程依舊沒廢話,但他絕非是冷漠或者傲慢,相反,他特別有耐心。

  「太厲害了!」青黛真心實意地哇了一聲,見縫插針地深入了解此男神,「這種程度的天書都被你破譯了。你是在國外留過學嗎?」

  「嗯。」謝頌執點頭,沒多說。

  讀書,和治病。

  等菜的過程中,青黛沒忍住,問:「為什麼我有時候會感覺你特別不一樣?」

  謝頌執的表情一貫冷,所以看不出什麼異常。只是他的指尖瞬間僵直,於是男人默不作聲地把手放到桌下。

  他沉默。

  半晌後,才淡聲:「有嗎?」

  即使轉瞬即逝,但青黛敏銳地感覺到了謝頌執對這個問題的抗拒。她舉著叉子,神叨叨:「對呀,特別不一樣——」

  「比如,」她拖著音調,「特別有魅力。」

  謝頌執臉上非常直白地空白了一瞬。

  說的太過火了?青黛忙插起一塊沙拉,嚼嚼。她非常懷疑高冷男神是不是不吃這一套。

  但是,作為運動員,青黛必須有個明確的目標,她才能快速直進。

  於是,在謝頌執低頭喝水時,青黛又問:「你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

  「……什麼?」謝頌執問。

  青黛說:「就是看一眼就想和她談戀愛的類型是什麼?你是一見鍾情型,還是日久生情型?」

  謝頌執:「……」

  「哦。」青黛低頭切割乾巴麵包片,「好吧,我不問了。」

  謝頌執吐出幾個字:「我不知道。」

  一見鍾情?

  第一眼見到她,只覺得她是一個有點吵,但異常有活力的小女孩。

  日久生情?

  可是才相處兩天,謝頌執就發覺他並不討厭這種吵鬧。

  從沒有人和他說過這麼多話。

  很多人說「謝頌執極其難相處、高冷得跟有病似的」,他確實有病,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跟人相處。

  謝頌執眼中不自覺流露笑意。

  午後的箭館,年輕女孩抱著弓箭,坐在地上給他鼓掌。縱然此前他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女孩仍舊熱情洋溢,像只撲棱著翅膀的漂亮百靈鳥。

  可是……

  謝頌執的目光落在青黛臉上。

  她的翅膀受傷了。

  她沒有那麼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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