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溫潤文臣他人設崩壞17

溫潤文臣他人設崩壞17

2026-07-28 06:54:14 作者: 佛系嘰歪

  男人指腹冰涼,輕輕點在青黛頸側傷處,她下意識縮了一下。

  「很疼嗎?」

  青黛耳根發燙,搖了搖頭。

  站在一旁的六師兄抱著雙臂道:「尋常小師妹在我們面前,那張小臉繃得就像個不苟言笑的小老太太,如今在少莊主懷裡還撒起嬌來了,真稀奇。」

  大師兄楚卓玄收劍落地,道:「她本就是個小姑娘,在兄長面前嬌氣些有何不可?」

  「怎麼?我們好歹也算她半個兄長!」

  師兄弟說話間,魏子稷忽感懷中揣了個火爐似的,旁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煽風點火,這把火就越燒越旺,幾乎燙手。

  魏子稷的指尖原本搭在青黛頸側敷藥,此時動作卻微微一頓。

  他向來體溫偏低,而青黛臉頰的溫度透過薄衣衫,毫不講道理地,像是要燒穿他常年寂靜的胸膛。

  「……」魏子稷收回莫名發僵的手指,「阿青?我們該回去了。」

  聞言,青黛只能閉著眼睛裝死。

  

  師兄們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這叫她怎麼面對他們!

  六師兄往前一步,他又開口,這會兒語氣緊了些:「她傷得很重嗎?小師妹不會暈過去了吧?」

  魏子稷低頭看一眼,道:「睡著了。」

  「……」青黛忙平穩呼吸。

  楚卓玄上前:「少莊主,馬車停在路邊。我來抱小師妹過去?」

  「您似乎也受傷了,讓小六扶您……」

  話音未落,魏子稷俯身,一手托住青黛膝彎,無聲將人抱了起來。

  他低聲道:「無妨,帶路。」

  新馬車內鋪著厚厚的軟墊,青黛靠在一旁,不知該不該睜眼。

  就聽她家瑄陵君一笑:「真睡著了?」

  青黛唰一下睜開眼睛,她瞥了眼馬車外,小聲:「師兄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車角懸著兩盞油燈,魏子稷重新理好了發冠,映著朦朧燈火,男人雖衣衫微亂,但儼然又恢復成了皎皎如玉的謙和模樣。

  他如常道:「天底下有哪對爹娘會放心讓才習武三月的小女兒出門歷練?」

  青黛小聲:「我倒覺得,他們是放心不下您。」畢竟……瑄陵君可是江湖懸賞榜榜首……

  她也是第一次切身體會到竟真有那麼多人想殺害瑄陵君。

  「唔。不對。」魏子稷道,「從前跟在我身後的只有一人。如今派過來三個,想必是相當擔心你會被我拖累。」

  青黛:「……」

  她又嘀咕,「師兄們是何時來的?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也是,他們武藝皆在我之上。難不成他們從頭到尾都瞧見了?」

  「放心。他們才到不久。」

  青黛莫名鬆了一口氣,她徹底緩過神,重提起林佑璋的話:「瑄陵君,以您之見,他的話可信嗎?」

  魏子稷:「阿青說的是哪句話?」

  「哪句……」青黛一愣,隨即細細琢磨道,「他說過三句話,一是想殺您,二是承認他是楊珍案的兇手,三是說藏寶圖已毀,藏寶地在興州衙門後山。」

  「嗯。」魏子稷瞥見衣襟上暗沉的血跡,神色微沉,「旁的不論,唯獨這殺意真假,我歷經數次,總不會辨錯。」

  「瑄陵君的意思是,林佑璋壓根沒想殺了我們?」青黛眉頭一擰,「難不成他全是誆我們的?」

  「可他又何必特意跑到我們跟前來說這一番話?」

  她渾身酸痛,費勁地調整了個姿勢,「想來也是離奇。興州衙門……那地方可是官府地界,楊珍一個普通商人,怎麼會把錢財藏到那處去?」

  「他就不怕被貪官吞了?」

  「難不成……是官商勾結?」

  青黛自覺摸到了一點頭緒,她一擊掌,坐得更直,「接下來我們去興州一探究竟?」

  不料,魏子稷靜靜搖頭。

  他道:「今日後,我會回朝述職。而阿青你,從此就留在昭陵山莊。」

  青黛愣道:「瑄陵君您說什麼?」

  男人不閃不避地迎上她的視線,目光沉靜似水,不容轉圜道:「那不是你我該插手的事。」


  青黛呼吸變急:「是因為此事牽扯了朝廷?」

  「回朝後,我自會向朝廷請罪,坦言未能完成奪寶使命。至於今日所聞,便當作從未聽過。」

  「阿青。」他嘴角仍掛著淺淡笑意,語氣卻平和得像是薄情寡義之輩,「不要管。」

  暖光柔和的方寸之間,一貫順從瑄陵君的小丫頭眉眼間凝起薄薄的倔強,她指尖扣緊裙擺,那片衣角上還沾著從百姓農田裡帶出來的泥點,如今瞧著刺眼得很。

  她聲音很輕:「為何?」

  「阿青。人生不過須臾,能護好自己已是難得。大祈那片渾水,是會吃人的。」

  青黛低垂著臉:「……瑄陵君,我只問那批寶物是不是真的與朝廷有關?」

  魏子稷靜默片刻,將眸中的厭惡與倦怠斂入這副溫和表象下,他只道:「興州後山之內,常年駐紮著重兵。」

  青黛猛地一動,才驚覺長時間僵直的雙腿早就失去了知覺,如今驟然發麻,刺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說:「阿青明白了。」

  「你……」魏子稷望著小丫頭的臉,她的神色沉著,竟叫人一時看不透她心中在想什麼。

  青黛別過臉:「陸師父總說,讓我去尋自己的道,而非終日跟在瑄陵君身後亦步亦趨。」

  魏子稷一怔。

  「所以,」青黛揉了揉眼睛,重新扭回臉,「我不和您爭了。但我認定的事,縱有千難萬險我也要做到底。」

  她道:「我會留在昭陵山莊。等我當真能在大師兄手下過足十招、二十招,甚至是一百招之時,我再下山。」

  魏子稷看她被揉得通紅的眼圈,心口猛地一窒。他猝然別過臉,胸中鬱氣不上不下,使他不得不抬手用力摁住了心口。

  提出「分道揚鑣」之人是他,如此果斷決絕的人卻是阿青。

  他收緊手掌。

  說不出是何種滋味。

  順了他的意,分明是好事。

  是好事。

  不能再和這小丫頭糾纏下去了。

  「叮——任務達成進度60%」

  兩人回到昭陵山莊後,沒過幾日,連素來故作嚴肅的魏盟主都忍不住偷偷去問,阿青這丫頭怎麼不黏著魏子稷了?

  「那小子都快啟程回朝了,她居然不送?」

  陸迢靠在門邊,看院中練劍的身影,鈴鐺聲脆響,一招一式劍劍生風,有種似要劈開天地的凜然。

  她開口:「我也好奇。但豹哥,你瞧我們家這丫頭的劍術境界是不是又提升了?」

  陸迢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小妹長大了,不愛黏著哥哥也正常。再說阿稷那麼無趣,可能是膩了。別擔心。呦!這招漂亮!對對對,攻你六師兄下盤!」

  魏豹:「……」

  三年後,昭陵山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