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生冷臉把人拎正,暗含警告:「 別開玩笑。勞請閉嘴。」
伯恩站直,老老實實閉上嘴。他往後看停在遠處一大幫西裝革履的合作商,小幅度撞了一下秦觀生的肩:「Gavin,我說你怎麼把地點定在這,是因為她麼?」
他頗為失望,「我還當你是要帶我體驗月城的風土人情,才帶我翻山越嶺的。」
秦觀生道:「明天帶你體驗。現在,立刻把合作商帶回酒店。」
「哦。」伯恩說,「妄圖撬走弟媳,還敢光明正大製造獨處時機。」
秦觀生側過臉瞥他一眼。
伯恩舉起雙手:「OK,我走。」
粽捲毛大步朝合作商走去,再揮揮手示意大家跟上他。
眾人面面相覷,隨行翻譯小聲:「希林先生,不等秦總了嗎?」
伯恩雙手插在口袋裡,聞言淺笑:「不。讓他處理點家事。」
「哦。這句不用翻譯。叫這群人跟著我們回酒店就行。別忘了明早凌晨4點起床去看天隅山日出。我還挺期待的呢。」
翻譯看了看遠處的秦總,似懂非懂地點頭,扭頭跟合作商們傳達意思。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青黛摟著布包起身,正經打了聲招呼:「秦先生。」
秦觀生看了眼腕錶,晚上九點四十分,天幕全黑,連下山的索道都停運了。他低聲問:「你今晚留在景區里過夜?」
天隅山是月城熱門景點,只在半山腰有兩三家酒店,並且又貴又難訂,遇上節假日,提前三月都可能訂不到好房間。
尤其這幾天是情人節前後,無數夫妻情侶想在山頂的鴛鴦樹下看日出,天隅山更是一房難求。
青黛惜字如金:「……嗯。」
何止是景區,她得留在凶宅里過夜。
心拔涼拔涼的。
秦觀生的目光停留在女人微耷的眉眼間,還沒說話,樓梯邊衝下來一個胖子:「大仙!大仙!我把菜都點好了,您可以上去吃了。」
他手裡舉著手機,急匆匆的,「我這邊私人還有點事,您去吧,我就不吃了,明天我再去別墅那接您哈!」
「呦,是大仙的男朋友來陪您啦?也是,明早就是情人節,不能錯過。鴛鴦樹下親一口,日子天長地九九。祝福祝福。」
胖子一邊扭動身軀快步競走,一邊騰出一張嘴嘻嘻哈哈地寒暄,完全沒留意背對著他的高個子男人是誰,他嘴上不停,「沒想到華盛的秦總也在天隅山,這次我一定堵到他求合作!天靈靈地靈靈,保佑我趙耀順順利利發大財。」
他一路嘰里咕嚕地走了,青黛尷尬得想吃手,她沉默片刻,說:「那個……這客戶人挺好的。」起碼打錢很快。
「他沒有惡意。你別生氣,他在胡說八道。」還有尾款沒結。
「沒事。」秦觀生說。
「切。」秦知游對親哥指指點點,「誰不知道上一個嘴賤的人已經被我觀生哥哥扔海里去了。這回沒事了?被人調侃都不生氣,不在意啦?」
他湊近,笑容邪惡,「哥,你該不會……真想去鴛鴦樹下親一口吧?」
「……」青黛面不改色,將布包往後一甩,架上肩頭。
秦知游迎面被飛來的包袱捶打,他癟癟嘴,後退一步,改為對青黛指指點點:「艾青黛你為了一個男人打我?你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打我?你為了一個男人打認識了十年的我?」
青黛瞥他。
秦知游咧嘴笑:「打得好。孩子長大了,學會見色忘友了,爹很欣慰。」
青黛不跟他貧,她抬眼看秦觀生,對方確實沒有生氣,不過除此之外也看不出更多。
男人留意到了她的盯視,指腹在大衣內袋的硬物上輕輕摩挲,他語氣平淡:「剛才那位是叫……趙耀?」
青黛點頭。
「看起來不太靠譜。」秦觀生說。
「啊……啊?」
男人俯身,將手中卡片嗒」一聲輕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你可以去這裡休息。不會有人打擾。」
「打卡上的短號,酒店的人會來接你。」他自然到像在交代尋常公事,「明天我在這還有工作,如果有任何問題,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先走了。」
將事項交代清楚,末了,秦觀生頷首,轉身離開。
「秦先生……」青黛忙抓起茶几上的硬卡,追了兩步,人已走出了酒莊,外頭黑黢黢的,一時還真找不到人。
她低頭,發現是一張帶酒店logo的黑色房卡,右下角還簽了個行雲流水的「秦」字。
青黛指尖一蹭,還抹開了一點未乾的墨跡。剛剛捂熱的房卡,就這麼給她了?
青黛捏著房卡傻愣。
秦知游啪啪啪鼓起掌,他滿臉驚奇:「我哥出息了!他哪根筋開竅了這麼主動?今天敢送房卡,明天就敢把你送入洞房。」
「秦知游你思想能不能健康點!」青黛白他,「他只是把房間讓給了我,不是跟我躺一間!」
「你哥大概是對弟媳的正常關照吧。要我現在夜宿街頭,明天上頭條的就是整個秦家和他。」
秦知游捏下巴,「嗯——反正我這個正常弟弟是不會給大嫂送房卡的。」
「那你很小氣了。」青黛往樓上走。
「不是,艾寶。」秦知游飄著追過去,「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是在瞎起鬨。想給我最放心不下的兩個人牽個線,但是,我真感覺我哥不對勁。」
「他好像真的對你有點意思啊!」
「……」青黛說,「你的意思是,他一個有錢有勢有才有貌的上市集團董事長、秦家最年輕的唯一掌權人看上了一無所有守寡的我?」
「嘖。」秦知游滿臉認真,「萬一我哥就是這種變態呢。」
「……你滾一邊去。」
「好了好了,艾寶。」秦知遊說,「你怎麼會是一無所有呢?你身邊有我這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鐵子,還有一個腦瓜不正常的神棍師父,還有一身大跳神可以唬得人一愣一愣的絕技。」
青黛開始拔出布包里的七星劍。
「oh,剛才只是個俏皮的玩笑。」秦知游清嗓,「我是說,你本身就值得所有人喜歡你。」
青黛側目,不禁覺得好笑,她語氣軟和:「可能只有你會這麼想。」
秦知游嘻嘻笑了兩聲,悄悄湊過來:「我還是覺得我哥想在鴛鴦樹下親你一口,你覺得呢?」
青黛:「……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