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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族王子他棋逢冤家1

2026-07-28 06:55:58 作者: 佛系嘰歪

  「說。你擁護誰做下一任族長?」

  一男人懷抱大樹,跌坐在地,他盯著蟄伏在自己脖頸上的八足黑蟲瑟瑟發抖,「小……小小姐……」

  男人面前,一個穿著百鳥紋艷紅百褶裙嫁衣的少女雙手抱臂,面露不耐,「大黑,咬他。」

  「啊!!!」

  那隻八足黑蟲迫不及待將口器刺入男人頸上血管。像被細若毛髮的尖針扎了一下,不太疼,但男人發出悽厲慘叫,「小小姐,饒、饒命啊!」

  少女身上佩滿各式銀器,她俯身,一陣銀鈴脆響:「說。你擁護誰做下一任族長?」

  叫嘎索的男人一動不敢動,結結巴巴道:「您……是您。」

  「說謊會死。」少女道。

  小小姐可絕非是愛開玩笑的個性。嘎索一哽,他雙目緊閉,「大小姐!姎蘿大小姐!」

  紅嫁衣少女一歪腦袋,目光淡淡掃過八足黑蟲:「哦。又失敗了。」

  她直起身,摘下繁複精巧的花帽銀冠,揚手就拋了,「跟阿爹說,我不成親了。」

  嘎索整顆心臟一抖,也顧不上害怕,連滾帶爬摸到少女腳下:「小小姐!乾天部落的迎親隊伍都在路上了,您不能亂來啊!」

  少女轉身走。

  情蠱牽魂纏,又失敗了。

  她得重新養。

  艮山部落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少女,向來什麼極端兇殘的蠱王都是隨手養著玩,但她這回又又又又一次在牽魂纏上栽跟頭了。

  牽魂纏,是情蠱當中的一種,卻又不止於男女間相思情愛,它的本事稍稍大些,能作用於上下君臣,左右親朋,使中蠱者言聽計從、絕無二心,狂熱忠誠、絕對服從。

  雖艮山將多種逆天蠱術列為禁術,不能傳,不可種,但為保部落和平穩定,族長御下威嚴,會牽魂纏之術是繼承族長之位的一大隱秘前提。

  少女從沒想過當什麼族長。

  她大姐姐姎蘿才是眾望所歸。

  

  先前問嘎索那個問題,只是想試試她的牽魂蠱有沒有成功。

  顯而易見,失敗了。

  至於成親?不在乎。

  應下阿爹不過是為有機會逃出艮山。

  牽魂纏,她一定能製成。

  在這密林中還沒走兩步,忽聞前方枝葉簌簌,有人提劍撩開綠藤,散漫踏入這方小天地,他一雙淺金色瞳孔穿過落葉飛花與少女相撞。

  「小女郎,你要去哪?」

  青黛後退一步。

  她呼叫毛子。

  毛子夾聲:來了,小女郎。

  這個世界的靈魂碎片叫阿依青,也喚作黛女,無論大名還是小名,在艮山語都意為漂亮又珍貴的小丫頭。

  天下一域共分八個部落,各部有各自的文化風俗,如勢頭最猛的乾天,民風彪悍,擅遊牧和騎射,位於西方的兌澤則擅長鍛造神兵。

  艮山多山林,族人種草藥,也養毒蟲,最擅蠱毒之術。

  阿依青是艮山部落首領家最小的女兒,也是艮山最厲害的天才巫師。

  這樣的天才,卻頻頻在一個難度中等的情蠱上栽跟頭。

  匪夷所思。令人髮指。

  再說阿依青今日為何會穿著嫁衣。如今八大部落的局勢已隱隱動盪,邊陲摩擦不斷,不復往日之和平。嘴上說的不牢靠,於是各大部落會選擇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聯姻,來尋求同盟。

  顯然,聯姻只是政治制衡的一種暫時性手段,一點微薄親緣拴不住真正的狼子野心。

  這手段一旦玩砸,頃刻間被吞併也是大有可能。

  是以,因乾天勢頭最猛,別的部落拿捏不住,便有心提防,都不願與乾天假惺惺地交好,像是刻意孤立了他們一般。

  乾天首領別無他法,只得將目光轉向久居深山不出的艮山部落。而艮山族長為時局考慮,也勉強答應了下來。

  兩邊都只有最小的孩子未婚,艮山族第六女阿依青和乾天族第九子順理成章成了聯姻對象。

  在原劇情線中,阿依青滿腦子只有制蠱,做不出牽魂纏,旁的事都是浪費時間。


  於是她逃婚了。

  跟剛剛發生的一樣,人還沒跑,就被親自來迎親的乾天第九子撞個正著。

  可九王子同樣是個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自幼在萬千寵愛中長大,對感情二字,若非對方心甘情願,強求不得,不要也罷。

  他只當看個熱鬧,裝作不知情,將未婚妻光明正大放走了。

  一個跑了,一個裝傻,兩族中最受疼愛的小孩沒一個誠心想結親,這場聯姻只能不了了之。

  後來,八大部落動亂頻起。

  戰亂持續了一年多,沒有贏家,幾乎人人自危。艮山左右部落早已結成同盟,他們看準時機,大肆進攻艮山。

  在艮山搖搖欲墜之際,隱世研究制蠱的阿依青回到了艮山,助族中長輩逼退敵軍。

  她以一人之力,為艮山族人多爭取了三月喘息時間。可三月後阿依青力竭,艮山呈現出排山倒海般的敗勢。

  在敵軍即將攻破艮山那日,有一支意想不到的援軍到了。

  說是援軍……

  不如說是乾天九王子一人。

  明明乾天已受重創,在一年之中也被其他聯合部落針對得最狠,浴血奮戰,分身乏術。

  在這關頭,他卻到了。

  年紀尚輕的九王子單騎橫槍,勒馬於危城前,他甲冑盡裂,血染征袍,右臉留下了一道深深箭痕,經年累月風乾成了猙獰舊疤。

  但他大笑起來,雙眸亮得駭人,模樣依舊神采飛揚,如日之升,「狼狽為奸的宵小之徒,艮山就在我身後,看爾等誰敢!」

  悍將守城,巫師坐鎮,一場鏖戰三日後的慘勝。

  敵軍才退,阿依青不管不顧衝下城牆。硝煙未散,她所有呼喊都哽在喉間,想問的話半個字都來不及說出口——

  他已沉沉垂下頭。

  艮山、乾天,先後而亡。

  「本世界任務:改變阿依青和拓跋奎的be結局,統一八部,走向和平。完成積分:2000分。」

  咔嗒——

  九王子踩著樹枝,往前半步。他穿孔雀藍錦袍,身形修長,腰腹緊實,並非壯碩如山,若隱若現、點到即止卻盡顯狼性。

  只是他深邃眼窩中總流轉著三分恣肆笑意,就顯得青澀、陽光許多,一條點綴了赤瑪瑙和琉璃珠的寶藍抹額繞過額前,束於腦後,兩側紅藍流蘇散在鬢邊,與發間兩條細麻花辮纏在一處。

  當真是明亮得灼灼奪目。

  青黛扭頭:「大黑。」

  她肩頭一隻半指長的八足黑蟲猛地向眼前人臉上衝去。

  拓跋奎竟不閃不避,任由那淬毒黑蟲振翅攀上臉頰,高高豎起尾刺——

  他卻始終漫不經心,一雙淺金色瞳孔鎖住嫁衣少女,反而低笑出聲:「按艮山的規矩,莫非說親不成,就要跟未來郎君爭個你死我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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