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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族王子他棋逢冤家19

2026-07-28 06:56:39 作者: 佛系嘰歪

  拓跋奎震驚地睜大了眼。

  她啃咬的力道不小,馨香滾燙的氣息一陣一陣拂過拓跋奎發麻的臉,他起先僵著脖子不敢動,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察覺到阿依青的呼吸急促,她似乎也在緊張,拓跋奎嘴唇微微翕動,鬼使神差地想回應,少女卻猛地發力將他推開,用袖口狠狠擦嘴。

  「叮——任務達成進度50%」

  「你……」拓跋奎仰面倒進草坡,手忙腳亂地撲騰了兩回都沒站起身,他面紅耳赤捂嘴,「我們……」

  「哼。」青黛大聲說,「你不是想求死?我告訴你,往後如若你敢背叛艮山,你就能如願了!」

  「……」拓跋奎的手順勢往下摸喉嚨,「你分明沒給我餵蠱。你方才就是親了……」

  「胡說什麼!」青黛瞪他,亂說一通,「你以為我身上只有蟲子有毒嗎!你已經無可救藥了!我是為了讓你長點記性!」

  話音未落,她轉身要走,卻險些將右手和右腳一同送出去,反應過來後,青黛一跺腳,氣沖衝要跑。

  「阿依青!」

  「等等!」拓跋奎踉蹌著從草坡上爬起來,攔住青黛去路。他膝蓋還在發軟,扶著她的肩才勉強站穩,「除了艮山,你是不是……」

  「是不是也有點在意我?」

  青黛還沒張口反駁,拓跋奎心跳陡然加快,竟慌亂地捂住了她的嘴,「從接你回乾天時我就說過,我拓跋奎只會有一位妻子。」

  他頸側浮起薄紅,所幸在夜色中並不顯眼,「我敢向長生天立誓,我絕不背棄你……身後的艮山。」

  青黛只露出了一雙眼,直勾勾看他,忽然牛頭不對馬嘴道:「呼雅是誰?」

  「呼雅?」拓跋奎一怔,「是……」

  「是一匹駿馬。」

  「哦。」青黛幽亮目光盯著九王子的臉,察覺對方沒說謊,她說,「回去了。」

  拓跋奎落後一步,他低頭站在原地,指腹蹭過下唇,才後知後覺的嘗到了疼。

  他看著指尖上一抹猩紅,囫圇咽下一口口水,忽然邁步追上去:「阿依青!」

  青黛目不斜視,模樣冷淡。

  拓跋奎也不管曾經的自己撂下過什麼狠話,他只顧著能與阿依青多說上幾句話就好了:「你還記得我說過的呼雅?」

  「它正是你我大婚那日我所馴服的那匹駿馬,原本就該屬於九王妃。」

  「若你想要,從這回宮帳以後,我可以帶你去見它。」

  青黛從喉嚨里含糊地滾出一個字:「哦。」

  「真的?你想要?」得益於雙瞳顏色偏淺,在夜色中拓跋奎的眼睛也十分透亮,簡直像山林深處亟待撲食的狼崽子,「你方才,算不算親了……」

  青黛加快腳步。

  「天這麼黑,回山洞還有好一段路,阿依青,我背你走?」

  「阿依青,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阿依青,我要動手了?」

  

  「阿依青——」

  岩洞內,烏蘭悠悠轉醒。她捂著微微發酸的脖子,茫然地左右張望。

  耳邊微弱而飄渺的人聲驟停,她盯著洞內剩下的兩個坎水人,防備地貼緊岩壁。

  三郡主見烏蘭醒了,朝她微微一笑。

  烏蘭汗毛直立。小王妃和九王子呢!怎、怎麼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小王妃他們不會出事了吧!

  烏蘭坐不住,要往外跑。

  「站住。」那位坎水二少主沒往這邊看,開口,「若你此時去打擾他們二人,恐怕會得罪九王子。」

  烏蘭才不信他說的半個字。她看得明白,坎水人就是來拆散她家王妃和王子的!

  她臉上扯起一個恭恭敬敬的甜笑,而後看準時機往外沖。

  才衝出去兩步,烏蘭又「呃啊」一聲熄了火,嗖一下鑽回洞裡。

  她她看見了什麼?

  九王子抱著小王妃回來了!

  她不會看花眼了吧!

  烏蘭悄悄探出腦袋。

  「九王子,關於坎水……」蘭雲昭起身想說三部同盟之事,留意到拓跋奎懷中安靜沉睡的人,他停頓,無奈低聲道,「想必大家都累了,今夜就先歇下吧。」


  拓跋奎低頭看了眼懷中人,輕笑一聲:「阿依青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你不用特意與我商量了。」

  蘭家兄妹對視一眼,蘭雲昭說:「乾天可汗當真願意……」

  拓跋奎看上去神采煥發,心情大好,他笑著邁向洞內:「乾天族人雖英勇威武,卻並非好戰之輩。你大可安心。」

  蘭雲昭閉上雙目,兩指抵在眉心,無聲向乾天的王子和王妃行了個禮。

  第二日,兩位貴客就動身回了坎水。

  與此同時,艮山阿木岜也在小妹要求下向部落傳了信。等三部首領決議後,同盟之事也許便會真正落成。

  一連幾日,拓跋奎為了此事忙前忙後,又沒怎麼合眼。

  七王子拓跋塞勒是為數不多留在可汗身邊的王子,他自然和拓跋奎一樣忙得昏天暗地。

  可不同於拓跋塞勒萎靡不振,面孔粗糙,足足蒼老了好幾歲,他的九弟卻精氣十足,每日都能擠出空隙捯飭自己,跟朵花兒似的變著法換衣裳,身身鮮艷,快把哥哥的眼睛給亮瞎。

  好端端坐在桌前,他也會將羊毫筆抵在鼻尖悶笑。

  「……」拓跋塞勒啞著嗓子道,「拓跋奎,你中邪了嗎?」

  拓跋奎啪一下放下羊毫筆,他抬手調整抹額,「我今日的公務做完了。七哥,我走了。」

  「哎!」拓跋塞勒眼底烏青,顫巍巍拉住了弟弟衣擺,「七哥一把年紀了,實在熬不動了,看你這般精神抖擻,不如你替哥哥做!」

  拓跋奎笑眯眯扯回衣擺,道:「今日不成。我約了阿依青,我要去教她騎馬。」

  拓跋塞勒怒:「阿依青阿依青,你眼裡還有沒有哥哥了?」

  「七哥!」拓跋奎也拔聲,「你知道教阿依青騎馬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我是頭一次要把呼雅交給她!呼雅,七哥你還記得呼雅嗎?就是我在大婚那日馴服的那匹馬,那時你還說……」

  「好了好了!」拓跋塞勒面如死灰,「與你一同處理公務這幾日,我,你的七哥,乾天七王子,已經聽你說了不下百遍!」

  「你是乾天王子,腦子裡還能塞點除了阿依青之外的東西嗎?你個蠢貨!廢物小子!」拓跋塞勒指指點點,深刻譴責。

  拓跋奎指了指兩人的公文桌,一邊案頭凌亂的羊皮卷堆積如山,另一邊已批好的公文疊得整整齊齊。

  拓跋塞勒:「……」

  拓跋塞勒:「你快滾!」

  拓跋奎麻溜地滾向他的小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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