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8章 侍妾

第58章 侍妾

2026-07-28 07:02:08 作者: 獨獨南行

  「奚兒一切都聽兄長的。」

  凌奚當然想要和離,可兩國和親是大事,事情還尚未有定論,梁國官員在場,她自然不能把話說得太絕,萬一楚國這次提的條件,大梁這邊不答應呢。

  兄長既然毫不猶豫說出要帶她離開的話,想必楚國勢必會做出什麼讓步,凌奚心中大致有了些許猜測。

  國與國之間不可能有永遠穩固的關係,她與蕭策的聯姻,原也不過是為了給這關係多上一把鎖。

  楚國若要提議解開這把鎖,勢必要換一把更為牢固的鎖才行。

  會是什麼呢?

  凌奚一回到瑞王府,便開始憂心忡忡。

  她當然希望能離開這座牢籠,可她不希望損害楚國的利益。

  凌奚緩步走在王府的青石板路上,鬢邊珠釵輕晃,眉間始終凝著幾分散不去的困惑。

  她下意識側眸,瞥了眼半步之外,始終垂首隨行的阿諾,那點疑惑便又濃了幾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方才兄長特意將無雙留下,將這名叫做阿諾的女護衛換了來,究竟又是何意?

  兄長說無雙在金陵城待了一年,對這裡的街巷地勢,人情世故都更為熟稔,便暫時留了她在萬方館。

  可凌奚不信,她最是清楚兄長的性子與能耐,他素來心思縝密,行事從無半分疏漏,此番遠赴異國他鄉辦事,身邊心腹眾多,比無雙出眾者比比皆是,何時到了非要依賴一個女護衛的地步?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兄長定是用慣了無雙,換了旁人不順手了,這才特意將人要了回去。

  垂星院書房,蕭策執筆的手頓在紙上,指節收緊。

  「他真這麼說?」

  「是。」

  陸鳴悄悄抬了抬眼,見世子面色沉冷,心中暗自驚凜,世子與世子妃雖素來疏離,卻從未有過和離之意,如今楚國竟直接上門要人,此事非同小可。他不敢多問,亦不敢多言,只恭謹靜立,等著世子示下。

  「你先下去吧。」

  「是。」

  蕭策那雙素來沉冷的眸色又暗了幾分,墨色翻湧,似有寒浪在眼底無聲卷過。

  與此同時,臨風院浴房外,無雙守在門口,平日裡沉靜的臉上,此刻也滿是不解。

  前日見世子身邊已經有了新的女護衛,她確有些許疑惑,可世子今日將她換了回來,心頭的疑惑不覺更深了。

  世子行事向來果決,用人自有章法,若是覺得新護衛不好,直接撤換便是,何必說只在金陵借她一用?世子在金陵城早已經安排了人手,何需用得著她?

  夜風穿過迴廊,帶來一絲涼意,無雙斂了眼底的思緒,依舊恭謹地站在原地,不禁又開始思索起來,不知世子究竟會如何處罰她。

  「進來。」

  一聲低沉的吩咐打斷了她的思緒,無雙輕推房門入內,剛反手將門闔上,一轉身,便隱約瞧見屏風之後,世子竟尚未出浴。

  她心頭微緊,下意識垂眸斂目,再不敢多看半分。

  「過來。」

  無雙在原地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緩步上前。

  「浴巾。」

  又是一聲不疾不徐的命令,聽不出喜怒。無雙竟有些恍惚,或許是她離開世子身邊太久,已然辨不清他的心緒。

  「是……」

  她低低應了一聲,邁步繞至屏風後,自衣架上取下浴巾,伸手遞了過去,目光卻彆扭地偏開,分毫不敢往浴桶方向望去。

  她雖跟了世子五年,從來只是近身護衛,從未這般近身伺候過。

  只聽一陣嘩啦水聲,手中浴巾倏然一輕,被他一把取走。

  「衣服。」

  無雙喉間微澀,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取過他的素色寢衣。

  這一回,她幾乎是側步著上前,只遠遠將那近乎燙手的寢衣遞了出去,頭垂得更低了,連一絲餘光都不敢再偏。

  淨房內氤氳著溫熱的水汽,檀香混著沐浴清香,縈繞在屏風周遭,讓無雙的侷促更深了幾分。

  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傳來,她垂手僵在原地,只敢盯著腳下青石板。

  「轉過來。」


  這般近身伺候,早已讓無雙亂了方寸,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利落,她向來聽命行事,此刻也不得不轉過了身。

  凌珩身著素色錦緞睡袍,腰間松松繫著帶子,墨發還滴著水珠,隨意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些慵懶,可周身的氣場依舊沉斂,讓人不敢直視。

  他抬手用浴巾擦了擦發間的水珠,目光落在始終垂首,身形緊繃的無雙身上,眸色淡淡,看不出情緒。

  「抬起頭來。」

  無雙身子微頓,緩緩抬頭,視線卻只敢落在他衣襟處,不敢與他對視。

  「從今日起,直至離開金陵,你便扮作我的侍妾,留在我房中。」

  凌珩將浴巾隨手遞給她,語氣依舊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無雙猛地抬眼,眼底滿是錯愕,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出聲。

  「這是你撒謊的懲罰。」

  她雖面色沉靜無波,心頭卻第一次慌了,這麼多年她只做護衛之事,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如今讓她扮作侍妾,實在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梁國接連幾日,都想往我院中送美人姬妾,你扮作侍妾,也能免了那些無端的麻煩。」

  世子做事,向來不過多解釋,此刻似乎,卻是在向她解釋?無雙怔怔聽著,突然鬆了口氣。

  「屬下遵命。」

  她這般嚴肅的躬身領命,並未令凌珩多麼滿意,他只淡淡瞥了她一眼,神情未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敲定了一樁尋常差事。

  「以後注意稱呼。」

  「是。可是世子,屬下從未做過侍妾之事,怕是會露了馬腳,誤了世子的大事……」

  「無需你做旁的。」

  凌珩打斷她,語氣淡漠。

  「你只需跟著我,近身伺候,其餘事,不必你管。」

  凌珩看著她依舊緊繃的模樣,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來人!換水!」

  「是。」

  門外侍從很快進門行動起來,無雙看得一愣又一愣。心頭又是一陣心慌,換水作甚?難不成要她沐浴?

  「你這身裝扮需得換換了,沐浴後到我房中來。」

  凌珩不再多言,說完便轉身邁步出了浴房,沒有半分流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