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同志,老首長這兩天正在調查當年的事情。
你放心,老爺子的心裡,只有自己的親生骨肉,不會再讓不相干的人占著位置了。」
看見張文英,沈明遠就趕忙解釋了兩句。
老首長好不容易才找見自己的親骨肉,萬不可因為什麼誤會而導致關係不好。
張文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謝謝您特意跑一趟來告訴我這個消息。」
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激,也帶著幾分釋然。
「我知道他這些年也很不容易。
我和哥哥沒想著攀高枝,只求能堂堂正正地認祖歸宗,讓父親知道我們兄妹還在,就足夠了。」
沈明遠看著神情坦然的張文英,心裡暗暗點頭。
這位張同志,確實和那些趨炎附勢的人不一樣。
要是別人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老首長,恐怕早就激動得坐不住了,可她還能保持這份從容,實屬難得。
不過,人家不靠老將軍也能將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這份氣度,更讓人高看一眼。
「老將軍這幾天的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我每天過來取飯,也是代替他過來看你一眼。」
沈明遠也很替老將軍高興。
尋找了幾十年的兒女,終於有了下落,他老人家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謝謝沈同志。
我每天都忙,也沒時間去看他老人家。
您幫我帶句話,讓他保重身體,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帶著哥哥去看他。」
「一定帶到。」
沈明遠站起身,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打擾你做生意了,明天再來取飯。」
沈明遠也不多做停留,提了飯就開車走了。
李建國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盯著張文英送走沈明遠後轉身回店的背影,心裡翻江倒海。
這難道,就是張文英新的姘頭?
她怎麼敢的!
李建國越想越氣,猛地從牆角沖了出來,幾步跨到店門口。
「爸,你怎麼來了?」
李曉娟看到李建國鐵青著臉站在門口,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裡的抹布迎了上去。
李建國狠狠瞪著張文英。
這個老女人,她啥時候長得那麼好看了?
在他的記憶里,張文英就是個黃臉婆,整天圍著鍋台轉,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穿著乾淨利落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氣神。
以前灰頭土臉的兩個女兒,現在也是白白淨淨,穿著得體,一看就是過上好日子的模樣。
不管是張文英還是兩個閨女,都變成了他有點不認識的模樣。
李建國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他攥緊拳頭,聲音沙啞地吼道:「張文英,你、你真是好本事啊!
你果然背著我找男人了,還找了一個比我有錢的男人!」
那男人都開著小轎車,可不就比他有錢嗎!
而且,張文英也有錢了。
她要是沒錢,怎麼可能會把她和兩個閨女打扮地那麼光鮮亮麗?
她們三人,甚至是他老娘身上穿的衣服,一看都不便宜。
看來兒媳說得對,自己被你這個婆娘給戴綠帽子了。
要不然,這個老婆娘怎麼會斬釘截鐵和自己離了婚!
根據他的判斷,張文英正是外邊早早有了人,才會突然有了底氣和自己鬧,還拋棄自己的兒子。
李建國覺得自己頭上一片綠油油,氣得他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張文英。
張文英看著李建國那副要吃人的樣子,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李建國,你嘴巴放乾淨點。」
張文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這蠢貨,難不成是被喪屍咬了異變了?
她最近最愛看手機上的小說了,裡面那些喪屍咬人後就會變得又蠢又瘋,跟眼前這個前夫哥簡直一模一樣。
張文英不想理會這個瘋狗,轉身就要去忙。
李建國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扯倒。
「你幹什麼?放手!」
張文英皺眉,用力甩開他的手,退後兩步,目光冷得像冰。
「李建國,我跟你已經離婚了,你憑什麼管我?」
李建國抬起頭,眼眶微紅。
「張文英,你簡直不要臉!」
張文英都要被氣笑了。
「李建國,別逼我在人多的地方扇你。」
他自己和馬紅萍搞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臉?
現在倒來說她不要臉,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個賤貨!
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打情罵俏,你以為我是死的嗎!」
張文英眼神一眯,一個巴掌就甩在了李建國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周圍幾個看熱鬧的鄰居都愣住了。
「要發神經,滾回你家裡發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真是給他臉了,打他她都嫌髒呢。
李建國捂著臉,愣了兩秒,隨即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跳起來,指著張文英的鼻子罵:「你、你竟敢打我!
你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情,還敢動手打人!」
「爸!」
李曉娟把手裡的抹布一丟,快步沖了過來,擋在張文英面前,瞪著李建國:「你憑什麼罵我媽!是你先對不起我媽的!」
「啪!」
張文英拉開自己大閨女,反手又給了李建國一巴掌。
「你個滿口噴糞的老東西,再敢污衊我一句,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清楚,我做什麼不要臉的事情了?」
李建國只覺臉頰火辣辣地疼,而自己的閨女還幫著自己的母親說話,一點也不管他的死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曉娟罵道:「你個白眼狼!老子白養你了!」
他不敢打張文英,就一巴掌甩在了李曉娟的臉上。
李曉娟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以前她沒少挨父親的打,但那時候小,總覺得是父親管教自己是天經地義。
可現在自己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他居然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她。
這一巴掌,不僅打碎了她的臉,也打碎了她心裡最後一點對父親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