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所謂。
誰家會沒個大事小情?
就他們學校,要是哪個老師家裡有事了,也會請假回去處理,要嘛就是找同事代課。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這個女同志倒好,就知道偷奸耍滑,只知道算計一個孩子。
「你!」何彩鳳氣得臉色發青,指著馬主任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一個當主任的,就這麼欺負我們老百姓?
還有,這是我們李家的家務事,你有什麼資格管?」
現在,要麼你跟我去辦公室等著聯繫李曉梅的法定監護人過來談,要麼你現在就離開學校,別在這兒堵著門妨礙我們上課。」
馬主任真是有點生氣了。
他平日裡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不把孩子教育當回事的家長。
好多人家的家長為了自己的孩子,那是求爺爺告奶奶都想讓孩子進入到一個重點學校,想要讓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可眼前這個當嫂子的可好,李曉梅這麼優秀,她卻知道讓李曉梅回家伺候他們一家老小,從沒想過讓李曉梅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大學,改變自己的命運。
孩子都上高一了,正是學業最要緊的時候。
有些知識點一旦落下,就跟不上了。
馬主任心裡清楚,像李曉梅這樣成績優異的學生,只要好好培養,將來考個重點大學是很有希望的。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好苗子,被家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給耽誤了。
何彩鳳看著周圍門衛和其他老師都圍了過來,個個神色不滿地盯著她,知道今天這事兒鬧不成了,別說辦退學,她連碰李曉梅一下都碰不到。
她心裡憋著一團火,卻又不敢真把公安招來,只能恨恨地放下手,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轉身扭著腰走了。
人走了之後,馬主任才轉過身拍了拍李曉梅的肩膀,溫聲安慰道:「李曉梅同學,你別往心裡去,安心上課好好準備考試,以後她再來鬧,你直接來找我和老師,學校給你撐腰。」
李曉梅紅著眼眶,對著馬主任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道:「謝謝馬主任,謝謝您。」
沈墨和李文兵也在一旁對著馬主任玩了一下腰,等馬主任走了,沈墨才開口對李曉梅說:「沒事了,別往心裡去,我送你去教室吧,晚上我們去找張阿姨,跟她說說這事,咱們也提前有個準備。」
張文英絲毫不知道何彩鳳居然膽大妄為,去學校給曉梅辦理退學了。
她中午忙完,就去了城西一趟,給劉文東送去了兩千塊錢。
將錢給了劉文東,劉文東也寫了收條,還特意按了手印。
張文英越看越覺得這個小伙子人不錯。
「小劉啊,阿姨在文殊巷開了一家滷肉館子。
我看你這一天也很辛苦的,估計吃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的。
這樣,晚上來我店裡吃飯,阿姨請客,也算是感謝你幫了阿姨這麼大的忙。」
這孩子做事真的很認真。
哪怕是院子裡的雜草,他都幫著清理得乾乾淨淨。
劉文東憨厚地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張阿姨,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吃飯我就不去。
等這個院子收拾好,您可否租給我?
我和戰友們正愁沒地方落腳呢。」
張文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笑道:「租!當然租!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們暫時先住著。」
至於租金,她就不要了。
反正明年開春,這一片兒就都要拆遷了。
「來吧。
你晚上帶著你的戰友一起過來,阿姨給你們做頓好的,也算是儘儘心意。」
這件事,她沒給閨女說。
反正她就想讓閨女先見見,至於成不成,另說。
等回去後,就發現大閨女有些神情蔫蔫,臉上也帶著一絲愁容。
張文英收拾好店裡的一切,便去了隔壁。
「閨女,怎麼了?」
咋看著愁眉不展的。
「媽。」
李曉娟看到母親進來,連忙收起臉上的愁容,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媽,就是今天店裡有點忙,我有點累。」
其實是,是她和宋大柱吵架了。
早上宋大柱幫著將肉買回來,居然在她耳邊嘀咕道:「曉娟,你說你,你每天要幫阿姨買肉,抽空還要幫阿姨打掃店裡的衛生,你一天吃飯還要給阿姨交錢,你說你這是圖啥呢?
你可是阿姨的親閨女,每天幫阿姨干那麼多活兒,阿姨給你點工錢也是應該的。
你倒好,不但不要錢,還倒貼飯錢,這算怎麼回事?」李曉娟一聽這話,立馬就不高興了。
「宋大柱,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我媽一個人撐起這個店不容易,我幫襯著是應該的。
再說了,沒有我媽,就沒有現在的我。
我媽不但支持我離婚,還幫我開起來了這家服裝店。
在我心裡,我媽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別說給我媽媽飯錢和租金了,就是把我掙的錢全給我媽媽,我也願意。」
宋大柱臉上的神情頓時就不悅了。
「曉娟,離婚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嗎?
你幹嘛非要成天掛在嘴邊?
再說了,我感覺阿姨有時候管得太寬了。
閨女都嫁出去了,人家婆家的事,她一個當娘家媽的,最好是少摻和。
難不成你和我結婚了,還是事事都要聽你媽的嗎?那咱倆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李曉娟一下子就炸了,「宋大柱,我媽怎麼就管得寬了?
當初我在婆家受了那麼多委屈,要不是我媽站出來支持我離婚,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熬呢!
我媽是為我好,我聽我媽的話怎麼了?
再說了,我本來就是我媽生的,難不成我還能不管我媽?」
宋大柱臉色也沉了下來:「我不是說讓你不管你媽,我就是覺得,咱們倆以後要是成了家,總不能事事都靠著你媽吧?你也得學著跟我站一頭才行。」
「我什麼時候不跟你站一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