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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陪珍珍睡覺喔

2026-07-28 07:05:29 作者: 月野山狐

  聞言,喬珍鼻子一酸,縮在被窩裡,強忍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聽出來了,秦亦馳是在刻意迴避她的問題。

  一瞬間,各種難過失落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成為一張巨大的網,鋪天蓋地湧上來,一點一點把她吞噬掉。

  喬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心裡空落落的,甚至難受到有些喘不過氣。

  所以,秦亦馳真的只是把她當妹妹,他真的不喜歡她嗎……

  秦亦馳轉身往隔壁的酒店房間走,背對著少女時,他眼神中多了幾分落寞和消沉。

  可下一瞬間,手腕上突然被一隻柔軟細膩的小手緊緊拉住。

  他身形一怔,緩緩回過頭。

  喬珍不知道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情,臉色慘白,死死抓住他手腕。

  哪怕她極力隱忍著,可聲音仍舊輕輕顫抖,眼底滿是驚慌無措:「秦亦馳,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她覺得秦亦馳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少女淚汪汪看著他,小鹿一般的眼眸露出些許擔憂,仿佛把他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她的臉色越來越白,眼神也有些潰散,整個人陷入極度焦慮和驚慌的沼澤之中。

  

  喬珍的狀態顯然不對勁,好似是被什麼給刺激到了。

  秦亦馳一個箭步走過去,坐在床邊,低聲輕哄:「我怎麼可能丟下你。」

  他喟嘆一聲,抬起手,粗糙的指腹在她粉白的小臉上輕輕摩挲,為她擦掉眼淚。

  「別哭了。」

  喝醉的喬珍,還真是……愛哭。

  眼淚不要錢似的,一顆顆落下來,像凝結的冰晶。

  她心裡到底積攢了多少委屈啊。

  聞言,喬珍很乖地仰起頭,死死憋住眼淚,努力隱忍著:

  「我、我不哭,那你別走,好不好……」

  可她眼眸里蓄了一汪水,一眨眼,又猛地掉下好幾顆小珍珠,顯得更加委屈。

  她指尖死死揪住秦亦馳的衣服,不讓他走,越哭越凶。

  眼淚怎麼擦也擦不完,好似能夠滴進秦亦馳心裡,冰涼冰涼的,一下又一下刺痛他。

  秦亦馳伸手揉揉她腦袋:「我不走,留在這陪你,行不行?」

  不知道哄了多久,確保不會丟下她離開,喬珍才漸漸恢復過來,抓著他的手指也卸下力氣。

  醉酒的時候,情緒來的莫名其妙,去的更加莫名其妙。

  半天過去,終於把小醉鬼給哄好。

  喬珍點點頭,可憐兮兮說:「你不許騙我……」

  秦亦馳給她蓋好被子,順著她的話:「嗯,騙人是小狗。」

  喬珍眨著眼睛,抿唇認真思考,小臉緊繃著。

  她覺得秦亦馳本來就是大狗狗,但聽到這樣的承諾,心裡還是忍不住開心起來。

  好像有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在腦海中悄然綻開,嬌艷欲滴,點綴著春天這幅油畫。

  喬珍突然不難過了,像只小動物,往旁邊挪了挪、拱了拱,在床上留出一個超大的位置。

  那雙醉意泛濫的眼眸里流露出澄澈乖軟,語氣天真爛漫:

  「那你今晚睡這裡陪我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過蜂蜜水,她嗓音甜甜的,摻著蜂蜜一樣。

  時間突然靜止。

  秦亦馳的大腦有些轉不過彎,「轟隆」一聲巨響,如有一道晴天霹靂驟然劈在他頭頂。

  遲遲半天都沒有反應。

  喬珍晃了晃他的手,滿臉真誠說:「你說過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啊……快點鑽進來,我都給你捂熱了。」

  只有一張床,當然要睡一起啊。她都想好了,晚上要抱著秦亦馳睡覺,就跟家裡的小熊玩偶一樣,一直親昵地抱著,永遠也不分開。

  然而秦亦馳那張硬朗的臉卻烏雲密布,陡然陰沉下來:「不行!」

  很乾脆的,拒…拒絕了。

  喬珍呆了兩秒,有些不可置信,眼裡瞬間變得濕漉漉,喃喃:「你怎麼…騙人……」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傷心欲絕地發出「嗚嗚」聲。

  秦亦馳拼命壓制著內心的慾火和邪念,掀開被子一角,看著少女委屈柔軟的小臉,心一下子被戳軟。

  他靠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睫隱忍到輕顫,啞著嗓子說:

  「我就坐在這,陪你睡,行不行?」

  喬珍躺在床上,擦掉眼淚,怔怔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糾結了半天,喬珍最終還是挪到他旁邊,點點頭:「好。」

  秦亦馳走去關燈,只留下一盞很微弱的暖燈,整個房間緩緩盈滿溫馨的氣息。

  暖黃色燈光映照在他身上,勾勒出分明的五官輪廓,比平時更為溫柔親切。

  他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聲音沉穩,卻多了一分寵溺:

  「睡吧,我守著你。」

  喬珍躺在柔軟枕頭上,揉揉眼睛,聲音很小,還有些顫抖:「那你不可以趁我睡著的時候突然走掉。」

  秦亦馳輕「嗯」一聲:「我不走。」

  得到肯定的答覆,喬珍像是撿到糖果的小孩子,開心地閉上眼睛,甜絲絲說:

  「那晚安哦。」

  ……

  凌晨的深夜,萬籟俱靜。

  宇文劍醉醺醺的,被揍得骨頭都要斷掉,滿臉鼻血,齜牙咧嘴。

  然而沒走兩步,「砰」地一聲——

  一記拳頭猛地砸他鼻樑,不帶一絲留情,甚至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又踹在他膝蓋上!

  「咔嚓」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鑽心的疼痛深入骨髓,宇文劍鼻腔湧出一股熱血,被迫跪在地上,破口大罵:

  「他媽的,誰啊!」

  他怒氣沖沖抬頭,下一秒,臉色驟然僵硬,渾身血液凝固。

  震驚、恐懼、後悔……

  複雜的情緒蔓延全身。

  一抹清俊頎長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少年冰冷神情流露出凌厲和陰鷙,平日裡疏離冷漠的眼眸,在今夜卻紅的嚇人。

  紀羨居高臨下盯著他,寒意料峭,從牙縫裡緩緩擠出幾個字,一字一頓:

  「你要強迫她?」

  紀家規矩很嚴,從來都要求繼承者維持完美的狀態,不能讓人看出情緒,喜怒不形於色。

  他也從來都一副冰冷的模樣,唯有今夜,滿目怒意,那雙眼睛像是沾染無數滴鮮血。

  宇文劍驟然僵硬,想要往後躲。

  可紀羨死死揪著他的衣領,聲音冰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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