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珍趴在秦亦馳背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句——
「今晚,教你接吻。」
她默默垂下頭,埋進秦亦馳右肩上,聲音有些悶:「……我們不是吻過的嗎。」
樓道里的時候。
那是他們是初吻。
不過從之後,秦亦馳就變成一隻啄木鳥,經常低頭啄她的嘴唇和臉蛋。
而且每次啄完之後,他還會一邊掐著她的臉,一邊誇她「怎麼這麼可愛啊」。
壞壞的。
秦亦馳站直身體,掂兩下,背著她一步步往上走:
「那只是貼在一起而已,不算真正的接吻。」
早點說出來,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身後的少女沉默了,只埋在他肩膀上不說話,摟著他脖頸的手緩緩收緊。
那就是默認。
秦亦馳心情頗好,腳步越走越快,身體始終保持著平穩。
哪怕背著喬珍看不到她表情,秦亦馳也能想像到她臉頰微紅的模樣。
許久許久之後,耳邊終於傳來少女很輕的聲音:
「好喔。」
簡直乖死了。
秦亦馳喉結滾了滾,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恐怕哪天真把這小兔子活活吞了,她也只會擔憂地說:「小心別噎著啦~」
爬到一半,向下可以看到鬱鬱蔥蔥的樹木,陽光透過繁複枝椏灑下細碎的斑點。
遠處高聳山巒起伏,近處潺潺小溪流動,繪出一幅淡雅別致的水墨畫。
一路上有很多陌生人看著他倆。
因為背著爬山,實在是…太過顯眼。
喬珍趴在秦亦馳背上,能感受到有很多情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旁邊有個美女姐姐滿臉羨慕,轉頭就和旁邊的男生說:「你看看人家男朋友!」
男生滿頭大汗,苦著一張臉,欲哭無淚:「老婆,你也不想你的老公年紀輕輕就斷腿吧,嗚嗚嗚……」
上山的台階不是很陡峭,走起來也算平穩。
喬珍心裡過意不去,用食指戳戳他的臉:
「秦亦馳,你累不累呀,放我下來吧。」
「累?」秦亦馳腳步都不帶停頓,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輕笑一聲。
「這么小瞧你男朋友啊,我背著你跑三四個來回都綽綽有餘。別擔心,平時體能訓練可比這累多了。」
而且他很喜歡很喜歡背著喬珍。
有一種「被依賴」和「被需要」的成就感。
喬珍剛想說什麼,秦亦馳再次開口:
「而且,你背著包,我背著你,不是很公平很合理嗎?」
喬珍:?
她重新埋下頭:「好吧。」
也不是沒見證過這人的體能。
很強,特別強。
從初高中開始,每次運動會,秦亦馳總能包攬各大獎項,長跑第一名、跳遠跳高第一名,好像做什麼都是第一名。
印象最深的是一次是接力跑,他最後一棒,從隊伍第四名逆襲到第一,全場歡呼。這人哪怕體測一千米跑完也生龍活虎的。
想著想著,喬珍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忽然湧上濃烈的危機意識。
那她…以後要是被秦亦馳摁在床上,豈不是……
救命啊!!
快爬到山頂的時候,秦亦馳厚著臉皮說:
「女朋友要是心疼我的話,能不能給個小獎勵啊?」
喬珍摟著他脖頸,眨眨眼睛。
小獎勵……
她悄悄左右觀察,等沒什麼人注意他倆的時候,忽然湊上去,悄悄吻一下秦亦馳的右耳根。
想了想,她覺得不夠,於是又湊過去吻一下,響起很輕的「啵唧」聲,問:
「獎勵,可以麼?」
秦亦馳腳步微微頓住,胸腔深處滾出很欲的輕哼聲。
他好像很懶散自在,但——
耳根肉眼可見地爆紅,簡直紅得快要滴血。
喬珍像是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眼眸亮起:「秦亦馳,你耳根好紅啊。」
秦亦馳:「……」
喬珍繼續觀察:「而且右邊的比左邊紅很多。」
親的就是右耳根。
秦亦馳登上山頂,嘆一口氣,終於承認:
「因為它喜歡你。」
喜歡聽喬珍的聲音,喜歡聽她唱歌,還喜歡聽她零碎的嗚咽聲。
所以會對她紅,但也只對她紅。
下午的山頂上空氣清新,心靈都被洗滌過似的,心曠神怡。
兩人一起拜了寺廟,還在古老時姻緣樹上掛了祈願牌,一人寫半句話,湊成完整:
【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一陣微風吹過,枝椏間的祈願木牌和紅綢翩翩起舞。
當細碎的光斑落在它們上面時,顯得更加神秘耀眼,紅綢像是燃燒的火焰,不斷搖曳著。
樹下,喬珍牽著秦亦馳的手,心裡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幸福。
心裡很甜很甜,比她剛才吃的小兔子糖畫還要甜一萬倍。
……
遊玩一整個下午後,喬珍出了點薄汗,吃完晚飯剛回民宿,就去浴室里洗澡。
民宿定的是一間雙人大床房,整個房間都流露出淡雅的浪漫氣息。
喬珍閉了閉眼,一想到等會要和秦亦馳真正接吻,她就心臟加速、怦怦亂跳。
從浴室里出來,她穿著白色睡裙,小步挪到秦亦馳旁邊,坐在柔軟沙發上,整個人都拘謹起來。
秦亦馳笑著揉揉她的頭,輕拍她後背:「乖,放輕鬆。沒那麼快。」
他嗓音暗啞,又添一句:「等會,我會讓你舒服的。」
喬珍總感覺他的話不太對勁。
秦亦馳指了指桌上的小蛋糕和奶茶:「你先吃點,我去洗澡。」
看樣子這人是想要好好享受這個夜晚,好好品嘗她。
喬珍低頭吃草莓小蛋糕,吸一口珍珠奶茶,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心裡期待又緊張。
終於,秦亦馳穿著一身深色睡衣出來,領口微微敞開著,鎖骨若隱若現,更加凸顯他的野性和侵略性。
他眼眸深邃漆黑,不羈而慵懶,唇瓣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流露出危險氣息。
像荒漠中的一頭狼。
喬珍本能地向後仰。
結果下一秒,秦亦馳走過來,伸手將她撈進滾燙的懷裡,低聲問: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