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觀出獄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女主刷存在感。
通過這段時間的信息轟炸,江芙對他終於放鬆了點警惕,偶爾會回個表情包。虞觀順著她朋友圈發的一張帶定位的風景照,經過保鏢的搜查後,摸到了她打工的地方。
出門前,他還特意讓保鏢去花店買了一朵花,是一朵金燦燦的向日葵。
虞觀捧著向日葵坐在車內,臉都快埋到花盤裡面了。
088蹲在旁邊,尾巴掃來掃去,【你在找什麼?】
虞觀把臉拔出來,鼻尖沾著一片黃色花瓣,「我在找有沒有葵花籽能吃呢。」
088:【……這倆不是一個品種的。】
虞觀拍掉鼻尖的花瓣,義正言辭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在考驗你。」
088:【……】
我的宿主是個智障,而且他不承認自己是個智障。
虞觀光明正大去找女主,全程沒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
車子停在目的地,虞觀一下車,抱著一捧花沉默了。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廠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下水道的臭味,門口停著幾輛裝滿生豬的卡車。
虞觀轉頭看向旁邊的保鏢,「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來這裡?」
早知道來的是屠宰場,他該帶的不是花,而是圍裙。
保鏢撓頭,「少爺您也沒問啊。」
虞觀一把將向日葵塞到保鏢懷裡,「去,趕緊去買幾個圍裙。」
保鏢愣了下,「少爺您要什麼顏色的?粉的可以嗎?」
虞觀揮手,「要耐髒的。」
其餘幾個保鏢立刻圍住虞觀,虎視眈眈盯著路過的所有拉豬工人和貨車司機。
幾個拉豬的工人被盯得渾身發毛,連手裡的趕豬鞭都掉在了地上。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這哪家的小少爺,跑屠宰場來體驗生活了?帶這麼多打手,不會是來收保護費的吧?」
儘管這種事發生了很多次,虞觀依舊沒習慣這種社死現場,他腳趾摳地,恨不得在泥地里摳出個三室一廳。
十分鐘後,保鏢帶著圍裙回來了。
虞觀為了避免讓人覺得自己是來找茬的,只帶了兩個保鏢進去。
廠房裡機器轟鳴,水汽瀰漫。
他千辛萬苦繞過幾個大鐵桶,終於找到女主時,江芙正拿著一把大砍刀,在案板上拔豬毛。
動作豪邁流暢,手起刀落,豬毛亂飛。
案板上的豬在那哼哼唧唧慘叫,江芙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著虞觀。
江芙手裡還捏著一把帶血的豬毛,迷茫地看著這個西裝革履的少年。
江芙,「……少爺,您是來買豬的嗎?」
虞觀視線掃過那把大砍刀,咽了口唾沫,「……是。」
江芙,「那您要買多少錢的?」
虞觀迷茫了,「額,買一扇?買多了你會有提成嗎?」
江芙搖頭。
虞觀心想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那我來十塊錢的吧。」
就在虞觀想再說點什麼拉近關係的時候,旁邊鐵籠里一隻小豬崽掙脫了束縛,邁向自由,朝著虞觀的方向狂奔過來。
兩個保鏢反應極快,瞬間張開雙臂護在虞觀前面。
一左一右,把虞觀擋在中間。
那頭豬崽一頭撞在保鏢結實的大腿上,哼哧哼哧地原地打轉,保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把揪住豬的兩隻蹄子拎起來,向虞觀示意,「少爺,請問怎麼處置?」
虞觀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像是老鷹捉小雞遊戲裡的雞崽子,被兩隻老公雞護在身前。
他看著面前哼唧哼唧的豬崽子,寬容大度道,「放了它吧。」
旁邊看熱鬧的屠宰場工人們爆發出一陣鬨笑,有人暗地裡調侃:「喲,這少爺帶的保鏢還挺抗撞!這臂力,去搬磚都屈才了!」
江芙扔下砍刀,拿過旁邊的水管沖手,「我還有事要忙,您這肉急著要嗎?」
虞觀很有眼色地往後退了兩步,「不急,我在外面等你。」
江芙看著他被保鏢簇擁著離開的背影,後悔自己剛才沒直說讓他滾蛋。
回到更衣室,江芙脫下沾滿豬毛的工作服,用力搓洗著手指上的腥味。
旁邊的大姐湊過來八卦,「小江,外面那帥哥誰啊?開那麼好的車,還帶保鏢,不會是來追你的吧?」
江芙把毛巾摔在柜子里,「怎麼可能呢?人大少爺是親自來挑豬肉的。」
無論是哪次見面,這人總是做出一些腦迴路清奇的事,弄得江芙想警惕也警惕不起來。
等到江芙下班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她以為外面那人肯定已經走了,結果出去發現那輛黑色越野車還停在路邊。
站在車門外的保鏢看到她,立刻拉開后座的車門。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江芙看了眼手機里跳出來的消息,是她撿回來的那個男人發的。
【小江芙,快下班了嗎?我在外面等你哦。】
江芙吸了吸鼻子,給自己打氣,走到車窗前。
車內的少年正低頭玩手機,懷裡還抱著那件沒送出去的圍裙。
江芙一臉嚴肅,「這位少爺,您究竟想做什麼?」
虞觀偏頭,把圍裙遞過去,「我來給你送圍裙。」
江芙沒接,單刀直入:「您是看上了我嗎?」
虞觀那雙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江芙。
江芙不自覺往後縮了縮,可她此刻不問清楚,日後又怎麼辦?
她不想讓自己整日都沉浸在惶恐中。這少爺天天陰魂不散的,不是圖她身子還能圖什麼?圖她拔豬毛拔得快?
虞觀靠向椅背,邪魅一笑,「我想讓你做我的……」
話還沒說完,一道慵懶的男聲從車外響起。
「你想讓我對象做你的什麼?嗯?」
虞觀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趙承屹穿著一件夾克,單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到車窗邊。
他視線落在虞觀身上,挑了挑眉,十分驚訝,「虞觀?」
虞觀面上皺眉,視線掃過趙承屹,又看了看站在趙承屹身後的江芙,「趙叔?您不是還在醫院,怎麼會來這裡?」
趙承屹被人綁架的事,方崢隱瞞地密不透風,於是在所有人看來,現在的趙承屹應該正躺在醫院修養。
趙承屹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哦,我病早就好了,你別跟你乾爹說。」
江芙驚訝地看向趙承屹。
如果他和虞觀認識,而且虞觀還叫他叔,那豈不是說明趙承屹身份也不簡單?
靠,她當初就不該手欠把這人撿回來。
趙承屹伸手摟住江芙的肩膀,看向虞觀身側的花,「倒是你,你來這做什麼,還帶著一個……圍裙?」
虞觀裝模作樣看向江芙,眼中滿是不甘心,「趙叔,江小姐是您的?」
趙承屹,「哦,我對象,本來想過兩天介紹給你們認識的。」
莫名有了男朋友的江芙,「……」她忍。
說完,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趙承屹拿出手機,當著虞觀的面打了個視頻電話給方崢。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屏幕里的方崢正拿著鋼筆批文件,神情肅穆,看著鏡頭裡趙承屹的臉,「出什麼事了?」
趙承屹誇張道,「我這裡有一個非常緊急的事需要你處理!」
他明目張胆地把攝像頭對準坐在車內的虞觀,「方崢,趕緊把你寶貝兒子帶走,打擾到我和我親親寶貝約會了知不知道!」
正抱著圍裙的虞觀,「……」
莫名成為親親寶貝的江芙,「……」
勤勤懇懇處理公務的方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