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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二師兄是個窮比29

2026-08-15 05:24:08 作者: 華燈初上頭

  陳道友出了艙室,發現虞觀已經不翼而飛了。

  他站在甲板上,四處張望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這小子真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道友暗罵一聲,又想到方才艙內那位年輕執事看他的眼神,後背再度一涼,趕緊收了心思,灰溜溜地下了飛舟。

  此時虞觀已經坐在三里外的一處餛飩攤前。

  小攤支在鎮子的街角,熱氣騰騰,簡陋但乾淨。

  虞觀端著碗,用勺子撈起一隻餛飩,吹了吹,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嘆了口氣。

  再撈一隻,再嘆一口氣。

  088蹲在桌面上:【嘆什麼氣?】

  虞觀含著餛飩道,「我嘆氣是因為這餛飩皮太厚了,餡兒太少了,就這還要三文錢一碗,物價飛漲啊。」

  088:【……】

  而墨猙開口便是陰陽怪氣:「捨不得你的小師弟?」

  虞觀看了墨猙一眼,表情真誠,「小紅,你是不是喜歡小師弟?否則怎麼時不時提他?」

  墨猙整張兔臉扭曲了。

  「胡言亂語!」他聲音拔高,「我才不是斷袖!噁心!」

  虞觀放下勺子,義正詞嚴,「你居然搞歧視,怎麼可以這樣呢,你這是錯誤的行為知不知道。」

  墨猙的赤紅雙瞳幾乎要噴出火來,「就是噁心!陰陽違背,倒行逆施!」

  虞觀敷衍地點頭,「行行行,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們自己心裡想想就好,你不要大庭廣眾說出來啊。」

  他朝四周揚了揚下巴,一隻兔子在攤子上破口大罵,多少有點引人注目。

  墨猙冷哼,「我又不是傻子。」

  088:【宿主,你想知道為什麼男主這麼恐同嗎?】

  虞觀用勺子攪了攪湯底,「為什麼?」

  088調出劇情線:【因為他是藉由男人的肚子出生的,那男人雖是斷袖,可從未想過自己會生育,於是便將墨猙當做怪物,扔到了魔界任其自生自滅。】

  虞觀,「……有點子慘哦。」

  他把碗裡剩下的兩隻餛飩扒拉乾淨,然後抬手招呼攤主。

  「老闆,再來一碗。」

  墨猙還沒吃完盤子裡的餛飩,盯著那碗新端上來放到他面前的餛飩,十分警惕,「你沒下毒吧?」

  虞觀白他一眼,「滾,不吃我自己吃。」

  墨猙用兔爪扒住碗沿,宣示主權。

  

  吃完餛飩後天色已暗,虞觀領著一兔一貓在鎮外找了處破廟落腳。

  廟不大,虞觀在角落扒拉出一堆還算乾燥的稻草,往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

  破了一個大洞的屋頂正好框住一片夜空,星子密密麻麻地嵌在裡面,還挺漂亮。

  虞觀盯著那片星空,腦子裡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想著亂七八糟的事。

  正迷迷糊糊要睡過去時,廟外驟然傳來一陣打鬥的動靜。

  金鐵交擊,靈力激盪,夾雜著幾聲悶哼。

  虞觀一個激靈翻起來,手探向身側新買的劍。

  還沒等他站穩,一道人影被人一腳踹飛進來,破門板「嘭」地砸在地上,那人順著慣性滑了兩步,正好跌到虞觀腳邊。

  一條修長白皙的胳膊,穩穩抱住了他的小腿。

  虞觀低頭。

  季琉安半跪在他腳下,墨色錦袍凌亂,髮絲散落半邊臉,嘴角一道血痕,偏偏那雙丹鳳眼抬起來看他的時候,欲說還休,勾人奪魄。

  虞觀:「……?」

  廟門外,幾道黑影直愣愣站著,為首的大吼一聲丟下一句「今日且饒你一命」,然後幾個縱身,消失在夜色中。

  消失了。

  就這麼走了?

  這是把誰當傻子耍呢?

  虞觀低頭看著抱住自己腿的季琉安,無語,「鬆開。」

  季琉安非但不松,還抱著虞觀的腿緩緩坐起來,順勢轉而摟住了他的腰,額頭抵在虞觀腰側,悶聲道:「二師兄,我被人追殺了。」


  虞觀一把扯住他後領想把人拎起來,「你把我當傻子騙呢,趕緊起來回去!」

  「我不走。」

  「走不走!」

  「不走。」

  季琉安股破罐子破摔,手臂收得更緊。

  虞觀額角的青筋直跳,「你身為季琉安的尊嚴呢?趕緊給我起來!」

  「二師兄,我錯了。」

  季琉安抬起頭,目光沉沉。

  「當初是我自視甚高,以為天底下的事都在我掌控之中,以為所有人都該圍著我轉。我把自己看得太重,又把你看得太輕。」

  「我就是個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季琉安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也說不出這種自輕自賤的話。他向來驕傲鋒利,眼高於頂,從不低頭。

  可此刻跪在虞觀腳下,額頭抵著對方溫熱的腰側,他反而覺得通體輕快。

  虞觀早就看穿了他,在這個人面前,一切偽裝都是徒勞。

  他本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野心勃勃,貪心不足,慾壑難填。

  既然想要虞觀這個人,那自輕自賤又算什麼?

  不過是另一種手段罷了。

  虞觀伸手拽住季琉安的兩頰,往外一扯。

  「你該不會是被鬼附身了吧?」

  季琉安被拽得臉變了形,含混道:「二師兄,我是真心實意的。」

  「哦。」

  虞觀鬆了手,將季琉安從地上拉起來,讓他坐在旁邊一塊石頭上。

  他從袖中摸出一塊帕子,掰正季琉安的臉,把他嘴角和下頜的血跡一點點擦乾淨。又伸手把他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將歪了的衣領整理平整。

  季琉安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弄,心臟跳得發疼。他看著虞觀專注的側臉,那雙靈動的眼睛此刻離他很近,近到能看見睫毛的弧度。

  「二師兄……」

  虞觀將人收拾乾淨後,拍了拍手,退後一步轉身撿起自己的包袱,背到肩上。

  「小師弟,當初是你選擇拋下我。現在權勢到手,又眼巴巴跑回來裝裝可憐,說一兩句軟話,是不是就以為我會原諒你了?」

  「到時候你權也有了,喜歡的人也有了,人生兩全其美。」

  季琉安站起來,上前一步,急道:「不是的!師兄,我從未這樣想過。我知道我做了什麼,也知道那些事不是低頭就能抹平的,但是,」

  「但是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虞觀搖頭,笑眯眯的。

  「不行。師兄我這個人記仇得很,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我之間緣分已盡,你回去繼續完成你的抱負。別的不說,如果你半途而廢的話,我倒是真的看不起你了。」

  季琉安自嘲笑道,「師兄,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每隔幾日,通訊牌里總能傳來你的消息,你在何處,與何人同行,遇了什麼危險。有時候我甚至想直接丟下仙盟那堆爛攤子,然後去找你。」

  「師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破廟裡安靜了許久,

  風從屋頂大洞灌進來,吹得殘破的門板吱嘎作響。

  虞觀終於開口:「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季琉安,是你先選擇放棄我的。」

  季琉安面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身形晃了晃,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失去了根的樹,隨時都會倒下。

  虞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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