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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二師兄是個窮比32

2026-08-15 05:24:16 作者: 華燈初上頭

  虞觀睜眼的時候,溫暖和煦的陽光正好落在床沿。

  他剛翻身坐起,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身體輕飄飄的,腰也不酸腿也不痛了。

  奇怪了。

  虞觀掀開被子下床,餘光掃過自己的手。

  他動作一頓,慢慢把手湊到眼前,指尖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紅色,充斥著生命力的血液流淌在他體內,讓這具逐漸走向遲暮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

  虞觀心底一沉,快步走到水桶邊。

  水面倒映出一張臉。

  那是一張正處於二十多歲風華正茂的年輕的臉。

  *

  仙盟監獄建在雲端之上,四面環山,終年霧氣繚繞。

  這裡關押的都是修真界犯下重罪的修士,每個牢房都被層層陣法封鎖,絕對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牢房不大,窗戶開得很小,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

  季琉安手腕和腳踝都戴著法器鐐銬,這東西不僅能壓制靈力,還會時刻吸取靈力,讓人無法修煉。

  他靠著牆,閉目養神。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停在牢門外。

  季琉安睜眼,就看到季長峰站在他對面,神色頹喪悲傷。

  有人將門打開,又迅速關上。

  面色滄桑的男人在季琉安對面坐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壺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全然不理會對面的人。

  季琉安提醒,「如果你來見我就是為了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喝酒,我建議你去亂葬崗。」

  「……臭小子。」

  季長峰又喝了一口,然後盯著季琉安,「你知道季家現在什麼樣嗎?」

  「不知道。」

  

  季長峰兩隻手攤開撐在兩旁,語氣幽幽:「爹被氣得病倒了,族裡那些長老天天開會,說要把你逐出家門。」

  季琉安心中瞭然。

  他使用禁術給虞觀續命,季家有人選擇放棄他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那些老傢伙向來看重的是季家的顏面和利益,而不是某個人的性命。

  季長峰又灌了口酒,踉蹌起身,走到季琉安旁邊,像是站不穩似的壓了過去,低聲道:「琉安,大哥帶你出去。我帶了不少人,肯定能救你出去。」

  牢房的燈光昏暗,照在季琉安的臉上,顯得晦暗不明。

  「季長峰。」

  他輕聲道,「記住你的身份。」

  季長峰哽咽,「可我也是你的大哥!你難道要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在這裡受苦受罪數十年嗎?!」

  「回去吧。」

  季琉安說,「我不會死的。」

  他眼裡盛著笑意,與這間陰沉的牢籠格格不入,「我還要回去見我師兄呢。」

  季長峰這輩子見過太多人,但從沒見過哪個人能在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一時間居然覺得自家弟弟怕不是已經瘋魔了。

  嚇得他情緒都散了個乾淨。

  「大哥。」

  季琉安說,「你記得每隔一段時間來告訴我師兄的消息。」

  「還有,一定要讓人保護好他。」

  「記得每日給他傳訊,不要讓他擔心我。師兄他向來嘴硬心軟,若是傳訊問我去了哪裡,為何許久還不回來,你就想辦法糊弄過去。」

  季長峰略有些無語:「……你就沒想過,該怎麼給他解釋為什麼突然變年輕這件事嗎?」

  季琉安瞬間萎靡下來。

  「也是,師兄向來聰明,他定然知道是我做的。」

  季長峰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但再也沒有來時的悲愴憤然了。

  他站起身,拍拍季琉安的肩膀,「行了,大哥知道了。」

  *

  等季琉安從仙盟監獄被放出來後,已經過了四十多年的時間。

  本來按照他的罪名,被關押的時間應當至百年以上,但奈何季家和蒼梧不斷有人來施壓。

  仙盟實在有些扛不住,再加上季琉安只禍禍了他自己,於是加加減減,最後減了一半時間。


  仙盟弟子將他腳上和手上的法器鐐銬摘下,季琉安走出去,許久未見日光,他下意識眯起眼睛。

  待到眼睛重新聚焦,便看到遠處一棵合歡花樹下,站著一個身著青色衣袍,長發被一根木簪挽起的青年。

  那人背對著陽光,面容在光影中一點一點變得清晰起來。

  季琉安怔然,整個人定在原地,呆呆傻傻站在那裡,看著那人朝自己走來。

  如同許久以前,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樣。

  也如同,這百年來他夢中那樣。

  虞觀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

  季琉安回過神,第一反應居然是思考自己如今是不是很醜。

  他伸手去拉虞觀的袖子,卻又在觸碰到的前一刻頓住。

  踟躕許久,最後只敢輕輕拉住虞觀的指尖,討好地捏了捏:「你來接我了,師兄……我,對不起,我又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擅自做了決定。」

  虞觀看著面前的人,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當然會後悔,若是自己當初不那麼計較,或許季琉安對他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執念,以至於走到如今這步。

  可再來一次,他也會這樣選擇。

  兜兜轉轉,不知道最後,到底是誰欠得更多。

  虞觀伸出手,將人摟入懷中,手掌按在季琉安的後腦揉了揉:「下次不許這樣了。」

  季琉安整個人僵住。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緊緊回抱住虞觀。

  他將臉埋在虞觀的脖頸,聲音悶悶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師兄不生氣了?」

  「氣。」

  虞觀無奈,「但也沒辦法,氣完了就不氣了。」

  季琉安笑著蹭了蹭懷中人,眼角濕潤。

  他這輩子要過的東西不少,權力、地位、長生,可到頭來才發現,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懷裡這個人。

  *

  三個月後,蒼梧舉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隆重合道大典。

  整個青梧峰從山腳到山頂,紅綢緞一路鋪開,靈果仙釀擺了滿滿一道。

  季家那些老古董依舊不贊同同性結為道侶,但季琉安壓根不搭理他們。

  季長峰作為大哥鼓足了勁給弟弟撐腰,光是準備禮單就忙活了半個月。

  季琉安這陣子黏虞觀黏得更狠了。

  一塊口香糖成精了都沒他這麼能粘。

  合道大典前一天晚上,季琉安才依依不捨從虞觀床上爬起來。

  他咬了虞觀下巴一口,聲音發啞:「師兄,我的好師兄,我們再做一次吧。」

  說著手就要動作。

  虞觀一腳把人踢下床,正了正衣襟:「今晚你回自己院子睡。」

  季琉安從懷裡掏出一堆靈石,試圖賄賂:「師兄你看。」

  虞觀接過靈石,掂了掂重量,滿意地點頭。

  然後拔jj無情,把季琉安趕了出去。

  季琉安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

  「……」

  虧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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