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瞥她一眼，套她的話，「你都夢見我什麼了？」
林雙雙趴在他胸口上聽他的心跳，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有時候你沖我生氣，說再也不見我了，有時候還是以前那樣，給我扎頭髮，給我帶小蛋糕回來，陪我看電影，有時候你也會沖我哭。」
她提起這個很難過，「我不想看見你哭的樣子。」
心會碎成一地。
得難過好久。
霍凌抬手摸摸她的頭髮，低頭親親她額頭，安慰她，鼓勵她繼續說：「還有呢？還夢見什麼了？」
林雙雙低頭撓他的睡衣紐扣玩兒，「有時候也像現在一樣，咱們倆靜靜躺著，可是你以前都不跟我說話，這次你竟然跟我說話了！是不是你也沒那麼怪我了？是不是也放下我一點兒了？你會開始新的生活嗎？會的吧，你這麼好，這麼厲害。」
成績好，長得好，自己創業做的也是有聲有色。
小怪物越說越難過。
沒有她也沒什麼不同，他本該這麼平穩地度過一生。
霍凌這下精神了，透心涼，他睜開眼睛，問她：「放下你？你覺得我會放下你？然後呢？我會過什麼樣的新生活？」
他氣笑了都。
眼神有點危險。
林雙雙不自知，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傷當中，「那肯定是跟，跟，嗯，跟更好的人在一起，然後結……」
她說不出來。
垂頭喪氣地說：「我好像也不能很好地祝福你。」
霍凌翻身把她往身下壓，他眼底帶著點不爽，涼颼颼地說：「你如果能祝福我，那你就完蛋了，林雙雙。」
不愛了才能祝福自己心愛的人跟別人在一起。
她敢祝福一個試試。
「我不跟你結婚，你覺得我會跟誰結婚？」霍凌問她。
林雙雙一個激靈，才發現自己被他困在身下，「？」
她瞪大眼睛。
震驚！
霍凌有點凶，「說話。」她一天到晚腦子裡在想什麼東西？
林雙雙也不回答這個，她有些驚喜地說：「你這是要跟我做嗎？今天要這樣嗎？可以嗎？」
這真的不是獎勵嗎？
對於已經惦記他六年的「前女友」來說，這真的是獎勵。
小怪物還有點興奮。
霍凌呆住了，什麼？？這劇情怎麼開始亂飛了？？
林雙雙主動把他拽下來，摟著他脖子索要親親，「只是做夢而已，沒問題的吧？我可以親你嗎？」
霍凌頓住三秒，然後友好地提醒她：「這不是夢。」
林雙雙不信他，「我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反正你只是我夢裡虛構出來的對吧？可以嗎？這次時間可以不要這麼長，次數不要這麼多嗎？」
霍凌愣住，「等等，這方面問題是你真實想法？」
林雙雙臉紅紅，自問自答：「好吧，偶爾也可以時間這麼長，次數這麼多。」
霍凌還想追問兩句，他覺得他服務意識是很強的，結果她原來也有不滿意的地方？這個問題有點大，「有問題要及時跟我說，你忘了嗎？」
他問她為什麼要瞞著他，這點他就很不贊同。
感情是兩個人的問題。
霍凌不希望她遷就自己，剛準備跟她好好聊聊。
林雙雙可不管這些，她只知道自己迫切地想跟他貼貼。
霍凌的話被她堵在嘴裡，好吧，提醒也提醒過了，她真的想要，那他當然也得給，於是他奪回主動權。
**
凌晨三點。
林雙雙窩在被子裡面不動彈，也不吱聲，氣鼓鼓。
霍凌從浴室出來，只穿著條長褲，後背被撓得全是紅痕，手裡拿著個溫熱的毛巾，「不洗澡也得擦擦，出來，你是準備當一輩子鴕鳥水母嗎？」
林雙雙聲音悶悶的，反駁道：「世界上沒有鴕鳥水母這個品種。」
霍凌忍不住笑：「我反覆提醒過你，這不是夢。」
林雙雙「哇啊啊啊」地一通叫喚，打斷他的話，「你不要再說了。」她臉燙得可以煎雞蛋，渾身泛紅，好尷尬，好尷尬，她到底做了什麼？
小怪物也是要臉的。
霍凌表示不要緊，沒關係，「小城堡隔音很好。」
隊裡除了他是精神系，還有林雙雙她是人形兵器，五感敏銳一些，其他隊友們都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
霍凌還是第一次知道林雙雙嘴能這麼甜，能說這麼多好聽的話，「好了，出來，你要把自己悶死嗎？」
他彎腰想把她從被窩裡掏出來，林雙雙直接縮成一團。
最終還是被抱了出來。
溫熱的毛巾糊臉上，林雙雙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撇嘴，眼神控訴某人，她也不說話，就這麼看他。
霍凌被她可愛得不行，嘴角難壓，「看我做什麼？」
林雙雙「哼」地一聲，扭頭不看他，「你明知故問。」
霍凌也哼一聲，「我還沒跟你算帳，你倒是先跟我生氣，我是做了什麼讓你這麼不堅定，我除了你還能跟別人在一起？怎麼想的？你在質疑我們的感情。」
但凡堅定一點兒，都能明白，他和她是一樣的，除了彼此，根本沒辦法跟任何人在一起。
這點他是真生氣。
林雙雙雖然不明白目前是什麼情況，但也知道倆人之間應該是和好了，這簡直是就是驚喜。
「我們倆怎麼和好的呢？」
霍凌看她一眼，給她擦完臉，又擦擦脖子，「備忘錄里有，你自己看，別管這個了，去洗澡。」
擦是擦不乾淨了。
林雙雙已經不尷尬，霍凌要抱她，她也主動讓抱，「你怎麼知道我有備忘錄？你沒有偷看吧？」
霍凌說：「不會。」
林雙雙又恢復成以往的樣子，嘰嘰咕咕一大堆問題。
霍凌都耐心答了。
等她鬧騰完睡著後，他才低頭看著她的睡臉發呆。
說實話，她重置記憶的時候，就跟開盲盒似的，根本不確定她會有什麼反應，今天是無厘頭又好笑，可不能細想，細想都是心疼，該怪誰呢？
要怪自己沒有給足她安全感，讓她相信自己可以跟她一起面對污染值問題？還是該怪官方趁機帶走她？可是官方也是按章辦事，林雙雙也是自願的。
如果說要怪創造她的科研家，讓她從小遭受這一切，可對方已經死亡。
霍凌有種無力感，他抬手摸摸她的頭，又親親她的臉，最後才跟她相擁而眠，心裡想著，等到她記憶恢復正常的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