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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2章 剪彩

2026-09-29 01:18:00 作者: 翻滾的蛋蛋

  金蠍的鎖血狀態有時間限制,自己心裡清楚,但他別無選擇。

  辰北像一條滑不溜手的魚,每次他以為堵住了,下一秒人就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

  「以後也別叫狼幫了,改名叫喪家犬吧!」

  金蠍一腳踹開一扇門,裡面只有一張翻倒的桌子和一把椅子。辰北已經不在裡面了。

  「你是不是男人?有種跟我正面打!」

  金蠍的聲音開始嘶啞,呼吸也粗重起來。

  鎖血狀態在消退,他能感覺到身上的痛覺在一點一點回來,力量也在降低。

  辰北站在四樓的樓梯間裡,通過後台看著面板上的倒計時。還剩最後一小段。

  他把微沖收起來,換上了左輪。左輪的子彈口徑大,衝擊力強,用來做最後一擊正合適。

  他故意從樓梯間走出來,讓金蠍看到他的影子。

  金蠍抬頭看到人影,紅著眼衝上來。辰北往後退了一步,退進了走廊。

  金蠍追上來的時候,辰北已經站在走廊盡頭等著他了。  「不跑了?」金蠍喘著粗氣。

  「不跑了。」辰北把左輪舉起來,另一隻手抓著禮帽。

  唰!

  禮帽丟出,釋放強制效果。

  金蠍舉起霰彈槍扣下扳機,可擊中的是飛起的禮帽。

  砰!

  另一道槍聲響起。

  子彈擊中了金蠍的腦門,他的鎖血狀態已經結束了,恢復成正常的血肉之軀。

  腦門上多了一個血窟窿,後腦勺炸開的傷口更大。

  金蠍表情一僵,眼神開始渙散。

  「你……」

  他沒有說完,身體向後倒下,摔在了地上。  辰北站在原地,又補了幾槍。

  子彈擊中金蠍身體各處,抽動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

  辰北把左輪插回腰間,掏出手機給斷眉發了條簡訊。

  「金蠍死了。」

  給大奎那些玩家,同樣發了消息。

  

  辰北搜颳了一下金蠍的屍體,獲得了幾把槍,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珍貴的。

  屍體空洞的眼中,映出辰北離去的背影。

  ——

  金蠍死後,之前占領的地盤,全都吐了出來,被各家分了分。

  分配的時候,有一定的爭吵,但是沒有掀桌子。

  遊戲整體,又過渡到了相對平穩的狀態,而且到了遊戲的尾聲,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到了一個關鍵節點。

  辰北看過劇本,提前知道了遊戲後來的走向。

  這局遊戲,前面五個月,側重的是幫派鬥爭,只有打打殺殺,完全是個無法無天的世界。

  但是在最後半個月,會峰迴路轉,對各大幫派進行武力鎮壓。

  該抓的抓,該判的判。

  唯一規避的辦法,就是洗白上岸。

  龍幫新一代的幫主阿鑫,主張更新換代,脫胎換骨,而且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阿鑫已經有所行動,把幫派變成了公司,砍掉了各種見不得光的產業。

  之前營救臥底行動,就是一次利益交換。

  龍幫已經接近上岸,現在輪到狼幫了。

  辰北聯絡阿鑫,藉助了阿鑫的人脈與力量,推進了狼幫的洗白。

  ——  「香灣狼行千里科技有限公司」的招牌掛上去那天,天氣很好,艷陽高照。

  辦公樓是租的,在城東新開發的商業區,三層獨棟,玻璃幕牆,門口擺了兩排花籃。

  花籃是各家幫派送來的,上面的飄帶寫著「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之類的話,跟普通公司開張沒什麼兩樣。

  辰北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繫著紅綢的剪刀,旁邊站著阿鑫。

  阿鑫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已經不太像一個幫派老大,倒像是一個正經生意人。


  他沖辰北笑了笑,兩人同時剪斷了彩帶,周圍響起掌聲。

  掌聲主要來自門口站著的那排人。

  斷眉、大奎、狼幫各條街的管事,全都來了。

  野狗子跟404那些玩家沒有過來捧場,對剪彩這種事沒什麼興趣。辰北並沒有強求,剪彩確實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大家穿得比平時正式,西裝領帶皮鞋,但站姿還是帶著幾分散漫,有的靠在牆上,有的把手插在口袋裡,怎麼看都不像正經公司的員工。

  儀式很簡單,剪完彩,大家進樓里參觀了一圈。

  一樓是前台和會客區,二樓是辦公區,三樓是會議室和辰北的辦公室。裝修是阿鑫那邊幫忙找的人,簡約風格,牆上掛著幾幅印刷畫,桌上擺著嶄新的電腦和電話。  參觀完,辰北在二樓會議室開了一個短會。

  其實就幾句話。

  大意是,公司開起來了,以後大家的名片上印的都是正經頭銜,對外說話注意分寸,別張口閉口還是道上那一套。

  說完就散了,大家各自找地方坐著喝茶。

  辰北回了三樓辦公室。斷眉跟上來,關上門,往沙發上一坐,扯了扯領帶。

  「這玩意兒勒脖子。」斷眉把領帶鬆開,喘了口氣,「以前光著膀子掄刀的時候,也沒覺得這麼難受。」

  「忍忍,過段時間就習慣了。」辰北倒了杯茶,推過去。

  斷眉接過茶,喝了一口,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下面的人在嘀咕。」斷眉把茶杯放下,壓低了聲音,「不少兄弟抱怨,說現在管得太嚴了。以前出門帶槍是常事,現在公司里的人不能隨身帶傢伙了,頂多揣個彈簧刀。有的人晚上看場子,以前腰裡別著槍,現在只能拿對講機。他們說渾身不自在。」

  辰北端起茶杯,沒說話。

  斷眉繼續道:「還有人抱怨,說現在開公司了,很多以前的生意不能做了,收入少了一大截。幾個管事的私下裡算過,光是砍掉的那些場子,每個月少進帳這個數。」他伸出一隻手比了比。  「他們想繼續做?」

  「想。但不敢說出來。知道你定了規矩,誰也不敢當出頭鳥。可私底下,牢騷不少。」

  辰北把茶杯放下。

  「讓他們嘀咕。嘀咕歸嘀咕,規矩不能破。收入降低只是暫時的,很快會有乾淨的生意頂上。不管幫派收入怎麼變化,該給小弟開的報酬,一分也不會少。」

  「好吧。我會勸勸他們。」

  「也不用說太多,如果有誰接受不了改變,還想繼續過以前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可以離開幫派,另尋出路。對我來說,重要的是這家公司立起來,公司裡面的人是誰,沒那麼重要。」

  「唉……」

  斷眉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

  辰北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幾個穿西裝的小弟在門口站崗,腰裡確實沒有槍,只別著對講機。

  「斷眉。」

  「嗯?」  「去跟大家說一聲,晚上我請客吃飯。地方隨便挑,儘管宰我。」

  「行啊!這下他們可要高興了。」

  斷眉笑了一聲,站起來往外走。

  剪彩儀式就這麼過去了。公司開起來了,牌匾掛上了,名片印好了。

  至於下面的人,發發牢騷無所謂,別拖後腿就行。實在接受不了的,大可以一拍兩散,並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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