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哭的鼻涕眼淚亂飛。
江虞坐旁邊事不關己的玩手機。
沈承晏看了看大的,又看看小的。
最後嘆了口氣,走到小的那邊,「你說你惹她幹什麼,別說是你,她連我的嘴巴都敢割。」
沈墨抽抽噎噎:「這麼凶的女人,你怎麼會娶她。」
江虞的眼神已經飛過去了:「你說什麼?」
沈承晏:「別說了,要殺頭的。」
沈墨哼了一聲,大鼻涕泡泡都哼出來了。
沈承晏往旁邊坐了坐。
江虞一看就知道他這是潔癖犯了,幸災樂禍的說:「你躲什麼,趕快給他擦啊,鼻涕都快流到嘴裡了,真噁心。」
沈墨的哭聲更大了:「你才噁心!」
沈承晏是個好爸爸,但也是個有潔癖的爸爸。
他看了江虞一眼:「我看你挺閒,不如你幫他擦。」
「擦不了一點,我嫌他髒。」
「……」
最後沈承晏抽了很多紙巾,幾乎是厚厚的一沓捏在手裡,他一邊清理邋遢大王一邊說:「你不是餓了嗎?我給你去弄好吃的行不行。」
沈墨的哭聲漸漸止住:「什麼好吃的啊?」
不得不說,吃貨也是挺好哄的。
「你想吃什麼?」
「我什麼都想吃。」
「好。」
說完,沈承晏目光看向江虞:「你兒子餓了。」
「不是你兒子嗎?」江虞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他剛才都罵我奴才了,我還眼巴巴去給他做吃的,我多賤啊。」
沈墨不服氣的說:「奴才就是給小皇帝做飯……」
沈承晏捏住了他叭叭叭的破嘴,「不想挨揍就閉嘴。」
說完把他從沙發里拖下來弄進了廚房。
然而面對著滿滿一冰箱的食物,沈承晏卻無從下手。
食材都是最新鮮的,有肉有菜有水果,但他不會做。
這些年江虞把他照顧的很好,他在這個家裡幾乎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甚至連杯咖啡都不需要他泡。
沈墨問他:「你在等什麼。」
沈承晏:「我在等大米自己跑出來。」
沈墨哈哈大笑:「笨蛋,大米又沒有長腳。」
沈承晏關上冰箱門:「知道沒長腳還不幫忙去找。」
廚房不小,找了一圈愣是沒找到半顆米,沈承晏放棄了,指揮他:「去問問你媽。」
「不去!」
「不去就餓肚子。」
沈墨這才不情不願的來到客廳,不情不願的問躺在沙發的江虞:「喂,你老公讓我來問你,大米在哪裡。」
江虞瞟了他一眼:「我不叫餵。」
沈墨哼了一聲。
江虞不再理他。
沈墨:「快點說,大米在哪裡。」
江虞:「叫人。」
沈墨氣鼓鼓的:「人,快點說,大米在哪裡。」
江虞愣是被這個小蠢貨給逗笑了,無語了好一會兒:「冰箱那一排的第二個高櫃,打開就能看到。」
沈墨噔噔噔跑去廚房,把江虞的話複述了一遍。
沈承晏打開柜子,真的看到了裝米的容器。
電飯煲就在台面,他拿內膽接了米,然後又被一個問題難住了。
「去問問你媽,大米要不要洗?」
沈墨跑到客廳:「喂,人,大米要不要洗?」
沈墨跑回廚房:「要洗,洗兩遍。」
洗完米的沈承晏看著複雜的電飯煲又陷入了難題。
沈墨跑到客廳已經開始氣喘吁吁了,「媽媽,爸爸讓我問你,是選柴火飯,精煮飯,還是香彈可口飯。」
他猛地來這一下,江虞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咳,隨便選,都能吃。」
沈墨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叫人的稱呼發生了變化,他跑回廚房,兩分鐘後,又帶著任務過來:「爸爸說西紅柿要剝皮嗎?」
江虞嘆了口氣:「要剝皮。」
一分鐘後,沈墨再次過來:「爸爸說排骨要切多大呢。」
江虞:「……」
江虞耐心本來就不多,被這些接二連三的問題已經煩的處於極限狀態了。
當沈墨再次帶著「哪個是生薑哪個是蒜頭」這樣的問題過來時,她的耐心終於耗光了:「他沒長手嗎,不會用手機查嗎?再問這樣的蠢問題,我一刀砍死他!」
沈墨嚇得跑回廚房,「媽媽好可怕啊,她說要一刀砍死我們!」
沈承晏:「……」
為了不被砍死,沈承晏決定自己研究菜譜。
研究了半天,他發現每道菜都需要用到生薑蒜末,於是他拿起刀,開始準備。
兩秒後,「咣當」一聲扔掉刀。
他按住流血的手指,深深的嘆氣:「做飯太難了,你去求求你媽,讓她來給你做吧。」
沈墨看著他流血的手指都嚇傻了:「怎,怎麼求啊?」
「跪下求。」
「我不求!」
「那你餓著吧。」
「……」
差不多有二十分鐘沈墨沒有再來煩她了,江虞以為那對父子倆總算消停了的時候,那個小的又磨磨蹭蹭過來了。
他站在江虞面前彆扭的說:「爸爸說做飯太難了,他不做,讓你去做。」
江虞:「???」
沈墨:「你快去給我做飯吧。」
江虞冷笑:「我是保姆嗎?」
「你不是保姆,你是公主。」
沈墨說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求求你了公主,快去做飯吧,奴才快要餓死啦。」
江虞:「…………」
江虞來到廚房,看到沈承晏靠著櫥櫃,他一隻手拿著衛生紙按著另外一隻手,潔白的衛生紙被血染紅了一半。
江虞問:「你教他說那些話和下跪的?」
他撩起眼皮瞅了她一眼:「怎麼樣,出了一口惡氣吧。」
江虞只說了兩個字:「幼稚。」
沈承晏笑了笑:「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一直給自己加油打氣,胖嘟嘟的還挺可愛。」
江虞不可置信:「你們寶爸都這麼嚇人嗎?」
沈承晏:「……」
江虞又瞟了一眼他的手指:「嚴重嗎?」
沈承晏沒說話,把紙巾揭開給她看,很深一個口子,血還沒有止住,失去壓力後,鮮血很快又冒出來。
江虞立刻說:「快按住。」
沈承晏嘴角勾了勾,「沒事,其實不疼。」
江虞點頭:「是啊,你狼心狗肺,感覺不到疼很正常。」
沈承晏:「……」
江虞跟他談條件:「要我給你們做飯也可以,但在離婚合同上你得給我多分點財產。」
沈承晏臉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看著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他漫不經心的說:「你想得美,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
江虞這一刻想拿平底鍋把他拍死的心到達了頂峰。
她扭頭就走,但看到可憐巴巴站在廚房門口的沈墨時,她承認自己又婦人之仁了。
她心軟了。
她以前也很愛很愛他。
因為他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江虞很煩躁的回頭看那個狗男人:「給我轉一千。」
沈承晏:「一毛也沒有。」
「操!」江虞邊罵邊找圍裙,「垃圾男,摳死你得了!給老子滾出去。」
沈承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文明點。」
「文明你媽個大頭鬼。」
「……」
在旁邊看熱鬧的沈墨突然嘎嘎樂起來:「文明你媽個大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