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並沒有接，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他的聲音。
是把他拉黑之前，他發過來的：「抽什麼風？月經要來了？」
江虞每次來大姨媽前都很暴躁，一點小事就能讓他炸毛。
以前沈承晏為了避免和她發生衝突，在她來例假之前那一周都是能加班就選擇加班。
江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不會以為她是在跟他打情罵俏，氣消了還會回去的吧？
打開微信，她把沈承晏的私人電話發給律師：「這是我老公的電話，離婚的事你全權負責，包括溝通和簽字，代理費我會漲20%，你看成嗎？」
律師秒回：「成成成，江小姐放心，我保證你和你老公一定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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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很帥嗎？臭狗屎爛黃瓜！嘴大眼小一米五八！」
「獐頭鼠目沒正形，塌鼻歪臉三角眼！河童啥樣你啥樣！」
沈承晏：「……」
可以的，現在罵他都罵出花樣了。
他把手機扔到桌上，臉色陰晴不定。
有本事罵他，怎麼沒本事不拉黑他？
正想著，手機響了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沈先生你好，我姓王，是江虞小姐的代理律師。江小姐跟我說，以後離婚的事情由我這邊全權跟您對接。」
沈承晏幾乎盯穿這條消息。
他本不想理會，這個律師隨後又發來一條消息：「江小姐這邊迫切地希望和您離婚，您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或者是您的律師有時間，我們把合同簽了。」
沈承晏臉色一下就冷了。
他撈過手機，撥通這位律師的電話號碼。
對方秒接：「沈先生您好。」
沈承晏打斷他的寒暄：「王律師在哪裡高就？」
律師有點懵，「啊」了一聲。
對面那道冷淡的男聲繼續發問：「年薪多少？在江城買房了嗎？婚否？」
律師沉默了幾秒：「都沒有。」
那道男聲似乎又笑了一下：「那有女朋友嗎？今年有結婚的打算嗎？」
「沈先生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慷慨一下。我太太，也就是你的代理人江虞，她跟你透露過我的身份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可以自報一下家門，這樣也好讓你安心。」
律師是和江虞見過面的，雖然只有短暫的一面，但從對方的穿衣打扮也能看得出來，她是個有錢的闊太太，那她的老公必定非富即貴。
但律師這會有點摸不著頭腦：「沈先生想讓我安心什麼？」
「自然是安心我不是詐騙犯。」
沈承晏淡淡地：「我想給王律師介紹一份工作，年薪一定比你現在高，且同事都是業內大佬，王律師有興趣詳聊嗎？」
……
江虞是在第二天中午收到王律師發來的消息的。
盯著消息來回看了好幾遍，江虞以為自己沒睡醒眼花了。
但消息確確實實是王律師發來的。
她回了消息：「你什麼意思？」
律師：「江小姐，中午有空吃個飯吧。」
咖啡館。
江虞喝了一口冰美式，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了當的開口：「你在微信里說無法代理我的案子了，是什麼意思呢？」
律師態度非常誠懇：「是我這邊的問題，江小姐生氣是應該的。」
江虞陰陽怪氣地說：「王律師，我聽你的聲音好像很心虛啊。」
王律師尷尬地笑笑：「沒有吧，我心虛什麼？」
「對呀，你心虛什麼呢？昨天還在跟我打包票，說包離的。怎麼今天就勸我和我老公重歸於好了？你不是學法律的，是學變臉的吧。」
王律師支支吾吾地：「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是覺得如果沈先生沒有重大過錯的話，這個婚是可以不離的。」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就改了口風，江虞又不是傻子，幾乎瞬間就聽出了他的話外音。
她表情沉了沉：「我老公收買你了？」
律師沉默了。
江虞怒道：「他給了你多少？我出雙倍！」
「不是錢的事。」
「我出三倍。」
律師挺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沈總說給我發對象。」
江虞不可置信：「你們搞人口買賣？！」
律師：「……」
江虞是真的很生氣，她找好姐妹打聽，又做了許多功課，才找到打離婚官司勝訴率比較高的律師。
結果呢，沈承晏那個狗東西，一通電話就把她費勁找的人撬走了。
她怪律師嗎？
當然怪，也想破口大罵罵。
可一想到對方只是一個打工的，做出的一切決定都是為了討生活，她罵了又有什麼用呢，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那些憤怒的言辭就像泄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江虞無力的靠在椅子裡：「你最起碼有點職業道德吧。」
律師尷尬的說：「對不住江小姐，你老公給的實在太多了。」
江虞嘆了口氣：「算了，錯不在你，罪魁禍首是沈承晏那個大傻逼，要不是他從中作梗，你肯定不會叛變。」
律師：「……」
江虞繼續說：「你也只是個想要賺錢結婚升職的普通人，哪裡經得起惡魔給出的誘惑呢。」
律師被她說的都有點無地自容了：「其實沈總沒你說的那麼壞，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江虞呵呵。
律師算是看出來了：「江小姐，我感覺你對你丈夫有很大的偏見，昨晚我跟沈總聊了聊，他好像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江虞：「你被他騙了。」
律師：「他說他並沒有重大過失，就算上法庭，他也不是過錯方。」
「這個賤人！」江虞怒道，「他在外面找小三，還不算重大過錯方？！」
「沈總說你的這些莫須有的指控，他不會承認。」
「他不想給我分錢，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出軌。」
「沈總說你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移情別戀，所有的指控都是你單方面的臆想和猜測。」
江虞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是誰的律師！」
律師撓了撓頭：「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沈總讓我問您的，他說，如果你真的要離婚的話，那孩子的撫養權怎麼分？」
江虞眉頭皺了起來。
律師起身告辭：「這個問題很重要，江小姐可以想清楚了再和沈總商量。」
律師離開咖啡店之後，撥通了沈承晏的電話。
「沈總，江小姐很生氣我臨陣倒戈的事。」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幾秒：「……她說了什麼？」
律師：「說了一些氣話。」
「別修飾。」
「罵的很髒。」
沈承晏：「……」
律師清清嗓子：「撫養權的事，我已經提了，江小姐看起來很為難。一個母親最撇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只要我們拿孩子說事，江小姐會妥協的……」
沈承晏皺眉打斷：「你想用孩子去威脅她？」
「這只是手段之一。」律師趕緊說，「當然，決定權在沈總手上，如果不想因為撫養權而撕破臉，可以採取別的辦法。」
沈承晏：「別的辦法？」
「那可太多了，穩妥點的，拖延戰術、打感情牌+示弱和經濟捆綁，還有比較極端的。」
沈承晏眉頭緊蹙：「有多極端？」
律師：「沈總你要實在不想離，你去搞個重疾出來，就是缺胳膊少腿什麼的， 法官絕對不會判離。」
沈承晏：「……」
律師滔滔不絕：「或者去自殺，一哭二鬧三上吊，塑造一個深情人設。」
沈承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