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試探的問:「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江虞把心裡的震驚壓下,讓混亂的腦子冷靜下來,她睜大眼睛,故作驚訝的說:「沒有沒有,你沒有說錯話,只是我太震驚了,這些事情我老公從來沒有跟我講過。」
「對對,我叫肖揚,時間太久了,你不記得也正常。」
「肖哥你真是善解人意。」江虞笑著說,「我老公那個人,不管幹什麼都喜歡默默去做,從來不跟我說他背後的辛苦。」
肖揚贊同的點頭:「沈總確實話不算多,當初我和他一起去X城出差,他也沒跟我說他的身份,還是後來出差結束了,回到總公司,我才知道沈總剛從國外留學歸來,公司為了歷練他,和我們這些普通員工一起下基層去做事。」
X城就是江虞的老家。
江虞永遠記得,她和沈承晏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的走廊。
但肖揚卻說沈承晏跟著她一起去的醫院。
江虞腦子瘋狂運轉,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副興奮激動的語氣說:「今天運氣真好遇到肖哥了,我老公生日快到了,正愁不知道該給他送什麼禮物呢,肖哥你看這樣好不好,」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正好中午了,我請肖哥你去吃個飯,你把我老公以前的事跟我講講,到時候我做個小短劇出來,在他生日當天做為驚喜禮物送給他,他一定會很高興。」
在江虞盛情難卻的邀請下,肖揚跟著她去了附近的餐廳。
江虞選了一個包廂,私密性好一點,也不會被吵到。
在肖揚點完餐,服務員上了菜之後,她打開了錄音設備。
忍著心裡貓抓一樣的好奇,她還要做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笑著說:「肖哥,你說我老公遇到我的那天,是十月一號嗎?」
肖揚喝了口茶,想了想說:「對,那天是國慶,沈總本來是送我去車站的,車子都快開到停車場了,沈總突然又掉了個頭往前開,還一個勁的盯著一個地方看,差點撞到人。」
江虞記得那天姑姑住院了。
十月一號的前一天,她給姑姑發消息說要回去,姑姑打來電話叮囑她路上注意安全,郭瑤瑤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的說姐姐你快回來,我好想你。
她那時候在外地上大學,一大早的火車票,回去都快下午一點了,出了火車站往廣場那兒走的時候,突然接到郭瑤瑤打來的電話。
那小丫頭嚇壞了,在電話里哭著對江虞說:「姐,媽媽突然暈倒了,怎麼叫都沒反應,爸也不在家嗚嗚嗚……」
江虞雖然心裡也很慌,但畢竟比郭瑤瑤大幾歲,勉強冷靜著說:「你別哭,先叫救護車要緊,我已經到車站了,馬上到家。」
「我叫過救護車,也報過警了,還敲了鄰居家的門,他們和我一塊守著等救護車過來……」
江虞誇她好聰明,安撫好她的情緒後,提著行李箱往前飛奔去找車。
她腦子一片混亂,生怕姑姑有個三長兩短,跑的又急又快時,行李箱被地上的石子絆了一下,連帶著她也一塊摔到了地上。
她顧不得摔破的膝蓋,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叫了平時捨不得的計程車,在路上聯繫了郭瑤瑤,問她去了哪家醫院。
「肖哥你確定你們是從車站,一直跟著我到醫院的嗎?」江虞拿起茶杯喝水,以此來掩飾心裡翻湧的情緒。
「當然能確定,當時沈總在車裡看到你摔跤後,直接停車就跑下去了,把我嚇得喲,但跑到一半,他又跑回來了。」
肖揚當時被他莫名其妙的騷操作搞得雲裡霧裡,很懵逼的問他:「小沈,你幹嘛呢。」
沈承晏好像才想起車裡還有個人,「我看到個熟人了,不能送你到站了,肖哥你自己進站吧,行嗎。」
「行的行的,沒多遠了,我走過去。」肖揚一邊下車拿后座的雙肩包,一邊問他,「就是剛才摔跤的那個女孩嗎,我看你一直盯著人家看呢。」
沈承晏含糊的「嗯」了一聲,似乎是嫌棄他動作太慢了,直接下車打開後備箱,迫不及待把他另外一個行李箱拿出來放地上,連招呼都忘了跟他打,二話不說上車一腳油門就走了。
江虞怔怔的問:「你確定他說的是熟人嗎?」
「確定,不是熟人他怎麼那麼失態呢。」肖揚吃火鍋吃得一腦門汗,沒注意到江虞失神的樣子,「嘶,這湯底還挺辣。你怎麼不吃啊?」
江虞的情緒像過山車一樣起伏,她機械的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又機械的嚼了嚼。
菜葉子裹滿了花椒,麻味一下在口腔里爆發,她立刻皺起眉頭,彎腰吐在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拿起冰飲喝了一口,江虞勉強找回聲音說:「我記得你第一次去醫院看我老公時,是十月七號,當時我也在,但是我老公讓我出去了。」
其實是支出去。
當時之所以沒深想,是以為沈承晏想聊工作的事,她這個外人不方便聽。
都沒有互相介紹一下。
雖然沒有互相介紹的必要。
可簡單的打個招呼什麼的,也算是一種禮貌吧。
現在仔細想一想,當時肖揚一踏進病房,沈承晏幾乎是立刻就坐直了身體,對她說:「我這邊有點事,你先回去。」
很著急的一個態度。
急什麼呢?
肖揚以為她和沈承晏是熟人,或許會跟她打招呼。
那她就會產生懷疑吧?
他當時是在急這個嗎?
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江虞直勾勾看著對面的人問,故作緊張的問:「我出去之後,你們都說了一些什麼呀,我老公有在背後說我壞話嗎?」
「哪有啊,沈總又不是長舌婦,我們只是簡單聊了聊,我問沈總怎麼摔傷的,沈總說不小心踩空了樓梯。」
江虞咬著吸管:「他說是他自己不小心踩空樓梯的嗎?」
「對,我當時還笑話沈總呢,說你平時挺小心謹慎的一個人,怎麼會踩空樓梯。」
江虞笑起來:「最啊,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肖揚擦了擦腦門上熱出來的汗,「不過我也問起過你的,我說剛才出去的那姑娘就是我們在火車站看到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