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在後方,看她埋起臉,細白後頸和耳尖都粉粉的。
溫執彎唇無聲笑了下。
「你再胡說我就告老師了。」聞以笙突然抬頭,臉頰泛紅,拿起桌上的書砸向路知舟。
路知舟接住砸到胸口的書痛吟一聲,看向溫執一臉我好他媽冤的表情:「我連個髒話都沒說,她為什麼這麼對我?」
合理懷疑小笙笙是被說中了,在惱羞成怒。
許朗又問了溫執幾句成績的事,就先回位子了。
經過衛瀾身邊時,許朗壓低聲音說了句:「少看點小黃漫,那不健康。」
「要你管,滾。」衛瀾臉一紅,直接瞪他。
許朗淡然丟下一句離開:「你是我未來老婆,我不管你我管誰。」
兩人門當戶對,家族是世交。
「你瞎比比什麼,我是不可能喜歡——」衛瀾看著前面聲音止住,教室前門鍾月兒進來了。
鍾月兒和許朗是同桌,她坐在裡面,許朗椅子往前挪了下讓她坐進去。
鍾月兒甜甜笑,遞給許朗一瓶飲料:「班長,謝謝你前一段時間幫我講題,不然我月考肯定要墊底啦。」
許朗沒收:「同學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下次繼續努力。」
衛瀾瞥了他們一眼,略帶嘲諷地勾了勾唇。愛管誰管誰。
聞以笙已經抬不起頭來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DIYDIYDIY。要瘋了,她還怎麼直視溫執啊?
溫執肯定會覺得她是個女變態吧,竟然在夜裡追著問他那種私密問題?
關鍵他的回答還是——有。
所以溫執也像剛才看得動漫里的角色一樣,對丁丁做過那種事?哦好吧,這種事在青春期倒也算很正常的吧!
但——
「可以讓我進去嗎?」溫執站在她身後問,嗓音放得低柔。
聞以笙抬眼一看,路知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教室里坐滿了學生。
她忙起身,低頭,「您請進。」
溫執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笑,坐回位置。
鈴聲響,上課。
溫執數學考滿分,課上黃開朗拿著他的試卷,光是站在講台花式誇人誇了占課十分鐘。
「溫執同學是我教學二十多年來,見過的最優秀、最嚴謹自律的學生。」
「他不驕不躁,不僅學習好,還會熱心幫助同學。而且心思專一,從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黃開朗警告的目光掃過班裡幾個女同學:「這裡插一句,大學雖然不禁止早戀,但,最好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向心思端正的溫執學習,你們年輕著呢,畢了業再去可勁造。」
艷羨又崇敬的目光都聚集在溫執身上。
聞以笙作為學神的同桌更是坐立難安。
她現在已經被DIY洗腦了,摟著書本默默往外挪。
——直到兩人中間隔出一條『銀河系』,她才放鬆點。
而被誇的溫執卻渾然沒在意,低頭坐的規矩,握著筆正在認真寫些什麼。
黃開朗一看,連聲夸:「都看看,溫執同學對學習那是爭分奪秒,現在還在做習題!都把書拿出來,一個個放假回來都跟要睡著了一樣。」
黃開朗拿起教鞭在黑板敲了兩下,也不再講下去了,正式上課。
可師生眼中自律專一,在做習題的某人,用手肘戳了下他的同桌。
聞以笙一僵,不敢動。
桌面上他的筆記本已經挪了過來。讓她看。
上面用黑色筆水寫著好幾行字。充分表達了他的氣憤。
溫執:現在知道羞恥了,昨晚像個女變態一樣問我的時候多凶多盛氣凌人啊。
溫執:阿笙是變態嗎。
溫執:阿笙好變態啊。
溫執:因為你的問題,我昨天一夜都沒睡安穩。
溫執:你是在對哥哥耍流氓嗎?
溫執:可以原諒你。但是,以後不准問別的男生這種問題了。
聞以笙:……
你不是在爭分奪秒、做習題嗎!班主任還在講台上呢,你完美好學生人設崩塌了啊喂!
~
十月中旬,南川會按例舉行秋季校運會。
晚自習上,黃開朗進教室通知:「月底學校辦校運會哈,這種代表咱們一班班級榮譽的事必須十分看重,運動項目多,團體趣味個人都有,每個人都要參加!當然了,我也會參加教師運動,咱們一起加油。」
「許朗,林臣,報名人員你們安排好。」
許朗是班長,林臣是體育委員。
兩人應了,又聽黃開朗說,「對了,還有校運會開幕式入場隊列的舉牌女生,咱們班派誰舉啊。」
舉牌女生也就是開幕隊列時,走在隊伍最前面的舉牌員。
其實這也是每個班學生的小攀比,班級選出一個最漂亮的女生舉牌,出場最驚艷的班級,那班級榮譽感可是不一樣的,倍有面子。
驚艷全校的是舉牌女生,臉上有光的可是班級全體,一榮俱榮,走路都能狂霸拽死好吧。
「肯定選咱們班最漂亮的女孩舉牌啊,必須力甩其他班一條街!」
「對,今天在食堂,我聽到十班有個男的在說校運會的事。」
「他們詆毀咱們一班都是只會讀書的體育弱雞,還說除了鍾月兒就連一個能上檯面的班花都沒有,媽的氣死我了!」
「他們瞎吧,咱們班女生就是不愛打扮,都是天然美,哪像她們班那群化妝的妖魔鬼怪!」
班裡男生還是挺護短的。
已經交頭接耳開始物色選哪個女孩舉牌了。
「你覺得誰合適?」
「那肯定是聞……」男生有點激動,又壓下聲音,「肯定是聞以笙啊,必須集資定製禮服,把咱們班花打扮的漂漂亮亮,讓外班那群有眼無珠的口水流滿整個體育館!」
「聞以笙絕對是王炸。」
「我姐是服裝設計師,請她來。」
都是非富即貴的名流子女,不差錢。
班裡多數人的眼神都轉向聞以笙。
也有小部分女生支持鍾月兒。
「他們都瞎吧,明明月兒更適合!」李幼雪小聲憤憤不平,鍾月兒平時很會做人,對誰都好,班裡有幾個女生都是她的忠實擁躉者。
衛瀾和她隔了一個過道,往椅背一靠,嗤笑:「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呀,我大寶貝不打扮也比某人美這是事實。」
李幼雪:「你!」
鍾月兒好脾氣地制止了李幼雪:「別說了,我不好看的,本來就是笙笙更適合一點。」
李幼雪:「月月,你別妄自菲薄!」
衛瀾翻了個白眼。嘁,綠茶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