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立冬。吃了餃子，不凍耳朵。
天氣越來越冷，早晨的寒風吹在臉上，像刀片一樣颳得刺疼。
學院裡的香樟樹葉覆了層厚冰霜，陽光露出個頭，氣溫才回緩一點。
聞以笙校服裡面添了奶白色毛衣，校服拉鏈上露出一截質感柔軟的毛衣領子，襯得脖頸細白，溫暖又好看。
「笙笙，你今天好甜。」
衛瀾雙手捧著她的臉蛋揉了揉，一臉慈母笑。
她說：「這是笙笙自己挑的毛衣嗎？眼光真好。」
少女肌膚細膩，毛衣襯得她膚色更是奶白奶白的，滑膩柔軟手感又好，讓人忍不住想揉想咬。
聞以笙搖頭，眼珠輕顫：「不是。」
「好吧，反正笙笙穿著好看。」衛瀾想起了什麼，回到位子上，從書包里拿出一對白色小絨毛髮卡。
衛瀾性格豪放，但還是有點少女心的，雖然她是露耳短髮用不到發卡，但這不妨礙她給小姐妹打扮甜甜的呀。
逛街時看到這對絨毛髮卡就幻想到聞以笙戴上的樣子，甜的她心都要化了。
正好，顏色和她新穿的毛衣搭配上了。發卡綴在耳側上面一點。
衛瀾看到效果，直驚嘆自己的眼光：「葉子，你看。」
葉禾畫看過來，臉微紅：「好，好漂亮。」
聞以笙摸了下發卡，眼裡清澈明亮：「謝謝。」
教室里突然響起幾道刺耳笑聲。
聞以笙一僵，眼裡的神采瞬間泯滅，即便那幾道笑聲根本不是針對她的，她卻像某種動物遭遇危險，迅速縮回殼裡，躲在黑暗裡永遠不想出來。
衛瀾沒注意到她，因為有人從後門進了一班教室。
溫執身上和她們一樣穿著校服。
他身量高高的，校服在他身上也斯文好看，裡面穿著一件黑色毛衣。
衛瀾溜回了位子。
溫執坐下，邊放書包邊冷冷打量前面的衛瀾，收回視線看到了聞以笙綴在耳側的發卡，壓低聲音問：「阿笙喜歡嗎？」
「嗯？」
「喜歡這個發卡嗎？」
聞以笙指尖輕輕碰了下發卡，眼裡帶點明亮希冀，她點頭：「喜歡。」
溫執從兜里摸出一顆糖，含進嘴裡，面上一如既往的溫和，聲線低柔：「你喜歡，那周末我們去逛街，哥哥給你買行嗎？」
聞以笙又聞到糖果香。
或許是被同學針對以後，神經也變得敏感，每次溫執一吃糖靠過來時，她就有種說不出的逼迫感。
「好。」
聞以笙沒有拒絕溫執，這也是依賴性的一種，她怕拒絕會惹到溫執不開心。
鈴聲響，早讀課開始。
衛瀾猛得想起什麼，狐疑扭頭，隔著兩排座位看向聞以笙。
聞以笙和溫執坐在一起，無疑是班裡顏值最高的同桌組合，學校文化部的來拍新生紀錄片，一班出鏡一分鐘，其中就有四十秒特寫鏡頭在他們兩人身上。
就是挺氣人。
不過，衛瀾的視線在兩人毛衣領上打轉，總感覺……
他們倆穿的是情侶裝啊？我的媽。
一奶白，一純黑，領子款式相同，都是半高領，關鍵質感看著同樣柔軟貴氣。
是湊巧、吧？
下課，有兩三個男生聚在一起，低聲在討論什麼。
還是上次大二男學生失蹤的事，謝予離得近，正能聽到聲音。
知道內情的男生先開口，神秘兮兮：「哎，聽我說，邵雨被找到了。」
「怎麼找到的，我還以為他……死了呢，嚇得我這兩天都做噩夢，人沒事吧？」
「怎麼說，反正沒死。」
枕著手臂假裝睡覺的謝予睜開了眼。
「你他媽就別賣關子裡，一口氣說完，不然我雞皮嘎達又要起來了。」
「人不是找到的，是有人匿名給邵雨家人打的電話，通過電話里說的綁架地址，邵雨就被找到了。」
「但邵雨身上沒有受傷痕跡就是被綁著不能動，大便小便只能直接拉褲子裡，然後接近三天不吃不喝，身體機能衰竭。都說那通電話再晚個幾小時，邵雨就會沒氣了。」
「艹，打電話的，不會就是綁架邵雨的人吧？」簡直細思極恐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邵雨在醫院還沒醒過來呢。」
謝予垂眸聽完，暗暗鬆了口氣。
頭頂響起一道聲音。
葉禾畫：「麻煩交一下語文作業。」
謝予看她一眼，坐起身，翻出作文本交過去。
葉禾畫面無表情接過，繼續去收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