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摁了樓層,電梯門還沒關上,他就將聞以笙逼至角落,抓著她的雙手抵在牆上:「不喜歡?我不信你一點也不喜歡。」
他冷笑,眉眼覆上濃重的陰翳,湊在她鼻尖,「不喜歡我,你剛進溫家接近我幹什麼?」
聞以笙偏頭,用力掙了兩下:「你他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惱得罵髒。
溫執:「第一次見面,就故意摔我懷裡,對我笑的那麼可愛,在溫家還總是偷偷看我,那種眼神,你以為我沒發現嗎?」
聞以笙驚異與他的自戀腦補和無恥。
她厭惡地閉上眼:「那是你的臆想,你有病!」
溫執嘴角帶著嘲諷的笑,電梯在這時停了,他攔腰抱起她回了家,抬腿用力一踹關上門。
聞以笙掙脫不了,又被扔在臥室床上。
她身體得到自由,不等眼裡的暈眩光斑恢復,就跳下床,抓起桌上的一本書朝他狠狠砸過去:「我真的沒刻意接近過你!」
溫執偏身閃開砸來的書,那雙淡色的眼扭曲而熱烈:「還不承認是嗎,那你為什麼抱我,還說要永遠陪著我。」
「那是你裝可憐缺愛騙我的!」
「不對不對。」溫執嘴角帶著零星笑意,泛著古怪。
「可憐缺愛的不是我,是阿笙你啊。」
他說:「父母死後,漂亮又溫柔的小女孩一個人的日子非常不好過吧。」
溫執一邊聲情並茂地講述,一邊搖頭惋惜:「因為阿笙的父母死於交通事故,雖然是為了躲避突然進入車行道的一個孩童、而撞上另一輛車,但作為肇事者這一方還是給繼承人的你留下了賠償責任。」
「面對賠償,你那些所謂親人當然避之不及視你為災星,你也只能用掉父母留下來的一點存款,此後你不僅要勤工儉學獨自生活,還要提心流氓混混的騷擾……」
「我真的,非常痛心,那麼晚才遇到你。」
溫執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溫柔而憐惜地幫她抹掉眼淚。
「所以阿笙是抱著很感激的心態來到溫家,可是啊,沒想到溫家比外面還要,來到的第一天就差點被溫亦寒欺負。」
「可溫家還是有一個非常溫柔隨和的男生,那就是我,或許是因為某些顧慮,阿笙剛開始在故意躲著我。」
他嘴角輕抿,微笑道:
「而面對我一再溫柔的示好和生活上的照顧,阿笙還是沒有忍不住寂寞靠近我,即便心裡早已猜到我可能是個危險的人,卻刻意忽略了那些古怪的細節,對嗎?」
「你說,這不是引誘是什麼?」
「你在不知不覺中享受了我的細心照顧和物質上的供給和關心,但沒有任何付出,而現在我愛上了你,你卻想把我一腳踹開。」
溫執冷笑,「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啊聞以笙,沒道理便宜都讓你占了,你把我當什麼啊?」
「利用完了就他媽隨手解決、扔掉的狗嗎?!」
他眼裡泛起森冷的陰霾,像在下一刻將她瘋狂吞噬,「你說啊,不喜歡我你還能喜歡誰?」
聞以笙臉色極其難堪,因為她里里外外還穿著溫執給買的衣服。
走到今天這一步,無疑她自己也是有問題的。
她猛地想起了筆記本上漸漸被她忽視的一行提醒,至此恍然,但為時太晚。
恍惚中好像有一根線在扯著她走向早就定下的命運。
但,就算她一開始就極力躲著溫執,事情走向就會有變化嗎,溫執就不會纏著她了嗎?
「說,寶貝兒,阿笙……說你喜歡我……」
溫執眼眶不知什麼時候有點紅了,專注而地凝視著她的臉:「說你喜歡我。」
「溫執,沒意思的,我們不合適。」聞以笙竟然有點疲累了。
「你太可怕了。」
她神情掩不住地還帶著淡淡嫌惡,「我……」
「我讓你說喜歡我。」他逼近,眉眼近到在她眼裡扭曲猙獰的了距離。
他的眼睛隱藏著受傷。
死氣沉沉。
冰冷掌心緩緩撫上她的後頸。
「哄我一句,你他媽能死啊?」
他再次頂著張溫柔的天使面孔惡劣地爆粗口。
她嚇得閉上眼,不敢再對上他陰鬱冷血的眸子。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說了之後你只會陷得更深。」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
聞以笙睜開眼,面前空無一人,溫執出去了。
她陡然鬆了一口氣,有溫執在,她總是窒息恐懼。
還未緩過來,溫執走了進來,聞以笙目光定在他手裡的東西上。
一股寒氣瞬間從脊椎骨四散,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的驚惶要逃。
溫執伸手攔腰一帶,輕易將她按回去。
「滾開……」聞以笙翻過身,四肢爬向另一邊躲開。
溫執捉了她腳腕,一拖。
「你瘋了!」聞以笙揚手抽了他一巴掌。
溫執被打地偏了下臉,一言不發,扼住她的兩隻胳膊。
咔噠。胳膊被鎖。
聞以笙瞬間想到什麼,她嘶聲吼,「這就是你那時候綁我用的東西?」
溫執笑著替她調整鬆緊度,「聰明。」
「你他媽,我不說喜歡你,就綁我?」聞以笙仰著細白脖子,無能狂怒。
「神經病,你覺得這樣我就喜歡你了嗎?!」
「不可能!我只會越來越恨你,噁心你!」
溫執半跪在床上靠過來,手指細細描述著聞以笙的眉眼。
「既然阿笙怎麼都不喜歡我,那我還在乎那麼多幹什麼。」
他先低下頭,捏住她下巴堵了上去。
壓根不管聞以笙的抗拒。
他終於拉開距離,舔了下唇角,笑得盎然:「強扭的阿笙,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