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麟用籃球砸得那一下,離溫執腳邊半米遠,明顯是帶針對性。
籃球雖沒切實地砸到人身上,但球的彈跳力還是會傷到人。
是謝予眼疾手快地伸手擋開了籃球,他打圓場:「阿執……別跟他一般見識,畢竟是路知舟的表弟,就是一小孩。」
可不小了。
溫執他們大二,祁麟大一,年齡能差哪去。
溫執笑笑沒說話,面色溫和,壓根不怎麼放在眼裡的樣子。
他起身,看向還在撕扯的表兄倆,不緊不慢道:「路知舟,別攔了,表弟既然來找我應該是有事,讓他過來。」
一旁的謝予微微頓住。
路知舟心裡罵娘,冷汗掉下來。
兩人看了眼聚集著不少人的體育場,心想這兩個瘋子就算鬧倒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事。
路知舟鬆開祁麟。
祁麟眉眼充斥著桀驁,若無其事走到溫執旁邊的椅子一坐。
他直截了當:「阿姐在你那。」
溫執微笑反問:「請問,你阿姐是誰?」
「聞以笙。」
溫執微微一停頓,垂下眼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溫和:「我是不是還沒和你說過,聞以笙是我女朋友了。」
兩人交談聲不大,除了旁邊的謝予和路知舟之外,其他人聽不到。
祁麟沉下臉,冷冷一笑:「你以為我會信嗎?」
溫執表情不變,嗓音卻蘊著陰冷譏誚,感覺很可笑似的:「我管你信不信。」
他們之間氣氛在外人眼裡看著很平和。
可只有離得近的謝予和路知舟知道,周圍空氣分子有多僵滯窒息。
兩人隔空對視一眼,隨即默契地看天看地看球賽。
祁麟咬緊牙關,火冒三丈:「就算是談戀愛你也沒權利禁錮阿姐的自由,你給她尊重了嗎,阿姐在你面前就像個提線木偶!」
「你算個什麼狗屁男朋友!」
溫執眼神暗了暗,側過臉往祁麟那邊靠了靠。
兩人距離拉得更近,在外人眼裡,他們就像普通朋友一樣在靠近耳朵私語。
然而,溫執唇角微笑著,眼神卻涼得發寒,他一字一句:「別左一句阿姐右一句阿姐叫這麼近乎,你那些小心思最好打消,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
「有些話我只說一遍。」
溫執眉眼隱藏著股極為兇狠的乖戾,聲線加沉:「離聞以笙遠一點,不該碰的人就他媽、給我自覺地滾遠點。」
祁麟冷嗤:「你這種瘋子配不上她,如果我偏不滾,就是要追求阿姐呢?」
溫執輕笑,聲音惡劣:「大可試試,搞不死你。」
祁麟臉色極其難看。
說完那一句,溫執脊背直起,眉眼間恢復溫和。
球場上有人打了個漂亮的扣籃。
溫執隨著人群輕輕鼓了下掌叫聲好。
他慢條斯理地仰頭喝了水,接著起身,扯起嘴角,眼神譏誚地掃了下祁麟,緩步離開。
「執哥,怎麼走了!」
「再玩一場唄。」
幾個穿著球衣的男生喊他。
溫執和幾人擺了下手,非常斯文隨和,「下次吧,待會有課。」
溫執一離開,謝予也跟著走。
路知舟沒走,他坐在祁麟身邊位子,重重拍了下他的肩:「小麒麟,你太莽了,玩不過溫執。」
他苦惱嘆氣,「他不要命你懂嗎?你和他搶人純屬找死!」
「你覺得我怕死?」祁麟面無表情說。
路知舟急躁,「你小子,你他媽!好,你拿什麼和人搶?」
「家世背景?」
「你知道溫家在京市什麼地位嗎,路家都得靠邊站,別說你個外地來的、連家族根基都不在京市!祁家再有錢有勢那在京市頂個屁用!」
祁麟拳頭攥緊,咯吱咯吱響,卻沒說話。
「大學裡多少漂亮妹子學姐不行,怎麼就非得聞以笙了?」路知舟起身,伸手指他暴躁地來回踱步,「你要真在我家出點什麼事,我怎麼和姑母交待?」
「造孽造孽,反正你和聞以笙不可能,趕緊死了這條心!」
「你要真想談戀愛也行,過兩天我給你介紹一個和聞以笙類型差不多的。」
~
禾棠灣。
溫執出門後把聞以笙鎖在臥室,她哪裡都去不了,也沒辦法和外界聯繫。
她的娛樂項目只有各種書籍,聞以笙整個人都懨懨的,窩在軟沙發上被窗外太陽照得全身暖烘烘,困意就慢慢來了。
昨晚被溫執折磨到很晚。
聞以笙無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走去床邊,腳下突然不穩摔倒在地,手按在地板上。
「嘶。」她痛呼,手心按地板上的瞬間,鮮血直流。
原來是溫執留的早飯,但被聞以笙打翻,瓷碗和玻璃摔在地上碎得不成樣。
聞以笙這一跌倒,手掌心恰巧摁在玻璃碎渣上,有一塊小碎片扎破了手心,看起來頗為觸目驚心。
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又在這一刻決堤,聞以笙跪坐在地上,呆呆看著鮮血直流的手心,「都怪溫執,混蛋,無恥啊……」
叮鈴鈴。
就在手被劃破的三十秒後,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刺耳不停的鈴聲仿佛在昭示著對方的急切。
聞以笙吸吸鼻子,轉頭看過去。
她知道臥室有個座機,是溫執走之前放進來的,她剛才還在試著撥電話求救,可根本撥不出去。
現在很少有人會用座機打電話,聞以笙還以為那是壞的。
難道是、剛才她撥出去的電話,有人給回了?
即便可能性很小,聞以笙還是迅速爬起來接起電話,「餵?」
「白色柜子里有醫藥箱,用紗布先把血止住,我馬上到家。」電話里傳來的熟悉男生讓她一愣。
聞以笙放下電話聽筒,轉頭在臥室四下環顧,猛地揮手把座機甩在地上。
她全身都涼了,傷口還在流血也不覺疼。
監控嗎……什麼時候的事,裝在哪??
這人到底是有變態啊!!
她不知道該怎麼發泄心裡的絕望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