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課結束,謝予從位子上走過來,輕輕叩了下溫執的桌面。
他說:「去打球。」
校體育館。
南川大學的設施一流,體育館寬闊明亮,籃球場地上兩撥人在打球。
這個年齡的男生們,精力總是旺盛到可怕。
穿著球衣短褲,身上也熱騰騰得冒汗。
溫執假動作一晃,輕鬆避開對方攔截,運球投籃,三分。
「啊啊啊,溫執!溫執!」雖然只是男生間的業餘小比賽,場外還是坐了不少人。
場上歡呼,女生激動地捂著臉站起來尖叫他的名字。
「溫執殺我!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人,打起球為什麼又凶又帥,誰懂!」
「我懂你,莫名澀氣啊!溫執還是單身吧?」
「肯定的,追他的人能從學校排到五環外,就沒聽說過他和哪個女孩曖昧過,特別自律乾淨。」
「是還沒遇到喜歡的吧?他這樣的對喜歡的人肯定很專一深情。」
「不過有點想像不到……他這麼溫柔,以後談戀愛肯定也是那種完全沒脾氣,很少吃醋會霸道的那種。」
「是啊是啊,羨慕他未來女朋友。」
路知舟和謝予交換了個眼神。
路知舟打球明顯心不在焉,內心一邊忿忿吐槽這群青春靈動的妹子們眼神不好,沒他這個靈魂人物打配合傳球,溫執能次次投三分??
一邊又愁緒煩躁。
他經過謝予時,頂了下他的肩,「你問了沒,小笙笙人在哪?」
謝予掃了眼場上不遠處的溫執,平靜道:「你怎麼不問?」
「我他媽不敢啊!」路知舟刻意壓低了嗓音,「他們倆個突然請假,一消失就是三天,現在執哥回來了卻不見小笙笙,反正,我覺得這事可疑。」
路知舟真是躁得不行。
聞以笙請假消失的這三天,他表弟祁麟跟個炸藥似的,要去找溫執。
祁麟這個小瘋子,還就執拗認定小笙笙是被溫執關著了,幾次要報警,都被路知舟攔著了。
這……真艹了。
他為什麼要攤上這種事,兄弟和表弟喜歡上同一個女孩?以後叫嫂子還是叫弟妹?
溫執這邊下場,隨手將籃球拋給了隊友。
「執哥不打了?」
他笑笑,「你們玩。」
溫執走向休息椅。
他額發被汗微微打濕,隨手撥了撥頭髮,擰開瓶蓋仰頭喝水,有汗沿著雪白凸出的喉結滾落。
場外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不少人喊他的名字拿起手機拍照。
溫執不在意也懶得理,摸出手機查看監控。
監控里,少女抱膝安靜窩在軟沙發上,窗簾被打開,金色的陽光籠罩著她。
監控足夠細微清晰。
溫執拇指和食指滑動著屏幕,調大畫面,少女緊閉的眼睫毛他也能看得清楚了。
她是那麼純淨,柔軟。
溫執這麼看著她就覺得心都要融化了,他迫不及待想飛奔回家。
「執哥。」路知舟和謝予走過來。
溫執面不改色,摁滅手機屏,看向他們。
「說。」
兩人一左一右坐溫執身邊,謝予無視路知舟的擠眉弄眼,他偏頭看向溫執,問:「聞以笙在你那裡嗎?」
臥槽。
路知舟手伸在背後朝謝予豎了個大拇指。
還是你小子勇啊。
溫執聞言面上不帶異樣,直起脊背往椅子靠上去,「什麼意思。」
他瞧了眼路知舟,又看向謝予,漫不經心地笑了聲。
「你們似乎很關心聞以笙?喜歡她?」
路知舟:「……」
謝予:「……」
「執哥,你他媽正常點行不行我們害怕!」路知舟哀嚎著揉了把臉,他真覺得溫執越來越喪心病狂了。
他對聞以笙的占有欲簡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這種強烈到極致的獨占欲、讓他對聞以笙周圍的一切異性都存有嫉妒心和警惕性!
謝予難得無語,微微一頓,不說話了。
但現在也不用問了,他們確定聞以笙根本沒請假回老家。
兩人不知道鬧成個啥樣,聞以笙多半就是被溫執給關家裡、禁足了。
三人坐在休息椅上安靜了一會。
就在這時,一個籃球猛然砸來,就砸在距離溫執腳邊半米遠。
「臥槽,他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找死……死……」路知舟這個暴脾氣當即站起來,卻看到來人瞬覺糟心。
砸球的是剛進來體育館的祁麟。
路知舟乾笑解釋,「手滑手滑,這小子前幾天突然得了帕金森,手抖得厲害。」
他立即衝過去,攔住祁麟用力一推搡,壓低了嗓音,「你他媽發什麼瘋,別沒事找事,滾回去!」
祁麟不比路知舟力氣小,此時臉色也沉得滴水:「哥你讓開。」
路知舟哪敢讓,拖著他往外走。
溫執抬眼看過去,上下打量祁麟幾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他穿著紅色球服,長了一張娘里娘氣的小白臉,留著精神小伙的短寸頭。
不倫不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