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關係越來越穩定，和普通小情侶無異，聞以笙也以為拿捏住了溫執，可這表里不一的斯文敗類總能給她新的絕望。
那是舞蹈大賽的前一天。
衛瀾知道她和葉禾畫都瞞著她脫了單，卻看兩人都素麵朝天，連個口紅都不抹的時候忍不住吐槽。
「你倆也是有能耐，整天素著張臉，卻把兩個大學的校草給勾得服服帖帖，得讓多少下樓倒垃圾都化全妝的精緻女孩們羨慕嫉妒恨啊。」
「特別是你，畫畫，」衛瀾話頭一轉，單指葉禾畫。
「你看你這糟糕的審美，一頭爆炸自然卷，老花鏡，碎花小棉襖，黑色棉褲的，咱們是潮流頂端的大學生，我家八十歲老奶奶也沒你土啊。」
「路知舟對你，那是絕逼的真愛，真愛！」
衛瀾平時就挺毒舌的，兩人都習慣了。
「挺好的呀。」聞以笙摸摸葉禾畫的頭髮。
「好個屁啊，今個讓瀾姐給你們倆個小白來場大改造！！」
聞以笙和葉禾畫對視一眼，默契地抓起書包就跑。
衛瀾在後拎著兩人衣領子，隨便找了間沒人用的教室往裡一丟。
能看出來她是提早預謀好的，早想給她們捯飭了，她打了電話，許朗迅速拎著個化妝箱送過來，裝備齊全。
葉禾畫的眼鏡給摘掉。
頭髮用夾板狠狠過了三遍才拉直拉順。
衛瀾摁著她用各種專業化妝品在她臉上塗塗抹抹，聞以笙一邊驚呼一邊給她遞工具。
聞以笙其實還好，表演是要化妝的，她簡單的都會點，只不過懶，再說和溫執約會她才不想刻意打扮。
不過……
葉禾畫的妝基本完成。
聞以笙都有些目瞪口呆，揉揉眼。
「畫畫，你，好漂亮啊。」
葉禾畫一頭捲髮被拉直，服帖柔順，沒了厚重眼眶，露出的鼻樑小巧堅挺，眉毛稍微修了一下就很秀氣，睫毛長長的，眼睛清澄。
衛瀾也驚訝，她懷疑自己是有一雙美妝神手啊？轉念一想：「底子原來這麼好。」
「畫畫，你隱藏的夠深啊，路知舟撿到寶了！」
葉禾畫很不習慣，總感覺臉上糊了層什麼，她抓過眼鏡戴上：「該，該笙笙了，弄她。」
聞以笙搖頭：「……我就不要了吧。」
「怎麼不要了！」衛瀾轉頭跟坐前排座位看書的許朗說，「喂，給溫執和路知舟發消息，讓他們趕緊過來領老婆，不然我都給拐跑了哦。」
衛瀾一把聞以笙摁住聞以笙，葉禾畫也幫忙。
「一群臭男人，多美啊，便宜他們了。」
「許朗，別告訴溫執。」聞以笙臉上被糊了層粉，還不忘喊一聲。
前排的許朗舉了下手機：「呃，不好意思，消息已經發過去了。」
聞以笙悶悶癟了下嘴，一想到他會來就有點彆扭，那個自戀的變態，肯定會認為自己化妝是為了給他看。
聞以笙不化妝就勾得溫執、像發情的狗狗一樣。
這麼一化妝不得要他命。
她的皮膚沒一點瑕疵，五官又沒得挑，所以衛瀾只給她化了簡單裸妝，眼皮加了點細閃，上下睫毛刷了睫毛膏，純欲風的唇釉，散著的發尾卷出波浪。
如果說之前聞以笙是不招搖的好看，那現在就是人群中一眼勾人視線流連的美。
「我他媽這是什麼美妝神手啊！怎麼都這麼美！」衛瀾激動。
葉禾畫坐在一旁看呆了，微紅了臉頰。
聞以笙舉起小鏡子看了眼，彆扭極了，「怎麼像個女妖精啊……」
「哪有這麼說自己的，不過又純又欲被你完美詮釋了。」
「如果你是女妖精，那溫執這個唐僧……」
「哈哈，我猜他肯定把持不住當場破戒，取經路上第一關就被你這個妖精給拿下了。」
聞以笙哪裡經得住衛瀾這個老司機調侃，當下憋紅了臉：「……別瞎說了。」
幾人正說說笑笑的，許朗走出了教室：「他們來了，我出去接人。」
「來了來了，美瞎他們的狗眼。」
聞以笙莫名有點緊張，她低著頭，不想被溫執看，總覺得他會偷偷笑她。
許朗領人來了。
路知舟走進來，看到幾人，奇怪地問：「誒，我家畫畫呢？」
葉禾畫的眼鏡被衛瀾收了，變化太大，路知舟沒認出來。
聞以笙聞聲抬頭，愣了下，沒有溫執。
她往教室門口看了眼，他沒來。
衛瀾噗嗤一聲就笑了，指著葉禾畫：「睜大你的眼睛瞧瞧這是誰。」
路知舟還真走近，眨眼看了看，微疑：「美女，有點臉熟啊。」
他足足頓了三秒，猛得一驚，像見了鬼：「臥槽！畫畫？」
葉禾畫面無表情。
因為高度近視，她看不清晰路知舟的表情，但此刻深感丟臉。
衛瀾笑得要不行了。
路知舟抬起葉禾畫的下巴，湊近研究：「媳婦，你變臉了，不過還挺好看，嗯，以前也好看。」
「滾。」葉禾畫推開他的手。
「溫執呢，怎麼還沒來啊，不然我把笙笙拐走了哦。」衛瀾問路知舟。
路知舟說：「沒見執哥誒。」
許朗看了眼手機：「他也沒回消息。」
「應該在忙沒看到，執哥不可能不回和小笙笙有關的消息，我給他打個電話。」
「別打了，我自己給他打就好了，你們有約會快去玩吧。」聞以笙抿唇笑了笑。
路知舟確實有其他安排，拉著葉禾畫走了，走前還禮貌誇了夸聞以笙：「漂亮，執哥會被你迷死的哦。」
聞以笙失笑，不正經，不過對畫畫應該是真心的。
許朗也有意帶衛瀾走，這個點街上小情侶約會的特別多，氛圍好。
聞以笙看出來了點苗頭，她拿出耳機和筆記本：「瀾瀾，你先走吧，我還有教授留的課堂作業沒做完，做完了我再走。」
衛瀾點頭：「那好吧。」
走廊里，有一抹隱在暗處的身影，在看到衛瀾離開後，若有所思。
人都走了，教室就安靜了下來。
聞以笙看了眼腕錶，六點，冬季天黑得早，窗外的天都有點暗了。
聞以笙指尖挑起肩上的波浪捲髮，莫名有點煩，賭氣似的鼓了下腮幫，開始做作業。
沒一會，手機響了。
是溫執打來的。
聞以笙深吸一口氣，拿下耳機，接通，語氣不怎麼好：「幹嘛。」
那邊響起男生淡淡溫柔的聲音：「剛才有點事沒在學校，現在就去接你，不過還要半小時，生氣了嗎？」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不來才好。」
溫執輕輕笑了：「真的嗎，路知舟說你在等我，特別漂亮，我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見你。」
聞以笙心跳猛地加快了一下：「才沒等你，我是在做作業，你別來了，我自己回去！」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聞以笙掛了電話後，大腦還一片空白，她愣愣地摸了下自己發燙的臉。
什麼情況，她在害羞？
聞以笙腦子裡思緒亂成一團，作業也做不下去了，匆匆收拾書包出了教室。
這個點教學樓已經沒了人。
聞以笙有點恍惚地下樓。
為什麼害羞，被溫執撩的？喜歡？她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變態？
不可否認，除了占有欲強，溫執其他地方就是個完美妥帖的深情男友。
如果沒有之前的那些遭遇，她早已淪陷在他溫柔鄉。
聞以笙和他交往後，時刻在警醒自己不准被這個變態蠱惑。
可現在……
原諒他嗎？她好像也邁不過心裡那個坎。
不過溫執沒有攔著她跳舞，明天就是比賽了，他……
「啊！」一聲幾欲撕心裂肺地尖叫在樓道里響起。
在一層不起眼的台階上，布滿了圓圓滾滾的小彈珠，心神恍惚的聞以笙踩了上去。
接著失了重摔倒。
她什麼都聽不到，只有彈珠在台階噠噠的脆響，身體便從樓梯滾下去。
胳膊和腿傳來難言的痛感，最後一下是額頭磕在牆上的沉悶響聲。
聞以笙恍惚感覺到有血流到了眼睛裡。
她嘴裡發出微弱痛苦的吟聲，腦子仿佛撕裂的痛。。
失去意識前，她好像看到了急奔過來的身影。
溫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