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以笙冷笑,一把推開他,小臉泛冷。
「說這種話以為我會很感動嗎,溫執,說到底我是遇到你才會受到這麼多劫難。」
「如果真心為我好,不如放了我。」
溫執盯著她,眼神涼涼的。
忽而彎唇笑了,抬手捏她軟嫩嫩的臉頰:「別總說這種話,我聽著不開心,對寶貝你也沒什麼好處,對吧?」
聞以笙厭煩地撇過臉。
腿傷了之後,她整個人就特別萎靡。滿心期待的比賽無法參加,甚至被溫執禁止站上舞台,就因為他不喜歡。
如果說之前還對生活有點盼頭,她願意軟聲哄著他,給他糖吃的訓惡狗的方法。
那現在聞以笙徹底沒了那個精神,大有生無可戀、萬念俱灰的意味。
他瘋任他瘋去,她不在乎了。
「溫執,你找到那個害我的人,把她的腿也給打斷。」
溫執挑眉,有點意外她也會說出這種話:「好,兩條腿都給打斷。」
聞以笙略垂下眼,細白手指擺弄自己的衣扣,精神懨懨:「嗯,然後我報警,一次把你們倆個變態都抓進監獄。」
溫執愣了下,撲哧一聲被她逗笑。
還真是個機靈鬼。
他眼睛笑成月牙般的弧度,格外柔情地目光看著她五官:「那我會向警察揭發,你是指揮我犯事的幕後主謀,把你也抓進去。」
聞以笙一巴掌甩他臉上。
溫執沒生氣,被打的還挺開心,摸了下臉笑得有幾分變態。
「打人手勁變小了哦,我去做飯,中午要多吃點。」
聞以笙也懷疑過,他有點那個受虐傾向。
——
可喜歡溫執的人實在太多,幕後兇手很難找出來。
溫執網上追蹤那個入侵教學樓監控的ip,卻發現對方隱藏的很好,沒有任何可追查的漏洞。
暗戀他的女生……
溫執不認為他身邊有這樣的計算機女高手。
或者說,很可能對方不止一人,有幫手幫她掩蓋痕跡。
會是誰?比他還變態的女人,真他媽噁心。
夜深了,已經凌晨三點,溫執查不到什麼,面色不虞地合上電腦。
聞以笙早已經睡著,小臉白白軟軟的,純淨像天使。
溫執替她掖掖被子,趴在床上,胳膊罩過她頭頂,怕吵醒了所以動作輕輕地親她嘴巴。
「嗯……」還是被吵到了。
聞以笙不自知地輕輕哼了聲,惺忪著眼迷迷糊糊看到他:「查到了嗎?」
「還沒。」他被那一聲哼哼弄得上火了。
「真沒用,我要你幹什麼啊……」聞以笙半夢半醒的,抬手錘他。
力道軟綿綿,跟撓痒痒似的。
「就欺負我的時候厲害。」她這時候的聲音也特別糯,因為完全是無意識中和他交流。
溫執仔細而專注地盯她五官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啞聲道:「對不起,你男人沒用了,我努力,幫你報仇。」
「嘁……」聞以笙翻了個小白眼,這麼一翻又睡過去了。
溫執彎唇笑了,在她唇角又啾了幾口。
「寶貝,晚安。」
這張床很大,但怕晚上睡覺會碰到她的右腿,溫執主動去陪護床睡。
——
舞蹈比賽兩天之後才落下帷幕。
聞以笙跟著電視裡的直播時刻關注比賽情況,經過一輪輪投票和評委打分。
直播鏡頭掃過舞台,那一張張緊張又欣喜等待結果的參選舞者的臉龐。
女主持臉上掛著得體笑容,激動人心地揭曉:「斬獲本屆舞蹈大賽現代舞組冠軍的是……」
——「舞者鍾月兒自創編舞《清·夢》,恭喜鍾月兒!」
隨即熱烈的掌聲仿佛要穿透電視屏。
直播鏡頭對準鐘月兒。
她穿著紫色舞裙,畫著舞蹈妝面的臉甜美,當聽到奪冠時,表情還懵了一下,猛地瞪大眼睛,驚喜又不敢置信的模樣。
連主持人和主評委於繁星也因為她慢半拍的可愛反應,忍俊不禁起來。
聞以笙看著直播,抿唇露出一點笑,為鍾月兒奪冠高興。
卻不免有些失落悵然,她連站去舞台上都是遙望不可及的奢侈……
聞以笙關上電視,房間便安靜下來。
今天的天氣晴朗,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暖黃光線下她垂在床邊的手仿佛透白綴著薄光,她伸手,去接浮動在空中的細碎塵埃。
溫執在廚房給餐具消毒,療養院裡有專業護工清理房間,但他不習慣,聞以笙的吃喝打掃都要親自做才放心。
擦乾淨手,他從廚房出來,手裡端了個剛做好的小塊草莓慕斯。
「嘗嘗,味道喜不喜歡?」
烘焙也很會,聞以笙要控制體重,他以前就給她做各種低脂小甜品解饞。
草莓慕斯用了粉色系漸變層奶油底,上面綴著切塊草莓和藍莓,水果上灑了層糖粉,看著就非常可口,比蛋糕店做的還要精緻。
溫執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挖到的奶油夾層里全是果肉。
可聞以笙不想吃,清醒的她可沒有了那晚的柔軟生動小模樣。
溫執失落地抿抿唇,只好先放冰箱裡冷藏。
「打遊戲嗎?」
溫執打開遊戲本,搜索情侶小遊戲。
他也上床,挨著聞以笙坐,遊戲本放腿上,一個個步驟教她。
聞以笙沒興趣,精神懨懨地看他自己打通關。
最後溫執找了部愛情電影,兩人坐在床上一起看。
「路知舟他們明天要來看你,還有衛瀾她們,你想見嗎?」
聞以笙當然想見。
除了衛瀾她們,謝予和許朗都提著營養品來了,溫執見聞以笙高興,還破格留了他們吃飯,親自下廚。
這可把路知舟給稀奇的。看溫執跟看鬼一樣。
後面沒等四十天拆石膏,聞以笙就坐著輪椅回校期末考了,不然要等下年重修就非常麻煩。
假期來臨,離春節也就不遠了。
過年前,路知舟這個愛熱鬧的請幾人吃飯,聞以笙腿上的石膏已經拆掉,可以下地走路,踝骨力量不如以前,每天都要做康復鍛鍊。
幾人約在常去的仲夏夜俱樂部。
自從葉禾畫那次變美以後,路知舟看她看得也緊了,經常來t大,多次拜託謝予看著點她媳婦。
路知舟真的理解了溫執對小笙笙的占有欲,他也想時時刻刻盯著葉禾畫。
路知舟飯桌上喝了點酒。
期間跟個醉狗狗一樣向葉禾畫要親親。
幾人吃完飯去樓上的包間唱歌。
路知舟嚎完一首往溫執身邊一座,攬著溫執的肩向他傾訴:「執哥,我真的懂你為什麼管小嫂子管這麼嚴了。」
「滾,臭死了。」
溫執嫌棄地推開他,轉身摟住聞以笙軟軟的腰肢,「今天走了很多路,腳疼不疼?」
聞以笙不耐地搖頭,起身:「我去洗手間。」
「我陪你。」
「不用。」
葉禾畫不在包間,應該也是去洗手間了。
聞以笙一走,溫執就要跟上,路知舟把他拉回來,頗為恨鐵不成鋼:「執哥,你看你,能不能給人家小笙笙一點私密空間!」
「你出息點行不行?去個廁所你跟著幹嘛啊。」
「離開她一會你能死還是咋滴?」路知舟喝了酒,說話都飄了。
溫執輕眯起了眼,笑了笑:「你在跟我說話?」
路知舟看到溫執的笑臉就打了個冷戰,立即捋直了舌頭:「咳,執哥,我錯了。」
溫執也出了包間。
聞以笙從洗手間出來,卻沒看到葉禾畫,正疑惑著,走到一處拐角。
她一愣,驚詫地捂住了嘴巴,杏眼微瞪,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就在角落,謝予和葉禾畫在接吻?
不對……聞以笙揉揉眼,好像是謝予在強吻她的學神!
強吻?
聞以笙意識到這一點,立馬要衝過去,卻被人扯住,轉頭一看是溫執,她著急地讓他上:「他,謝予和……」
「你去揍他,揍謝予,快點!別被路知舟……」
聞以笙猛地噤聲,咬唇,看向溫執身後趕來的人。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