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亦寒的意思是——
幫她找個乾淨的男人睡一覺，之後，她身體也不乾淨了，也就沒理由再嫌棄他？？
很好。這個腦迴路一般人真不敢想。
骨子裡不愧是和溫執流淌著一份相同血液。
聞以笙忍不住笑了下，她看向溫亦寒，問：「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陽光正烈，路邊樹梢里溢出蟬鳴，溫亦寒撐著傘，淺愣一下，點頭：「喜歡，因為你我改掉了很多壞毛病，我是真的喜歡你。」
遮陽傘隔出一片陰影。
聞以笙臉色變溫和，目光在他握著傘的手上一頓。
溫亦寒的小拇手指處，白皙的皮質上有一條細小疤痕，不細看很難發現。
溫執做的好事。
現在回想當時的情景，陰冷的寒夜裡，溫執像個冷血怪物，砍了他的手指，只為威脅她在一起。
聞以笙想想還心有餘悸，不免害怕的心顫。
她目光轉向他的眼睛：「我很開心，能成為你做出改變的最初緣由，而且相信你以後會比現在更好。」
「溫亦寒，」她叫他名字，聲音比夏風還要溫柔，「別再執著我了，其實你自己想想，也沒那麼喜歡我，不然也不會說出給我找其它男人那種話。」
「不是那樣的……」溫亦寒焦急解釋。
「就是這樣的。」
「不是……笙笙，你……」
聞以笙輕輕搖頭，伸出食指，做了個『噓』的噤聲動作。
隔空堵住了他想解釋的小嘴巴。
她看了眼遮陽傘，然後突然問：「這個傘多少錢買的。」
「五……」
聞以笙打開帆布包的動作讓溫亦寒愣了一愣，眼見著她從錢包里摸出五張十塊的，遞給他：「我買了行嗎？」
溫亦寒癟嘴，不說話也不動。
像難過像委屈。
聞以笙當他默認。
她將錢塞給溫亦寒，伸手拿過他手裡的傘，扭身走了，背對著朝他揮揮手：「謝謝你的傘，以後也要努力向上哦。」
「真曬，傘來的太及時了。」聞以笙喃喃，手指撩撩耳邊碎發，從包里摸出遮陽墨鏡戴上。
溫亦寒站在太陽底下。
眼巴巴望著她撐著傘的纖細倩影，又低低頭看了眼手裡五張十元的票子，珍惜地收起來。
……是五百買的。
——
聞以笙申請了和溫執一樣的那門選修專業的網課，不用再去教室，避開和他碰面的可能。
下午沒課，趁著空閒她去舞蹈室練習校周年晚會要表演的古典舞。
聞以笙跳起舞來屬於投入情感的那種，分不出神，也就沒注意衛瀾帶著一個人進來坐在牆邊觀看。
直到累得不行，聞以笙停下。
衛瀾跳起來鼓掌：「我不懂舞蹈也不會欣賞，就是一個字，美。」
「是吧，麒麟弟弟，」衛瀾抬起手肘戳了下旁邊的少年。
祁麟看得微微發愣，這是他第一次看聞以笙跳舞，被戳了下，眨眨眼，這才回神。
「嗯。」
「阿姐。」他揚起笑，眼如點漆。
聞以笙穿著修身舞服。
細胳膊長腿全露在外，皮膚白得發光，長發挽起，頸子白膩纖細，身材纖瘦卻曲線起伏精緻，眉眼清麗脫俗又完全讓人不忍生起骯髒褻瀆的心。
他目光微緊，抿抿唇，轉身出了舞蹈室：「我去外面等你們。」
祁麟走出去，進了這層樓的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接了捧涼水搓臉，涼絲絲的水降了幾分熱度。
水珠順著臉頰滴落，祁麟深深吐氣。
原來自己也是個骯髒的……
——
更衣室內。
聞以笙換上日常衣服，問衛瀾：「你怎麼帶他過來了？」
衛瀾一笑：「你說祁麟嗎？啊哈哈，你看到沒，那弟弟看你跳舞都看呆了，平時一副拽樣，小心臟完全被你俘獲了啊俘獲。」
衛瀾和祁麟同在電競社，兩人平時有來往，關係不錯。
「別這樣，我和你解釋過了，我和祁麟就是普通朋友。」聞以笙苦惱，衛瀾一直撮合他們。
衛瀾覺得可惜，她站祁麟弟弟。
「好吧。所以，你還是喜歡溫學神？」
「都不要。」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全都要。」衛瀾攬著她細腰，壞笑，「區區兩.根而已。」
聞以笙淺愣一下，猛地反應過來，用力推開她。
這姐妹最喜歡開車，且嘴裡尺度大，閱漫無數，污得要命，好像很有經驗私下裡很會玩似的……
但其實還是個沒談過正經戀愛的母胎單身。
「別開這種玩笑了。」聞以笙很嚴肅又無奈的。
衛瀾保證：「好啦好啦，不要生氣，以後祁麟弟弟再怎麼賄賂我，我都不幫他製造機會了！」
「不過……」衛瀾抱著她胳膊搖晃，「人都過來了，就在外面等著呢，總不能趕他走吧，就這一次，出去吃個飯而已！」
聞以笙思索下，搖頭：「不行，你把人帶走，我還有事。」
她平時很好說話，但認真起來也說一不二。
衛瀾輕輕嘆氣也不再多說，「好吧，我可憐的麒麟弟弟，你是真不給機會啊。」
「……」
聞以笙換好衣服，抿唇笑笑，「我先走了。」
出了更衣室，卻在拐角走廊上看到斜靠在牆懶懶等著的祁麟。
聞以笙微頓，朝他禮貌性地點了下頭，越過他走。
祁麟惘然了一下，追上來，「阿姐，待會一起吃飯吧。」
「不用了，有些事，你們去吧。」
祁麟盯著她，下頜繃緊，突然彎眸笑了：「那送送你，反正我也沒事。」
聞以笙皺眉，像不耐：「不需要。」
她冷冷淡往前走。
祁麟眼睛漆黑，臉上的笑慢慢變淺。
阿姐總是這麼拒絕他，明明溫執已經不記得她。
為什麼不能試著接受他？
祁麟胸口酸脹，少年耐心磋磨成其它類似嫉妒的陰暗情緒。
這棟樓有電梯。
聞以笙微微低頭翻看手機，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下一刻，手腕一緊，被人用力握住。
她驚愕，來不及掙扎就被硬牽著往旁邊教室里去。
「你幹什麼，放開。」聞以笙很快平復慌亂，冷靜地呵斥眼前少年。
這個點教室沒人用，桌椅空蕩。
聞以笙被拽進教室。
那人伸手一推，她身子不穩地往後退，後腰抵上了堅硬桌沿。
再次穩住身體，祁麟已經抬腳踢上教室門。
他走過來，手按在她身側桌面，將她圈在桌子和身體之間。
少年個子高，彎腰靠近，漆黑的眼眸盯著她白淨臉龐：「為什麼總是躲著我，交往試試都不行？」
「……」
聞以笙僵了下。
沒想到祁麟突然會來這一出。
他近距離的靠近，少年鮮活的氣息和體溫在夏日裡蒸騰，從四面八方地將她籠罩，這種感覺是她十分厭惡牴觸的。
聞以笙腰抵著桌子，上身往後仰，和他拉開些距離。
「我說過很多遍，只把你當弟弟，如果你聽不懂我不介意再多說……」
他輕描淡寫地打斷她：「誰要當你弟弟，又沒血緣，你算我哪門子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