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月兒的確卻還未走出機場就被警察拷走。
她當時歡歡喜喜地下了飛機,滿心都沉浸在引誘溫執,被溫執發瘋的愛上,再把這麼完美的人玩弄控制的快感上。
……她太想得到他了,說是男女感情,不如說是來自她的征服欲望。
可讓她完全沒想到的是,迎面走來五六個路人,她沉浸在喜悅中沒怎麼在意。
卻下一秒就被路人摁住。
鍾月兒懵了,轉而憤怒得狠狠瞪眼:「你們幹什麼的,放開我!」
有陌生而觸感冰涼的鐵圈禁錮住了她的雙手,緊接著頭頂響起女警的嚴肅聲音:「鍾女士,你涉嫌蓄意殺人未遂一案,並且證據充分,我們依法進行拘捕,請您配合。」
「……」鍾月兒瞳孔微緊,腦子大片空白無法思考,一種不安和驚懼卻清晰而快速地蔓延全身。
不可能,怎麼會。
聞以笙把她當好姐妹,不可能算計她。
可因為聞以笙給的信息,導致她興奮地迅速定下機票回國,卻剛下飛機就被警察抓住是為什麼?!
「我沒有做過……你們找錯人了……」
機場來往行人被這動靜吸引,隔著距離投來目光。
鍾月兒這時候已經害怕,掙扎著慌亂拒捕,要去拿手機打電話,怒吼:「我要哥哥,你們放開我,不然我讓哥哥起訴你們侵害公民人身安全!」
「帶走。」另一個年紀稍長的男警厲喝。
鍾月兒哪裡受過這種罪,高喊著哥哥,狼狽地掉了眼淚,嬌滴滴的小姑娘就這樣被警察在公眾場合依法強制拷上了警車。
到了警局,警察立即聯繫了鍾月兒的家人,也就是哥哥鍾敘,所以有了鍾敘打給聞以笙的那通質問電話。
然而鍾月兒故意傷人的行為證據確鑿,監控視頻清晰。
即便她本人拒不認罪仍無法擺脫罪行,在半個多月後鍾月兒的判決便下了來。
警方有溫從南在後施壓,鍾家地位遠遠不如溫家,何況鍾家親情複雜,除了鍾敘,鍾家其他人壓根不會為了一個鍾月兒去得罪溫從南。
所以鍾月兒判刑格外重,整整十三年牢獄之災。
——
聞以笙作為受害人並沒有出庭,也沒有再去見鍾月兒一面。
沒什麼可見的,向她炫耀勝利?質問她為什麼總是害她?聞以笙對她的態度就是淡若雲煙,這兩點都不想。
十三年,聽起來還挺難捱的吧。聞以笙得知這個判決唏噓了一下,也就是這麼一下,轉頭就丟腦後了。一個多次蓄意謀害她的人不需要同情。
轉眼六月接近尾聲,後天是京大周年校慶。
「笙笙啊,晚上來家裡吃頓飯吧,叔叔好久沒見你了。」溫從南打來電話,語氣是長輩的和善。
接電話時,溫執就在旁邊。
聞以笙看過去一眼,拍掉他亂摸的手,乖聲應了:「好的溫叔叔,我和溫執一起回去。」
兩人在圖書館。
聞以笙是來學習,溫執是形影不離硬跟著,美其名曰男朋友有責任監督女友學習。
然而他一肚子澀水,老實沒多久就緊挨坐過來,伸手摟著她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一會親親她臉蛋耳朵,一會捏捏她肚子,並且越來越過分。
『監督』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干擾』。
就說聞以笙有先見之明……特意選了個圖書館暗角位置。
「溫叔叔叫我去你家吃飯。」聞以笙說。
溫執側身,手抵在桌上撐著額,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聲線是漫不經心的腔調。
他眼裡柔軟,薄薄的唇輕挑:「這算不算見家長了?」
聞以笙翻了頁書,眼風也不給他:「才不是。」
「怎麼不是,」溫執理所當然地說,「遲早是。」
聞以笙沒有反駁,或者說懶得理他。這半個多月兩人關係維持得還算平和,吧。
溫執對她的管束和占有欲就沒變過,奇異的是,每次她一服軟,他倒會收斂點。
聞以笙會試著和他講道理,例如那次在廣播站,她和紀宸搭檔,紀宸又是個行為古怪的,莫名其妙又送給了她一個兔子水杯,那一幕恰巧被溫執看到。
溫執差點和他打起來!
所幸聞以笙及時攔住,溫執卻不由分說地讓她退站,聞以笙試圖像以前和他講道理,溫執壓根不聽,她真得要氣哭了。
自己認真對待的事情憑什麼總要他一兩句左右控制?
後來聞以笙付出了一點身體交易,沒錯,這個禽獸面無表情地說『今晚回家住,我想你,難受』。
聞以笙手手手酸得不行,第二天拿筆都有點肌無力。
溫執那才答應她繼續待在廣播站,本以為這事就這麼翻篇過去了……
然而,聞以笙後面就發現紀宸主動退站了。
在一次偶然碰面時,紀宸遠遠地看到她,就像見了鬼一樣,繞道跑開。
「……」溫執還是對他下手了,一定!
——
「在想誰?」
陰惻惻的聲音喚回了聞以笙飄飛的思緒。
她後頸冒寒氣,回答:「你。」確實在想他。
溫執盯著她五官,像在探究她話里的真實性,很快彎起唇笑得無害:「我就在這,還想我啊,這麼愛我?」
「……」
不想回答。
聞以笙不說話,敷衍地點了點頭,看了眼時間,快六點了。
她合上書,收拾東西,把Q版兔朱迪原子筆愛惜地收進包里。
之前溫執匿名送的『兔子家族』包裹被聞以笙丟進了垃圾桶,前段時間溫執送來這支筆,並嚴令她每天都要用。
聞以笙猜到他的幼稚小心思,但看到他一個大男人,那骨感瘦長的手握著只Q版狐尼克原子筆時,還是狠狠想笑了……
真不怕人嘲笑他娘兮兮?
「還沒說愛不愛?」溫執把她欺壓在桌子和牆上,不讓起身。
公眾場合,聞以笙真怕他硬起來乾沒底線的事。
「愛你。」她垂著眼睛,輕聲說。
溫執也不知信不信,湊近親了她一口:「我也愛你,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