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躁動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猝不及防被推倒,一雙眼詫異地睜了圓,盯著身上人。
「阿笙……」
他喃喃一聲,抬手摸索到她的手握住,嗓音低沉難耐:「你要,幹什麼。」
雖然這麼問,但這個——
溫執已經發散豐富思維想像到了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
然而又不免多想。
這——聞以笙是不是吃錯藥了?
……
聞以笙一張瓷白精緻的小臉紅了個徹底。
強壓住想逃掉的念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是想讓溫執……得到滿足,能開心,能在此刻或以後讓他黑暗畸形的兒時得到點安慰補償。
嗯……
那麼,她想來想去,第一步該怎麼……
好像就只有這樣做了,因為她絞盡腦汁也沒想到溫執有什麼興趣愛好。
也就還挺愛幹這種事的。
……對吧?
他的掌心泛著熱度,皮膚相觸的感覺聞以笙也終於不再有反感,反而漸漸喜歡上體溫相融,撫摸對方肌膚紋理的親密感。
這種時刻情意好像從每個毛孔里都溢出來,只有彼此清楚,只能他們,再沒有別人。
如果這樣能讓他身體心理得到極致滿足的話……
聞以笙反握住溫執的手。
手指輕柔而緊密地插入他指縫。
溫執的掌心寬大骨感,手指瘦長白皙,手背青筋脈絡清晰。
凸起的骨關節泛著紅色,無端透出幾分澀氣。
指節相扣。
聞以笙面上紅紅,低下身,吻上溫執的面頰,力道輕柔,像在對待珍貴至寶。
溫執仰著面,每被她吻過心跳便跟著漏拍一次。
他腦子一片空白,渾身血液仿佛倒流,熱得唇畔乾澀發白,然後又被她潤出瀲灩水光。
「阿笙……」他想翻身。
奪回主導地位。
他快要被她情濃蜜意,卻遠遠解不了渴的給折磨瘋了,眼尾都紅潤的似要滴血。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仿佛燃著,壓抑克制著。
然而聞以笙再次按著他的肩,警告:「別動,你腰不行。
「……」
——
深夜。
溫執如願以償,這幾天的壓抑得到痛快,摟著聞以笙,嘴角翹著輕淺弧度沉沉地睡著了。
聞以笙卻睜開了眼睛。
她處於極致疲乏,腦子裡卻想著一些事情,所以睡不著。
在於繁星那裡她知道了一些關於溫執小時候的事。
不論是前世記憶還是之前她從未了解過的事。
於繁星給她發來了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里有一條很長像紀錄片一樣的視頻和詳細的文字記錄。
原來溫執的母親是個心理科學家。
她把親生兒子當成實驗品,對尚且還不會行走的小溫執進行人體實驗。
這項實驗由五位科學家秘密進行。
紀錄片中的畫面聞以笙是跳著看的,太過殘忍可怕。
聞以笙並不懂他們對幼兒進行恐嚇,溺水,電擊,黑暗,藥物等等一系列身體以及精神上的傷害控制有什麼意義。
只看到剪輯紀錄片裡,小溫執長了一歲又一歲,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由恐懼的情緒專為麻木。
至於那幾位科學家最後的死和溫執有沒有關係……
聞以笙沒有問,於繁星卻堅定說沒有。
地下實驗室里的那場火災出於意外,而七歲的溫執,是於繁星救出來。
不用於繁星說,聞以笙心裡也已經有了答案。
實驗後期的小溫執已經精神錯亂,思維麻木,好像一個只會睜開眼睛的植物人,完全沒了自我意識,行屍走肉一樣,能活著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
其實至今,聞以笙並不是說對溫執的遭遇感到心疼,因此能理解並且原諒溫執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
溫執已經是壞的了,這改變不了。
對她做過的惡劣行為始終存在。
聞以笙現在回想起依舊會討厭極了那時候的他。
只是……
黑暗中,她看不清,卻伸出手指輕輕描摹他的臉龐,眉眼,鼻樑。
她想活下去,溫執也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