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公走下來,接過南宮嫵的信,送到明德帝面前。
瑞王派官員都暗暗對視了一眼,神色不虞。
「這不可能!」南宮洵又跳出來,「南宮嫵,這一定又是你偽造的東西……」
「你給朕閉嘴!」明德帝怒喝一聲,兩本摺子砸到南宮洵身上。
因為他已經看完一封密信的內容,勃然大怒。
南宮洵驚得跪下來,「父皇息怒,兒臣只是……」
「息怒,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明德帝把兩封密信丟到台下。
南宮洵跪爬著撿起一張紙來看,越看臉色越白,不敢再說一句話了。
南宮毅感到好奇,也撿起一封密信來看。
信是東晉吳王寫給賀知遇的,上面蓋著他的私印,兩人相約在某個地方見面,而且會面地點是在東晉國境內。
雖然不是什麼重大機密,但跟一個敵國王爺見面,足以說明賀知遇與敵國暗中有勾結。
「來人!傳朕旨意,把賀知遇的九族全都抓起來,打入大牢,查封他們的府邸,待找到賀知遇,再判他們的刑。」明德帝龍顏大怒。
「冤枉啊,這些信一定是假的,陛下明察……」賀知遇的弟弟賀知榮忙喊冤。
「冤枉?」明德帝走下來,一腳踹到賀知榮的胸口上。
「既然是冤枉,那就讓你的兄長回來,親自解釋這件事情。」
丞相站出來道:「陛下,只憑兩封密信,就把賀家人都打入大牢,怕是無法服眾。」
丞相是保皇派,不選邊站,但覺得這件事情存在很多的疑點。
「朕意已決。」明德帝已經起了疑心,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好好地查一查,「先把他們都打入大牢,待查明賀知遇之事再說。」
兩個御林軍進來,當殿把賀知榮的官帽和官袍脫下,帶下去。
南宮毅湊到南宮嫵身旁,暗暗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他的人費了一早上的口舌,都說不過瑞王的人,她一來幾句話就幹掉了一個賀家。
南宮嫵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對明德帝道:「皇伯伯,如今北疆無大將,汝寧來推薦一個人。」
「哦?是誰?」明德帝看向她。
「是離風,飛羽衛首領。」南宮嫵把離風拉過來。
「不行!」南宮洵立即反對,「他不過是一個護衛,怎麼能擔得起守護北疆的大任?簡直可笑,不知道的以為我西燕國無人了。」
「二皇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南宮毅跟他唱反調:「英雄不問出處,富貴當思原由。
離風雖然只是飛羽衛,但他也是跟長公主從戰場上殺出來的將士,身經百戰,為何不行?總比你剛才推薦的那幾個軟腳蝦要強得多。」
「哈哈!」一直沒有說話的四皇子南宮恆、穆王忍不住笑起來,「軟腳蝦,三皇兄,你這詞用得貼切!」
南宮嫵沒有理會他們,只等著明德帝怎麼說?
武安侯又出列,「陛下,北疆乃我西燕國北門,事關重大,派一個護衛去鎮守,未免……」
「你們都給朕閉嘴!」明德帝現在看到他就來氣,「當年就是你們舉薦的賀知遇,現在他有通敵的嫌疑,人也失蹤了,你說這個罪責是不是該由你承擔?」
武安侯一驚,雙膝一軟撲通跪下來,「陛下明察,賀知遇之事跟微臣絕對沒有關係,更不會做出對西燕國不利的事情。」
「那就都給朕閉嘴。」明德帝怒喝。
出了賀知遇的事情,他現在對這些人的話一點都不信。
現在更願意相信南宮嫵推薦的人。
南宮洵還想爭辯幾句,但看到明德帝發怒,不敢再開口,眼神中翻湧著暴戾。
明德帝壓下心頭的火氣,看著離風緩緩開口:「既然是汝寧身邊的人,那朕就准了!
今朕賜封你為從二品武義將軍,一定給朕守好北國門了!」
「多謝陛下恩典!」
離風跪下謝恩,「微臣一定不負陛下期望,只要微臣在的一日,就守好我西燕國的每一寸土地,絕不讓敵軍踏進我西燕國土半步。」
「嗯。」明德帝聽到他的話,氣順了不少,還是覺得南宮瀾帶出來的人可靠。
聽言,南宮洵和他的黨派官員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南宮瀾死後,皇帝就讓賀知遇暫時接管北疆的軍務,五年過去,皇帝從未給過他額外封賞,還是從三品的副將,還是領著原來的俸祿。
可南宮嫵推薦的這個人,皇帝二話不說就封他從二品,直接越了賀知遇兩級,讓他們心裡怎麼能受得了?
「既然已經選定人選,今日早朝就到此為止。」明德帝被吵了一個早上,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這些大臣。
胡公公立即喊道:「退朝。」
南宮洵臉色陰沉得可怕,湊到南宮嫵身旁,聲音陰惻惻的,「南宮嫵,風頭太過了未必是好事?」
「怎麼?你想要殺了我嗎?」南宮嫵驚得後退兩步,向皇帝告狀:「皇伯伯,瑞王兄…他威脅我。
你看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太嚇人了!我害怕。」
明德帝轉過身來,也正好看到南宮洵瞪人陰狠的眼神,「瑞王,你這是不服朕剛才的決斷?」
「兒臣不敢!」南宮洵對他拱了一下手,「兒臣告退!」
走前又瞪了南宮嫵一眼,甩袖離開,背影帶著怒意。
南宮毅忍著笑,走過來道:「汝寧王妹,我們一起出宮吧!」
「汝寧先留下。」明德帝忽然道。
「行吧!那本王先出宮了。」南宮毅對她點一下頭,與南宮衡先走了。
等文武百官都離開大殿,明德帝才開口:「汝寧,你跟朕說實話,昨夜武安侯府發生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
「皇伯伯,您是在懷疑汝寧?」南宮嫵面色慘白,一雙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她傻啊!做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承認?
明德帝盯著她的臉,好像要在她神色中看出一絲破綻。
自她與周紹榮決裂後,京都里發生很多事情,而且出事的這些人,都與南宮嫵有過節,讓人不難不懷疑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