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見到明德帝就怒斥,「皇帝,你把明家人都抓起來了,這是想要逼死哀家嗎?」
明德帝狠瞪了皇貴妃一眼,知道是她去找太后了。
「母后,您身居後宮,就不要管前朝的事情了?明家之事,朕自有定奪。」
太后見他居然敢忤逆自己,氣得手指著他的鼻子下令,「哀家不管你的前朝之事,哀家要你立即把明家人都放了!」
明德帝看著這個生母,眼中閃著複雜的情緒。
從小到大,母后眼中只有利益,每次被父皇訓斥,或是在前皇后那裡受了氣,就總是這樣用手指著他的鼻子罵無能。
「明昭南和明誠貪污受賄,數額巨大,還涉嫌多起殺人毀屍案,人證物證俱全,惡貫滿盈,你要朕如何放了他們?」
「哀家不管這些!」太后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憤怒,「你是一國之君,如果連哀家的母家都保不住,你當這個皇帝還有什麼用?」
「原來母后也知道,朕是一國之君?」明德帝聲音沉冷。
「朕是一國之主,是萬民之主,所做之事是為民之表率。
明家徇私枉法,貪污受賄那麼多的金銀,導致國庫空虛,差點就毀了西燕國的根基,你卻為了自己的私利,讓朕赦免了他們,就不怕朕百年之後遺臭萬年嗎?」
明德帝的質問,反而讓太后更為惱火。
「明家是國丈,花點國庫的銀子怎麼了?那些奴才用來孝敬明家的東西,居然也被你們說成受賄,真是可笑!哀家看你這個皇帝,越當越是糊塗了!」
「那只是花點銀子的事情嗎?」明德帝眼裡都是隱忍的怒火。
「明家身為朝廷重臣,只知道貪墨享樂,從不考慮前朝和天下百姓,國家連年征戰,南方水澇,北境顆粒無收,百姓連填飽肚子都難。
明家人卻幾乎貪墨整個國庫去享受著榮華富貴,你卻還說朕這個皇帝沒用?」
「難道不是怪你嗎?你身為一國之君,連一個國家都治理不好,難怪會重用南宮嫵那個跟瘋子一樣的小賤人,真是無能!」太后把所有的錯都怪到明德帝身上。
明德帝看著這個無理取鬧、是非不分的母后,心底只覺一股無力感,知道多說無益。
下令道:「來人,把太后送回康寧宮,沒有朕的允許,就不要隨意出來走動了。」
太后一聽,肺都要氣炸了,「你…皇帝,你好得很!」
她這個皇帝兒子,這是要軟禁她嗎?
胡公公走出來,「太后娘娘,老奴送您回去。」
「皇帝,若是明家人有什麼好歹?哀家就死給你看。」太后見明德帝不同意放過明家人,只得用死這個辦法來威脅他。
明德帝沒再接太后的話,眼睛看向皇貴妃,「皇貴妃從此禁足瓊華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宮半步。」
皇貴妃面色一白,從她進宮,明德帝第一次對她下這麼重的懲罰,知道明家這次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外面走進來一個御林軍,對著她們拱了一下手,「太后,皇貴妃娘娘,請吧!」
「母后,我們回去吧!」皇貴妃過來攙扶著太后。
「皇帝,在明日宮門落鎖之前,哀家希望能看到明昭南和明誠,不然,哀家要讓西燕國辦國喪!」太后說完這番話,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明德帝看著她們的背影,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門。
感覺心無比的累。
鎮遠王府。
南宮嫵叫來許歸,問他願不願意留在王府里做個帳房先生?
她很欣賞這個人的人品,霍家產業龐大,也需要這種剛正不阿的人幫她做事情。
許歸一聽大喜過望,忙跪下感謝,「謝殿下願意用草民。」
他的腿瘸了,就算南宮嫵為他平反申冤,也回不去戶部了,能在王府做事情,那是最好不過了。
「嗯。」南宮嫵拿出五百兩銀票,放到他手裡,「你先回家一趟,安頓好家裡的事情,什麼時候回來了,再讓管家給你安排事情做。」
許歸看著手裡的銀票,老淚縱橫,「謝殿下大恩大德。」
南宮嫵點頭,「去吧!」
許歸袖子擦了把淚,退了出去。
「殿下。」離霜從外面回來,把最新消息告訴她,「黎王和穆王已經把相關人員都抓入大牢。
因為大牢人滿為患,陛下讓三司會審,儘快結案。」
「南宮洵呢?」南宮嫵問道。
這些官員貪墨的金銀,都進了南宮洵的口袋裡,想知道明德帝怎麼處置他。
「南宮洵依然被禁足在自己的王府里,明德帝還沒有對他做出任何的懲罰。
估計到明日朝會,御史台的大人都要參他的本了。」離霜道。
「蕭公子。」離安的聲音傳進來。
南宮嫵抬眼看去,見蕭凜一身勁裝出現在門口,像是剛從外面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離戰。
離霜見是他來了,便站到一邊。
「你出去了?」南宮嫵拿起一個空杯子,倒上茶水。
「我得到一個消息。」蕭凜坐到她對面的位置上,拿起她剛倒上茶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你先看看信吧!」
「殿下,有人送來了這個!」離戰雙手遞上一封信。
「信?誰的?」南宮嫵接過信,見封口並沒有封上。
離戰回答:「是一個小乞丐送來的,說是有人給了他銀子,讓他送到鎮遠王府的。」
南宮嫵疑惑,取出裡面的信箋。
上面寫著:南宮嫵,你的父親霍靖在我們的手中,如果想救他,今晚上戌時,到城東郊外黑雞山上的土地廟來,只能你一個人來,否則,只能讓你見到霍靖的屍體。
「是父親!」南宮嫵噌地一下站起來。
蕭凜道:「這信我也看過了,但可能有詐,他們想引你過去。」
「這一定是南宮洵設下的局。」離霜也覺得不對勁,「殿下,我們須得小心謹慎。」
「不管父親在不在他們的手裡,我都要走這一趟。」南宮嫵眼中閃著殺意。
「行,我今晚跟你走一趟,現在離戌時還有一個半時辰,我們早點出城。」蕭凜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