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王府,宮裡有消息傳出來了。
「殿下,陛下居然免了明家人的死罪。」離戰面色有些不好,「把明家人貶為庶民,沒收一切資產,讓他們依然住在原來的府邸。」
「果然!」南宮嫵冷笑一聲,「好得很!」
離成接著道:「據說是太后鬧絕食,陛下怕她有什麼好歹,才不得不免了明家的死罪。
還有皇貴妃,因為言官的彈劾,陛下不得不廢黜她的封號,打入冷宮。
同時還下旨,廢黜南宮洵的爵位,貶為庶民,永遠軟禁於宗正寺。」
離霜覺得不可思議,「陛下為了包庇外戚,罔顧律法,怕是要落下千秋的罵名。」
「沒辦法,自古重孝道,寧可落下罵名,也不願被人說不孝!」北辰晏搖頭。
「明家的人,先讓他們多活一日,我們先解決蛇靈會的事情。」南宮嫵道。
「既然如此,我先出去一下,晚上再回來。」北辰晏起身離開了。
「殿下,天機閣被炸之事,消息很快會送到宮裡。」離霜有些擔心。
如果玄青子進宮去告狀,那麼明德帝就會知道殿下之前所做的一切,怕是要問罪。
南宮嫵沒有說話,眼眸中透著狠厲。
國師是皇帝的精神導師,是一個王朝的祥瑞象徵,如果玄青子進宮告狀,明德帝必會先相信他的話。
但那又如何?她還能伸長脖子等他們來砍不成?大不了就反了這個天下。
半個時辰過去,宮裡果然來人了,一個太監來傳明德帝的口諭,讓她進宮面聖。
「殿下……」
離霜和離安都滿眼擔憂。
「離戰跟我進宮,你們都留下保護三個孩子,等我回來。」南宮嫵冷笑。
如果明德帝要對她發難,那只能殺出皇宮,絕不會束手就擒。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帶著離戰進宮。
「離戰,如果宮裡發生事情,你立即先回王府,保護三個孩子從暗道離開皇城。」她要做最壞的打算。
離戰手不由勒緊馬繩,「殿下……」
「這是命令!」南宮嫵聲音冷下來,「你們只要保護好自己和三個孩子,至於我,自有辦法脫身。」
「是。」離戰只好應下。
馬車來到皇宮宮門口停下,南宮嫵下車走向宮門,被御林軍攔下了。
這是她第一次進宮被御林軍攔下。
御林軍統領道:「鎮遠王殿下,陛下有旨,凡是進宮者都要搜身,還請您配合。」
南宮嫵抬眼看他,目光冷冽,「你,想要搜本王的身?」
統領看到她眼中的冷意,背脊不由一涼,「微臣不敢。」
知道她手段狠厲,朝中近一半的大臣,都折在她手裡了,敢觸她的霉頭,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殿下,讓奴婢來吧!」一個早等在這裡的宮女走過來。
「那就有勞姑姑了。」南宮嫵也不為難這些人,讓宮女搜身。
反正東西都在她空間裡,他們什麼都搜不出來。
宮女搜完她的全身,對統領點了一下頭。
「殿下可以進去,但侍衛不能進去。」御林軍攔下離戰。
離戰本就沒有要進宮,聽到他的話實在氣不過,「我是殿下的侍衛,為何不能進去。」
看這架勢,明德帝明擺著就是要對殿下不利。
「離戰,你就在這裡等我。」南宮嫵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在離戰擔憂的眼神下,南宮嫵跟著那個宮女走進皇宮。
御書房。
南宮嫵跟著胡公公走進御書房,卻沒有發現玄青子的身影,明德帝坐在御案後面忙著批閱奏摺。
「陛下,鎮遠王來了!」胡公公稟報。
「汝寧見過皇伯伯。」南宮嫵先見禮。
「汝寧來了!」明德帝嘴裡跟她說著話,但眼神一直落在奏摺上。
「是,不知皇伯伯找汝寧來,所為何事?」南宮嫵聽他的語氣,好像並不生氣,難道不是為了天機閣事情找她的?
明德帝批閱完手上的奏摺,放下來才抬起頭看向她,眼中閃著晦暗不明。
「朕聽說你去了天機閣?」
南宮嫵眸光微微一沉,是玄青子找過他了,還是說明德帝只知道天機閣被炸了,但並不知道是誰做的,讓她來只是想詐她的話?
「是。」南宮嫵承認。
就算玄青子還沒有進宮,但遲早會來找明德帝的。
明德帝眼神驀地冷冽,「這麼說你手裡有炸藥了?明家的書房,史聞被殺,還有最近發生諸多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沒有,不是我做的。」南宮嫵否認。
「沒有?」明德帝站起來,渾身散發著身為帝皇的威壓,「那你給朕說一說,你手裡的炸藥是怎麼來的?」
「從蛇靈會的人身上繳獲得來的。」南宮嫵聲音冷淡。
「在蛇靈會的人身上繳獲的?」明德帝盯著她的臉,好像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假話的痕跡。
「是的。」南宮嫵頭微垂著。
明德帝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她好一會,「那你為何要去炸了天機閣?
你可知道?那天機閣是先帝花大巨資為國師建造的,你冒犯國師,又毀了天機閣,已經犯下殺頭之罪!
若不是朕把此事壓了下來,此時御林軍已經去把鎮遠王府包圍起來,把你送入大牢了。」
「因為玄青子該死!」南宮嫵目光也變得冷厲起來。
「您有所不知,周紹榮之死,其實就是玄青子給他的假死藥,然後幫他從死牢假死脫身的。」
她今日質問玄青子帶走了周紹榮,玄青子沒有否認也沒有作何解釋,可以確定周紹榮就在他的手裡。
「竟有此事?」明德帝震驚,有些不相信,堂堂國師,為何要去救一個將死的病秧子,還是一個重刑犯。
「那你是怎麼知道周紹榮是假死的?又如何知道是國師救了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得知周紹榮的死訊後,就親自去查了。
至於如何知道是國師幫他的,是因為國師曾經為了周紹榮,做出傷害我的事情。」事到如今,南宮嫵只能把國師所做的事情說出來。
「國師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明德帝眼中滿是疑惑。
「國師大人一身清廉,先帝和朕先前給他那麼多的賞賜一次都沒有要,並以他的名義捐都給了朝廷,也鮮少與朝中大臣有來往,他怎麼會去傷害你?」
在他眼裡,國師慈悲為懷,憂國憂民,整日在天機閣為民祈福,不可能做出傷害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