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統領領命,退下前去壽寧宮報信。
壽寧宮,今晚的爆炸聲那麼大,太后自然也被驚醒了,但她並沒有在意,聞著安眠香繼續睡覺。
正睡得迷迷糊糊間,聽到統領來報,說是明家出事了,頓時睡意全消,下了鳳榻。
「榮嬤嬤,哀家要出宮。」
「娘娘……」身邊的得力嬤嬤走進來,一邊攙扶著她,一邊勸道:
「外面有刺客,您半夜出宮太不安全了。方才統領也說了,陛下已經下旨,務必要保護明家。如果您實在不放心,待明日再出宮。」
太后聽她提到明德帝,眼神陡然狠厲。
皇帝若是真心想保護明家,何至於一點小事就把他們都送進大牢?
今晚的事情,怕是與她這個兒子有莫大的關係。
「哀家現在要出宮。」太后聲音帶著不容反駁。
榮嬤嬤不敢再勸,幫她更衣,然後帶著一眾宮女太監往宮門口走去。
「母后,您這是要做什麼?」明德帝迎面匆匆走來。
「哀家現在要出宮,讓人打開宮門。」太后道。
「母后,外面蛇靈會在作亂,那些人擅長蠱蟲和各種邪術,他們無處不在,讓人防不勝防,您現在出宮去太危險了。」明德帝勸道。
太后怒瞪著他,「皇帝,你給哀家解釋一下,明家被炸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
「母后,你胡說些什麼呢?」明德帝知道她會先懷疑到他的身上,早做好心理準備,「朕堂堂一國之君,怎麼會做那些事情?」
「不是你還能有誰敢對明家下毒手?」太后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哀家知道你一直想要除去明家,白日裡剛把他們放回府里,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對他們下了殺手?
如今明家人全死了,你也廢了明夢青的妃位,洵兒也永遠失去了靠山,你現在滿意了?」
「朕滿意什麼?明夢青和南宮洵做了那麼多徇私枉法的事情,國庫都快被他們掏空了,彈劾他們的奏摺都堆成了山,你要朕如何偏袒他們?」
明德帝對這個母后失望到了極點,「母后,從小到大,你從來對朕就沒有滿意過。
哪怕朕已經坐上這個皇位,讓你成為西燕國最尊貴的女人,但你依然對朕不滿意,心裡一直不滿足,你到底想要朕怎麼做?
難道要朕把南宮氏的江山拱手讓給明家來坐,你才滿意嗎?」
太后心中一驚,沒想到明德帝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這是暗示明家有謀反之心了。
「皇帝,你胡說八道什麼?哀家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來?原來你一直這樣想你的母后的?」
「難道不是嗎?」明德帝眼神中帶著幾分譏諷。
「你眼裡只有明家人,想讓南宮洵坐上儲君之位,以來保明家的以後的榮華富貴,你縱容他們肆意妄為,連國庫的銀子都拿來供他們享樂;你置整個西燕國百姓於不顧,你這是想要葬送整個南宮氏的江山!」
聽到他的話,驚得周圍的人全都跪了下來。
「陛下息怒!」
「你…你……」太后手指著他,氣得全身顫抖,「皇帝,你簡直是大不孝!明家是哀家的母家,他們享受一點榮華富貴怎麼了?」
明德帝聽到她自私自利的話,感覺心累不想跟她再吵下去,「來人,把太后送回壽寧宮。」
一群宮嬤嬤和宮女上前,把太后攙扶著回壽寧宮。
回到壽寧宮後,太后一直在哭鬧,大罵明德帝不孝,折騰到宮門打開的時間,又帶人要出宮。
明德帝只好今日罷朝,陪著太后出宮探看明家情況。
明府里,火焰依然燃燒得猛烈,濃煙滾滾,空氣中都充斥著硝煙的味道。
官府和守城兵出動了上萬人來救火。
但明府有那麼大,房子都是木材建造,一旦燒起來火勢十分猛烈,人根本無法靠近,大老遠提來的一桶水潑過去,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附近的水井都被提幹了,那火勢依然猛烈。
京兆尹只好讓人停了下來。
現在就算把火滅掉,人也早就燒死了,房子和東西也早燒沒了。
「太后駕到!陛下駕到!」
聽言,所有人都跪拜而下。
「恭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下了鳳輦,看到明府火光沖天,明家的一切毀於一旦,步子踉蹌身子一軟倒了下來。
「天殺的!這是誰做的?」
「太后,您節哀!」
幾個宮嬤嬤忙把她攙扶起來。
「京兆府尹何在?」太后眼神透著狠厲。
京兆尹站起來,小心翼翼上前,「微臣在。」
「明家人可救出來一個?可查出是何人所為?」太后問道。
「回太后娘娘,明家人,暫時還沒有救出一個,」京兆尹硬著頭皮回答:
「經過初步調查,明府是被火藥所炸,據先前查到的消息,只有蛇靈會才有這麼猛烈的炸藥,炸明府之事可能是蛇靈會的人所為」
「是蛇靈會的人所為?」太后根本不相信,「明府與蛇靈會的人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了我明家人?」
「這……」京兆尹額頭冒冷汗,「目前還查不到他們的動機。」
「母后節哀!」明德帝過來勸她:「既然已經知道是蛇靈會的人做的,朕這就下旨懸賞捉拿蛇靈會的人。」
「皇帝,事情還沒查出來,你就這麼確定,是蛇靈會的人做的?」太后冷眼看他。
「母后,京兆尹方才已經說了,只有蛇靈會的人才有這種火藥,極有可能就是蛇靈會所為。
何況蛇靈會就是一個邪惡派,專做一些害人的勾當,不管是不是他們炸了明府,官府都應該把他們捉拿歸案。」明德帝道。
太后目光深深地又看他一眼,沒再說這個事情,矛頭又轉向京兆尹,手指著明府裡面的火光質問:
「這麼大的火,你們為何不去滅?」
京兆尹一聽不妙,雙膝撲通地跪下來,「太后明鑑,因為火勢過猛,附近的水井已經被取干,實在滅不了啊!」
「滅不了就不滅了?」太后一臉的怒容,「沒用的狗東西,你身為京兆尹,連皇城的安全都做不好,哀家看你頭上的官帽是白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