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叮鈴鈴」鈴鐺的聲音傳來。
南宮嫵精神有一瞬的恍惚,那鈴鐺聲猶如魔音一般,讓她感到很是不適。
「不好。」南宮嫵心中暗道不好,這鈴鐺聲可以控制人的神志,她連忙封住聽覺。
但好像已經晚了,那詭異的鈴鐺聲如魔音一般鑽入耳朵里,她宛如進入夢境一般,鈴鐺聲音在耳邊斷斷續續,縹緲猶如催眠曲。
「噗噗噗……」
北辰晏把武功發揮到極致,很快就殺完那幾十個人,接住旋轉回來的鐵扇子,聽到那詭異的鈴鐺聲音,也發現不對勁。
轉頭一看,見南宮嫵站在那裡,眼神呆滯,長袖下的手槍也掉落到地上。
太后見她被鈴鐺聲音控制住了,推開她的腳,連滾帶爬逃命。
「南宮嫵!」北辰晏往她這邊衝過來。
忽然又有十幾個黑衣人攔下他。
這些人的武功比剛才的那些「宮女太監」要強得多,一時打得十分激烈。
「南宮嫵,快醒醒……」北辰晏一邊打一邊急得大喊,想要把她喊醒。
「嗖嗖嗖……」
一陣密集的破空之聲傳來。
箭雨從四面八方對著南宮嫵射過去。
「南宮嫵!」北辰晏發了狠,凡是擋在他面前的人紛紛殞命。
就在他以為南宮嫵會被萬箭穿心之時,南宮嫵迷離的眼神陡然變得犀利,殺意乍現。
她身子忽地往前一個百米衝刺,一下撲倒已經跑出一丈遠的太后。
第一波箭雨落空了,第二波箭雨又射來。
南宮嫵抱住太后,身子一翻,太后被她翻到上面,成了她的擋箭牌。
「噗噗噗……」
不過片刻,太后就被射成了刺蝟。
太后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死去。
在他們的計劃中,最大的對手是南宮嫵,其次才是明德帝。
是以,他們以今日賞花宴做局,邀請南宮嫵前來赴宴,然後在她的吃食里和茶中下無色無味的軟骨散,只要她失去戰鬥力,他們就能輕易拿下她。
然而。
南宮嫵早就看破他們的陰謀,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沒有讓他們有出手的機會,一進場就找茬,誰的面子都不給。
太后和南宮玲玲,反而按捺不住了,被南宮嫵牽著鼻子走。
太后只得摔了杯子,提前叫出殺手,第一步局都沒有走完,自己就先死了。
射箭的人見居然把太后射死了,都停了下來。
北辰晏殺完那十幾個人,撿起地上的一把劍,衝到她這邊來,一腳把太后的屍體踢飛,把人拉起來。
「你沒事吧?」他剛才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現在還怦怦跳得厲害。
「無事。」南宮嫵甩了甩頭,「攝魂術而已。」
北辰晏見她無事,提著的心才落下來,「剛才的那鈴鐺聲音,一定是玄青子用來對付你的。」
那鈴鐺聲音對他和那些殺手都沒有影響,唯獨南宮嫵的神識被控制了。
「我們先去陛下那裡。」南宮嫵擔心明德帝那邊。
正在這時,那鈴鐺聲音又響起。
南宮嫵只覺腦中被刺痛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南宮嫵。」北辰晏一把扶住了她。
「雕蟲小技。」南宮嫵咬緊唇瓣,讓自己保持清醒,拿出一張空白符籙,手指在上面快速畫符。
「給我燒!」隨著她話音落下,手中的符籙忽然燃燒起來。
那鈴鐺聲音立即停下了。
「蕭凜,你去給我殺了玄青子那個狗東西。」南宮嫵咬牙。
北辰晏看了看四周,「人已經走了,但他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不會離開皇宮。」
「我們先去找陛下。」南宮嫵知道,那些人是在他們這裡沒有討到便宜,肯定找明德帝去了。
這時,南宮嫵的餘光瞥見一個桌子下露出的一片衣角。
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差點就忘了這個女人。
腳下驀地一踢,地上的一把飛劍射了過去。
「噗呲!」長劍沒入那個人的身子。
「啊……」南宮玲玲發出一聲悶悶的慘叫,身子軟軟地趴下。
北辰晏蹙眉,「南宮玲玲畢竟是明德帝的親生女兒,你殺了她,就不怕皇帝日後對你心生不滿嗎?」
南宮嫵眼神淡淡瞥了她一眼,驀地抽過去一鞭子,「砰!」那張桌子四分五裂。
「剛才出現了那麼多的刺客,太后和南宮玲玲都是被他們派的刺客誤傷殺死的,跟我沒有關係。」
「那是當然。」北辰晏勾唇,真是一個黑心的女人,誰敢惹她都會倒霉。
幸好,他跟她不是敵人。
另一邊,議政大殿。
明德帝,南宮毅,丞相等幾個重臣正在商議大事。
忽然有十幾個身穿御林軍服飾的人走進來。
明德帝抬眼一看,蹙起眉頭,「誰讓你們進來的?」
然而,這些人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徑直走到御殿下。
南宮毅發現來人不對勁,連忙跑上去擋在明德帝身前,大聲呵斥:
「副統領?誰讓你們擅闖議政大殿的?」
副統領看向明德帝,「陛下,有幾位故人想要見你。」
「父皇,別來無恙?」
跟在副統領身後的人走出來,抬頭看向御座的明德帝。
「南宮洵……」
丞相等人見來人居然是他,心中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快保護陛下。」丞相也衝上御台,護在明德帝身前,其他的幾個大臣都跟上,如臨大敵,在明德帝面前築起一道肉牆。
明德帝見居然是他,勃然大怒,「南宮洵,你不是被關在宗正司的嗎?誰讓你跑到這裡來的?」
「我為何不能來?」南宮洵張開雙臂,「父皇,我是你的皇長子,本該是太子,可你怕我搶奪你的皇位,居然把我廢了關起來,你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太子?你做了那麼多的惡事,掏空國庫只為自己享樂,就你這無德之人也配做太子?」明德帝怒斥道:
「南宮洵,你現在快點回你的宗正司,朕念在父子一場,就免了你這一次的罪。」
「陛下,你對我和洵兒當真好狠毒的心。」一個人從南宮洵身後出來,看著明德帝雙眼裡滿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