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嫵聽完點了點頭,「看在你們完全不知情的份上,而且能及時改正過來,凡是東大營的士兵,就先返回東大營待命。
此事本王會如實稟報陛下,不會追究你們的罪責。」
「謝殿下不罪之恩!」百夫長叩首感謝。
「謝殿下不罪之恩!」
東大營的幾萬士兵也跟著感謝。
「先回去吧!等候朝廷重新排查你們。」南宮嫵讓他們都回軍營等著。
這是謀反大罪,朝廷還會派人去核查他們。
一聽朝廷還要重新排查,有一些士兵又害怕起來。
如果重新排查,派去的官員怕是沒那麼好說話了,而且可能還會故意說你有罪,把人關了起來,然後讓家裡人拿銀子去贖。
因為這種事情,他們見多了。
南宮嫵看出他們的心思,又說道:「你們放心,本王會派人跟著,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如果你們真遇到什麼冤情,可以到鎮遠王府來找本王申訴,本王定為你們做主。」
聽到她的話,士兵們心中的擔憂散去。
「殿下,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凡是東大營的人都站起來,列成隊伍離開。
還跪在原地的人,都是南宮洵捉來養的私兵了。
「你們有兩條路可以選擇,回家;或是留下來做有編制的正式朝廷士兵。」南宮嫵對他們道。
這些人被訓練過,如果他們願意入伍的話,可以編入正式軍隊裡。
「殿下,小的父親過世得早,母親改嫁,家裡只有年邁的祖父和祖母,怕是不能為朝廷出力了!」有一個三十來歲男人道。
「可以,這一點本王理解。」南宮嫵對他點頭。
「你們是被擄上山去的,害你們與家人分離,朝廷會給你們一些補償,被抓走有三個月以上的人,補給五兩銀子,半年補給十兩,一年補二十兩,兩年四十兩,以此類推,這筆銀子就由我鎮遠王府來出!」
這些人會被抓,都是南宮洵造的孽,朝廷又沒有及時把他們救出來,應當給他們補償。
跪著的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不但沒被罰,反而還有銀子領?
南宮衡聽了也感到詫異。
近兩萬人,一年補償二十兩銀子,比發給正規軍餉還高,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啊!如果是他穆王府,都拿不出來這麼多的銀子。
「你們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謝恩?」蘇思衍喝道。
跪著的士兵才反應過來,忙叩首謝恩。
「謝殿下恩典!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吧!」南宮嫵抬了一下手,「大家都先排好隊伍,等會就發給你們銀子,然後想回家的就回家,願意留下入伍的,就留下你們名字。」
近兩萬人,城裡又亂糟糟的,沒有地方安置他們,給了銀子好讓他們各回各家去。
她隨後又吩咐離戰,「你回王府,讓管家先支十萬兩銀子過來。」
跟在後面的南宮衡和蘇思衍,還有幾位將領,都驚得嘴巴張大。
鎮遠王府真是有錢,十萬兩銀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真是太豪橫了。
「是。」離戰領命,上了一匹馬回去拿銀子。
私兵一聽有銀子領,十分高興,有序地排好隊伍。
「都排好隊了,想好了自己被抓走了有多長時間?」蘇思衍大聲吆喝著:「如果有人敢虛報時間,讓你們好看!」
「大人!」有一個士兵對他舉起手來,「俺被抓上山的時間最長,曾做過人口登記,知道他們來了有多長時間。」
「行,你過來幫忙。」南宮嫵對他招手,「你留到最後,本王會額外再給你五兩銀子。」
那個士兵欣喜,忙不迭地走過來,「謝殿下信任。」
南宮嫵看了一眼,並沒有接過,「你拿著就好,等會銀子送來了,就按上面的人名和上山的日子,分發給他們銀子就好。」
「花名冊?」蘇思衍接過那本冊子,狐疑地打量男人,「花名冊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會有?」
「不瞞大人,小的是一個伙夫,是被他們抓到清風寨上最早的一批人,至今已經有五年了,每日做飯都要按人數來做,每次他們送來的人,哪一日來的,小的都寫得清楚。」伙夫給他解釋。
蘇思衍翻開那本花名冊來看,一會後重新合上,對南宮嫵道:「殿下,這本花名冊應該沒有問題。」
南宮嫵見他做事認真,便囑咐道:「發銀子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還有離霜也留下,本王先進宮去看看。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就去王府找本王。」
這是之前答應他的事情。
「謝殿下。」蘇思衍很感激。
「嗯,好好干。」南宮嫵說完接過一個士兵牽過來的馬兒。
忽然身子一輕,被人放到了馬背上,隨即,北辰晏也坐下來了。
南宮嫵無語,「你不會自己騎一匹?」
「那多麻煩,到皇宮又沒有多遠。」北辰晏兩腿一夾馬肚,馬兒便撒開四蹄往城跑去。
「汝寧王妹,我也要進宮去見父皇。」南宮衡也拉過來一匹馬兒,飛身上馬跟上她。
三人騎馬進了城。
皇城裡,除了還在四處搜尋叛黨的官兵外,大街上沒有一個行人,兩邊的商鋪全部關緊門戶。
皇宮門外,被他們毒死的叛軍屍體還躺在那裡。
七八千具屍體,躺滿了皇宮門外的那一片空地。
「這……」南宮衡看到這一地的屍體,也是驚呆了。
「汝寧王妹,你是怎麼做到的?」
「用毒煙毒死的。」南宮嫵也沒有瞞他,神色淡淡,好像只是在跟他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南宮衡眼神驚懼,「汝寧王妹,幸好我們不是敵人,不然的話,我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到他的話,南宮嫵眼神中透著一股冷意。
皇家沒有親情可言,明德帝現在對她親厚,是因為還用得到她,還忌憚那三十萬鎮遠大軍。
如果明德帝不在了,下一個皇帝是誰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