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南宮嫵看他痛苦的樣子,還有臉上變幻的神色,有些心疼他。
「讓胡公公進來……」明德帝艱難開口。
南宮嫵忙去打開寢殿的門,對胡公公道:「胡公公,皇伯伯要見你。」
胡公公守在殿門外,早就擔心不已,聽到她的話,忙跑進來。
見到明德帝痛苦的樣子,聲音發顫,「陛下……」
明德帝抬眼看他,雙眸猩紅如血,「快…朕要擬旨……」
「是。」胡公公來到一個桌子前,攤開一卷明黃空白聖旨,又動手研墨。
南宮嫵把明德帝攙扶起來,走到那張桌子前。
等墨研好,明德帝提起筆,手微微顫抖,在聖旨上寫起來。
南宮嫵站在旁邊,見明德帝在聖旨上面寫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由霍靖繼續擔任鎮遠王,南宮嫵恢復汝寧郡主封號,南宮煜世子之位不變。
朕身體欠佳,從明日起,由霍靖監國,南宮嫵,黎王、穆王及丞相共同輔佐……」
明德帝剛寫到這裡,忽然丟下手裡的筆,又抱頭髮出痛苦聲音,「啊……」
「陛下!」胡公公忙扶住他,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汝寧郡主,您幫幫陛下吧!」
南宮嫵無奈搖頭,這是他體內的蠱蟲在作祟,除非把人打暈了,其他別無他法。
胡公公忙拿過來玉璽。
明德帝接過,在聖旨上蓋上璽印。
「汝寧,她好像知道朕在做什麼,想要控制朕……在蠱蟲沒取出來之前,西燕國就交給你了……」
明德帝嘴角流出血跡,「把朕打暈,才能不被她控制……」
「我知道了!」南宮嫵見他一個帝皇,被自己生母如此糟踐,心裡也替他感到難受。
胡公公在聖旨上吹了吹,見墨跡已干,就把聖旨捲起來,遞給明德帝。
「汝寧,接旨吧!」
南宮嫵雙膝跪下,舉起雙手,「汝寧接旨。」
明德帝把聖旨放到她的手上,「至於你要找的藥,就去太醫院找院使。」
南宮嫵拿著聖旨站起來,拿出一個小瓶子,「皇伯伯,這藥吃了可以讓人沉睡,如果難受就吃一顆,我會儘快幫你配製出解藥的。」
「咳……」明德帝居然嘔出一口鮮血來。
南宮嫵見他如此痛苦,就倒出一顆藥丸,放到他嘴邊,「皇伯伯,吃了藥,就好好睡一覺吧!」
「好。」明德帝張嘴把藥丸吃下。
胡公公忙去倒來一杯水,讓他把藥吃下去。
南宮嫵和胡公公一起,把明德帝扶到龍床上躺下。
「胡公公,皇伯伯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先出宮去找藥。」
「老奴曉得。」胡公公雙眼發紅。
南宮嫵見明德帝已經閉上眼睛,便轉身離開。
回到王府,她就去找父親。
霍靖知道她進宮了,一直在等她。
「嫵嫵,陛下為何這麼晚了還讓你進宮?」
「出了一些事情。」南宮嫵把帶回來的聖旨給他看,「這是皇伯伯剛給我們下的聖旨。」
「讓為父監國?」霍靖看完聖旨上的內容,感到很是詫異和疑惑,「陛下這是為何?」
「皇伯伯被太后下蠱了,他怕被太后控制,現在只相信我們。」南宮嫵把今晚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明德帝居然被太后下蠱?霍靖面色也凝重起來,「你可有辦法?」
「要把蠱蟲引出來。」南宮嫵說:「只是需要特殊的藥材,但不一定有用。」
她在前世接受特工訓練,幾乎什麼都學,也曾研究過蠱蟲,後來還到深山裡找到一個蠱師,花大價錢跟他學習。
蠱蟲大多由多種毒蟲互相殘殺,最後剩下的最強的一隻便是原始蠱蟲,再經雜交、試蠱等煉製而成。
養蠱的過程需要人的精血餵養,可以控制他人意志或行為。
在她離開的時候,那個蠱師還送她一對情蠱;一種迷煞草,是一種可以引出蠱蟲的草藥。
只可惜,那對情蠱她養了幾年都沒有用,最後被她養死了,那株迷煞草好像是放空間裡。
後來空間裡的東西越來越多,她清理不少沒用的東西丟了,那株迷煞草不知道還有沒有?
「那你就去忙吧!聖旨就留在這裡,為父明日就去上朝。」霍靖對她道。
「好。」南宮嫵把鎮遠王的令牌留給他,「明日讓離成跟您進宮。」
這時,她看到房間裡有一個輪椅。
「父親,您是何時買的輪椅?」她走過去查看。
輪椅是木質做的,做工還算精緻,輪子外圈用厚布仔細纏上,人坐上去可以減少顛簸。
「我們店鋪里就有賣的,是為父讓離戰去拿來一個,明日剛好用得上。」霍靖道。
「父親,等我給您做一個更好的輪椅,讓您坐得更舒服一些。」南宮嫵想起自己空間裡超大的大超市,也有輪椅子的。
「好,那為父就等著坐嫵嫵給為父做的輪椅。」霍靖見寶貝女兒這麼關心他,寵溺地對她笑了笑。
「等著,過兩日女兒就給您送過來。」南宮嫵跟他告辭,回自己的醉梅院。
離霜和離安都在院中等著她。
「沒事了,你們都休息去吧!」南宮嫵讓她們都下去休息。
「是。」
南宮嫵進了房間就把門關上,意念進空間裡,先去找那株迷煞草。
她看著空間裡滿滿的東西,真想不起來那迷煞草放在哪裡了。
她伸出手,念了一句,「迷煞草。」
「居然沒有了!」南宮嫵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看來那株迷煞草已經被自己什麼時候丟了。
空間裡的東西,可意念取物,意念不出來就是沒有了。
她想了一下,打開電腦,找到迷煞草的圖樣,然後列印一份。
她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迷煞草,是否也叫這個名字,先列印一份圖片出來,好讓大家幫忙去找。
然後又出了房間,去找風無殤。
她沒有去過風無殤和蕭凜住的院子,但知道他們住在哪裡。
去風無殤的院子,剛好要經過北辰晏的院子。
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這貨回來了沒有?
心裡這麼想著,就想進去看一看他。
院門是虛掩著的,她剛打開門,就見正屋的房門就被人打開。
北辰晏走出來,看到她很是詫異,兩手抱胸,身子往門框上一靠,聲音慵懶。
「殿下半夜找來,是要寵幸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