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醜不醜的,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艾琪走近梅無塵兩步,盯著他的臉:
「我看到過你的臉,我認為長得不醜,你不如拿下面具,讓大家看一看你長得怎麼樣?
你都願意追隨我們的主人了,總不能連面都不給見吧?」
「梅會主,我今年也是虛歲二十三,從年齡上來看,你與我的哥哥年紀相仿,極有可能就是被九幽門擄走的哥哥,你能把面具取下來,讓我們看一看嗎?」
「好,我確實是該讓你們都看一下我的臉。」梅無塵卻覺得沒那麼巧。
他怎麼可能是南宮嫵雙胞胎的哥哥、西燕國鎮遠王和長公主的兒子?
他解開系在頭後面的帶子,取下了面具,露出他的臉。
當南宮嫵和北辰晏看到他的臉時,都震驚了。
那是一張長得十分年輕、俊美絕倫的臉。
南宮嫵見過長得最俊美的人是風無殤,這個梅無塵的姿容略勝他一籌。
但讓他們感到震驚的,並不是驚艷於梅無塵的俊美,而是他與霍靖有五六成相似的臉,特別是那雙瀲灩的桃花眼,長得太相似了。
季鴻飛看到了也不禁開口:「郡主,你與梅掌門長得太相似了,特別是眼睛,你們一定是親兄妹。」
「我也這麼覺得。」南宮嫵一把拉住梅無塵的手,「你與父親長得這麼像,一定就是我的哥哥,南宮驍。」
「我……?」梅無塵只覺事情太過玄幻了,他怎麼可能是堂堂鎮遠王的兒子?
因為南宮嫵轟炸東晉國皇宮和吳王府的事情,這天底下無人不知鎮遠王府,無人不佩服和忌憚汝寧郡主,名聲太響亮了!
江湖上有不少門派譴責南宮嫵濫殺無辜,但也只是口頭罵而已,沒有人敢去招惹她,這樣一個威震天下的人,怎麼可能是他雙胞胎的親妹妹?
「郡主,我覺得這件事情再好好地查一下,以免有什麼誤會?」
「那你給我幾根頭髮。」南宮嫵也不管他答不答應,直接在他的頭上拔下幾根帶毛囊的頭髮。
「你…拿我的頭髮要做什麼?」梅無塵不解。
「可以檢查出你跟父親是不是親生的。」南宮嫵跟他解釋。
「只要幾根頭髮就可以?」梅無塵感到疑惑。
「我要的是這頭髮上的毛囊。」南宮嫵拿頭髮給他看,「看到了嗎?這毛囊里攜帶著遺傳信息的核心物質,可以檢測出親人之間的血緣關係。
總之,不管你是不是父親的孩子,我都能檢查出來。」
「竟是這樣,那真是太神奇了。」梅無塵還是似懂非懂,但見她說得這麼篤定,心中也有了期待。
「總之,我是不會亂認哥哥的,如果檢查出來,你真的是南宮驍,今日就要隨我回去見父親。」南宮嫵跟他道。
「好。」梅無塵點頭同意。
鎮遠王的兒子,皇家血脈,他也覺得南宮嫵不會隨便?認人的。
南宮嫵又對北辰晏道:「我們暫時不走,我先去把DNA檢測出結果再說,可能要半個時辰。」她說完就閃身進空間醫務室里。
「艾琳,來幫忙做一下DNA親子鑑定,我們用最快的時間檢測出結果來。」
早在幾年前,她就取了父親的血液,一直放在空間裡,就是想以備不時之需,現在真用到了。
艾琳匆匆趕來,「OK!我們一個小時就可以搞定。」
空間外。
北辰晏見她就這樣消失了,無奈搖頭,對梅無塵道:「既然要等時間,我們就先回屋裡等著吧!」
他可以肯定,梅無塵就是南宮嫵的親哥哥,因為他長得太像霍靖了。
等親子鑑定結果出來,確定梅無塵就是南宮驍,那麼!梅無塵今日就回不了北狄國了。
「好,反正不急。」梅無塵點頭,讓他的隊伍暫時停下來,帶著北辰晏又回客棧里。
明月客棧里,那七十多個婦人在大堂里等著。
艾琪對她們道:「各位姐妹,暫時有點事情,可能要半個時辰後才能出發,如果大家覺得累,可以再回房間裡休息。」
「好,那我們就先回房間裡等著。」那個年長的女子先站起來。
她知道北辰晏這些人都身份不凡,她們待在這裡不合適。
時間一點點過去,梅無塵第一次感覺時間有些難熬,心中激動又有些期待。
如果他真的是霍靖的兒子,那就是那個老東西抓走了他,讓他自幼就與父母骨肉分離,害他過著十八歲如同地獄一般的人生。
梅無塵的兩個拳頭握緊,如果他的命不夠硬,早已經在那個老東西的一次次毆打中死了。
一個多時辰過去,南宮嫵終於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張紙,臉上滿是激動。
「梅無塵,你就是我的親哥哥,南宮驍。」
梅無塵眼睛瞬間就紅起來。
原來他真的是南宮驍,並不是一個孤兒,並不是那個人口中的低賤的乞兒,他是高貴的皇家血脈,還有一個本事很大、天下人皆知的雙胞胎妹妹。
「是真的嗎?」梅無塵聲音沙啞,不!現在他應該叫做南宮驍了。
「是真的,我的親哥哥,怎麼可能認錯人?」南宮嫵眼睛也紅起來:
「你知道嗎?以前父親和母親都以為你死了,他們都傷心不已,直到四年多前,我抓到了謀劃擄走你的人,才知道你並沒有死,查到就是九幽門主帶走了你。
我們查到九幽門的老巢後,就要去找你,卻又得到消息,說九幽門主被自己的兒子殺死了,然後帶人跑了不知所蹤。
四年多了,我一直派人到處找你,父親因為想念你,頭髮都白了不少。」
「父親……」南宮驍以前一旦想到這兩個字,心中都是仇恨,是排斥的。
如今,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心底卻湧起一股親切感。
「父親身體可還好?」他知道,母親在十年前已經戰死臨東關,是被身邊的人出賣,落入了敵人的陷阱。
「父親身體還好,就是想你,你小時候被人擄走,對你十分愧疚。」南宮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