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驍又看向南宮嫵這個妹妹。
感覺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像是做一場夢一樣,
人生發生戲劇性變化,他不過赴一場武林大會,忽然一日之間就變成了鎮遠王的兒子,皇家血脈,讓他感到有些不真實。
但覺得以南宮嫵的本事和聰慧,絕對不會弄錯的。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果然如離戰所說那樣,在天色擦黑的時候,他們才看到了離江。
又飛行了一刻鐘時間,北辰晏才把直升機降落。
辛楠和朱雀門的弟子下了飛機,向二人道謝。
「多謝郡主,蕭公子相送。」
南宮嫵對他們微點一下頭,「不必感謝,反而是我們連累了你們朱雀門,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儘管到鎮遠王府來找我們。」
「殿下的話,在下記住了,他日若是有事,必會登門相求。」辛楠沒有客氣。
鎮遠王府就是一條大腿,他得抱緊了。
「至於凌陽子和長陽觀之事,等我們回去後,會如實稟報師父。
我的師父明辨是非,如果知道凌陽子竟是那樣的無恥之徒,也會對這種人感到不齒,再與其他的門派聯合聲討長陽觀。」
「你們能這樣想最好。」北辰晏開口,「我的無間閣在東晉國的京都也有分舵,如果遇到了什麼難處,可以去找他們。」
他說完告訴辛楠一個地址,然後又給他一塊令牌。
在南宮嫵寫的那份檄文里,就是以鎮遠王府和他無間閣的名義、一個代表朝廷,一個代表江湖,對凌陽子和長陽觀發起聲討的。
鎮遠王府掌握三十萬大軍,那是絕對的權威;而無間閣在江湖上也有名氣。
如果江湖的勢力能擰成一股繩,一致對付長陽觀,人人喊打,看凌陽子和擁護他的人,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好的。」辛楠接過他的令牌。
「這附近就有人家,但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建議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個晚上,待到明日再去問路。」南宮嫵說著指地上的一個袋子。
「這袋子裡有些肉菜,你們今晚將就煮點來吃。」
「太好了!郡主,您什麼都為我們考慮到了。」辛楠心中感激。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又是在荒郊野嶺,買不到吃的,也打不了野味,只能煮一點帶來的米煮粥,再啃點乾糧充飢。
「走了,你們保重。」南宮嫵又對他點了一下頭,便和北辰晏、南宮驍再次上了直升機。
他們駕駛飛機返回西燕國,飛行了一千五百公里才停下來,也在野外過夜。
次日一早,離可就帶了一個人出去找人打聽這是什麼地方,才知道他們飛行偏南了,到京都要往北走,還要一千多里地。
等飛機再次降落時,好巧不巧的,居然來到了金牛城。
金牛城原來的知府游照死後,她就讓離成安排自己的人來這裡當知府的。
南宮嫵想到這裡,就跟北辰晏商量,決定把那些女子先留在這裡。
北辰晏自然沒有意見,於是,南宮嫵叫來離戰,讓他帶這些女子去見金牛城知府,讓知府暫時先安頓好這些女子。
「屬下明白。」離戰領命,帶著幾個飛羽衛,把七十多名女子送進金牛城。
至於季鴻飛和那個被他們打傷的長陽觀弟子,先跟他們回京都。
這一日下午,他們終於回到了鎮遠王府。
「我們回來了!」三個孩子一下馬車,就撒腿先跑進王府。
「娘親,我們先去告訴祖父,伯伯找到了!」
南宮嫵笑著搖頭,不去管他們。
她對南宮驍道:「哥哥,我們到家了。」
聽到「家」這個字,南宮驍心底湧起一股暖意。
他看著眼前這座宏偉氣派的王府府邸,正門上高懸著黑底金字巨大匾額,上面的「鎮遠王府」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這座府邸里的主人顯赫的身份。
原來,這裡就是他的家。
「我們先去見父親。」南宮嫵抬步上了台階。
哥哥找回來了,父親有人陪伴,她就可以出去建造自己的王國了。
「郡主,蕭公子,你們回來了!」守門的幾個侍衛對他們拱手。
「嗯。」南宮嫵微點點頭,「你們去一個人找方管家,讓他今晚備下家宴,大家好好吃一餐。」
侍衛們一聽有宴席吃,高興地齊聲應道:
「是!」
他們三人進了王府,直接去了翡翠院。
剛進院門,就聽到三個孩子正嘰嘰喳喳地跟霍靖說,娘親找到伯伯了!
霍靖還聽不明白孩子們口中的伯伯是誰,因為孩子們的伯伯和叔叔太多了,不知道他們說的是哪一個。
「父親,我們回來了!」
南宮嫵三個走進房間來。
「回來了!」霍靖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武林大會好像是今天才開始的吧?你們怎麼今日就回來了?是不是沒有參加?」
南宮嫵卻答非所問,「父親,快看我帶誰回來了?」
「是伯伯!」南宮熙從霍靖的腿上下來,跑過來拉南宮驍的手,「祖父,就是這個伯伯。」
霍靖這才注意到南宮驍,當看到他那張與南宮嫵有幾分相似的臉時,驀地從小榻上站起來,「你是…?」
南宮驍幾步走到他面前,雙膝一彎跪了下來,「父親……」
「他是……」霍靖疑惑地看了看他,又不確定地看了看南宮嫵。
「父親,是哥哥南宮驍,我把他找回來了!」南宮嫵笑著對他點頭。
「驍兒,你是驍兒!」霍靖先是震驚,而後是驚喜,「你真的是我的兒子。」
「是我。」南宮驍對他點頭,「父親,是孩兒不孝……」從未流過淚的他,第一次哭了。
「我的驍兒。」霍靖把他拉起來,看著他這張臉,老淚縱橫,「可把你找回來了,你母親她……」
「母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都是兒子沒用……」南宮驍聲音哽咽。
如果他早點懷疑自己的身世,找出真相,或是逼那個老東西說出他的來歷,早點回家,或許就能替母親上戰場了。
「你那個時候才滿月,能做什麼?只怪為父沒有保護好你,所幸上天保佑,讓你平安地回來了。」霍靖一把抱住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