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嫵拿過那張畫像,見只畫了一個人頭,留著山羊鬍,頭戴蓮花冠,面相的輪廓與周紹榮確實有幾分相似。
南宮驍有些不好意思,「妹妹,我的畫工太不好,只能畫出凌陽子面相的一些特點。」
「已經很好了!」南宮嫵看著他的畫,畫工與蕭凜相差甚遠,但他從小在九幽門長大,就算是有先生教他,也一定不是什麼名師,能畫出這樣的畫來,已經不錯了。
霍靖也看了一眼畫像,「看來這個孽障,真是凌陽子的私生子了!」
「很好。」南宮嫵彎下腰,手掐住周紹榮的下巴,「艾琪,千萬不要讓他死了!這枚棋子,我們得好好地利用一下。」
「你想要做什麼?」周紹榮看到她眼裡的殺意,嚇得連連往後退。
「有道理,那言靈術學會了我還沒有用過呢。」
南宮嫵手指先點了周紹榮的麻穴,然後取出一張黃色符籙,拍到周紹榮的後腦勺上。
「南宮嫵,你對我做了什麼?」周紹榮聲音里滿是驚恐,「你敢傷害我,師父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師父武功天下第一,法術高強,知道是你們把我抓來了,他一定滅了你們鎮遠王府,連西燕國的皇帝都要遭殃……」
「廢物!被人打了就只會叫爹的嗎?」
南宮嫵蹲下身子,眼睛與周紹榮平視。
周紹榮不由對上她的眼睛,在她漆黑的雙眸子裡看到了兩個旋渦,旋渦越來越大,似乎要把他整個人吸進去了一樣,面色頓時大驚。
他跟在凌陽子身邊幾年,心底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想要移開視線。
但他的目光,似乎被某種東西死死黏住了一樣,怎麼移也移不開。
漸漸的,他的眼神變得呆滯無神。
「凌陽子和你是什麼關係?」南宮嫵開始問話。
「他是我的師傅!」周紹榮機械性地回答。
「還有呢?」南宮嫵再問。
周紹榮答:「他說他是我的親生父親,但這是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只能跟人家說他是師父。」
「這個孽障東西,居然真是凌陽子的私生子?」霍靖覺得不可思議。
剛才雖然懷疑,但話從周紹榮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周紹榮原本是衛國公周征的兒子,怎麼就變成凌陽子的私生子了?
南宮嫵接著問:「那你的母親明氏,與你的師父又是什麼關係?」
「師父跟我說過,他和母親以前很相愛,但他是出家人不能娶妻,所以他們不能在一起,母親只得聽從家族的安排,嫁入周家,在她大婚前夕才知道懷上我。」
南宮嫵聽了暗暗咋舌,沒想到周夫人年輕時玩得這麼花,居然看上一個道士,還懷上了凌陽子的孩子。
長陽觀弟子不許娶妻生子,凌陽子志向又很大,想要稱霸這個世界,不可能捨棄長陽觀這個強大的背景和資源、捨棄霸業還俗去娶一個女人。
況且凌陽子從來不缺女人,周紹榮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意外。
「用法術把我的命格和氣運借給你,是誰出的主意?」
她以前以為是玄青子,但現在看來不一定是他。
周紹榮嘴巴張了張,好一會都沒說出話來。
南宮嫵知道,他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他回答不出來。
「凌陽子在後山禁地的山洞裡,藏著上百女子,你知道嗎?」
周紹榮又停了一會,才道:「不知道。」
接下來,南宮嫵又問了幾個問題,周紹榮都沒有回答。
「主人,你的言靈術沒問題,周紹榮回答不出來,可能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問題。」艾琪道。
南宮嫵意念把周紹榮送進空間裡,「把他關進小黑屋子裡,不要讓他死了。」
「明白。」艾琪回了一句。
「妹妹,你想用周紹榮設局,把凌陽子引出來嗎?」南宮驍問她。
「不!」南宮嫵搖搖頭,「凌陽子能以整個天下為棋盤,把每一個皇帝都當做他的棋子,想要做這個天下的霸主,可見他是一個奸詐的狠角色。而周紹榮不過是他一個見不得光的兒子,絕對騙不了他入局。
但周紹榮畢竟是凌陽子的兒子,我們留著他自是有用的。」
「嫵嫵說得沒錯。」霍靖也贊同她的話,很不爽地道:「凌陽子居然敢用法術算計你,到時候也讓他看看,他唯一的兒子怎麼死在我們的手裡。」
「妹妹,既然決定要去,那就等過了蘇皇后的壽辰、六國使臣走了後再去江岡州。」南宮驍建議。
霍靖聽到兒子提到六國使臣,不由想到北辰晏,又看了看自家的一雙兒女。
「這六國以前從未與我們西燕交好,這次他們來為蘇皇后賀壽只是藉口,主要是想要探我們鎮遠王府的虛實,還來了幾個皇子和公主想要聯姻。」
南宮嫵和南宮驍一聽,心頭都湧起一股不安。
兄妹倆都沒有成親,這些使臣可能會盯上他們。
父子三人把事情商議完後,南宮嫵就回了醉梅院。
她讓離安去把阿德林和季鴻飛叫來。
「郡主,您找我們?」阿德林先問話。
「嗯。」南宮嫵對他點了一下頭,拿出一個小瓶子,「我已經研製出你們的解藥,你們隨時可以回故鄉了!」
她與艾琪、艾琳研究了四年,才配製出了解藥,主要是有兩味藥一直找不到。
「真的!」阿德林接過小瓶子,激動不已。
有了解藥,他們就不用怕活不過四十歲了。
「是的。」
阿德林忽然撲通地給她跪下來,「郡主,您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報答……」
「你們幫我守護王府幾年,這就是最好的報答。」南宮嫵想了想,把她準備離開京都、搬去江岡州的事情告訴他們。
「阿德林,我要先去江岡州一趟,可能一兩個月就回來,如果你們想回去的話,希望等我回來了再說。」
她離開這段時間,還得要他們幫忙保護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