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齡月又迎來了娘家人。
喬氏派了身邊的婆子來。
「夫人說,讓您務必儘快圓房,不得任性。」
陸齡月翻了個白眼,撿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我娘操心得還真多。圓了圓了,您讓她放心!」
婆子顯然有些不信:「姑奶奶,這事可不能玩笑。這是您以後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麼嚴重?」陸齡月嚼著花生,噗嗤一聲笑了。「那你告訴我娘,立住了。」
婆子:「……您不能撒謊,否則將軍要軍法處置的。」
「我爹還管這個?」
婆子說漏了嘴,支支吾吾地道:「將軍,將軍肯定聽夫人的。」
「我爹娘這樣,讓我覺得我夫君是那唐僧肉,吃上一口就能保我長生不老。幹嘛這麼著急啊!多大的便宜啊,這麼著急去占。」
婆子低聲道:「姑奶奶,隔牆有耳,您小聲些。夫人還讓老奴問,問……」
「你倒是問啊!」陸齡月都急了。
「問姑爺,是不是真如外界所說……」
「哦,懂了,你是說我夫君不行的事情吧吧。」陸齡月摸著下巴,「這事讓我怎麼說呢?」
婆子聞言,天都塌了。
自家姑娘多麼爽朗性格,她最是清楚。
現在這般欲言又止,難道那位次輔大人,身體真的有些難言之隱?
「……就,雖然和別人有差距,但是我覺得夠用了。」陸齡月道。
婆子聞言更是被嚇得面無血色:「姑奶奶,這可不能瞎說啊!」
這可不興比較的啊。
「我沒瞎說啊,我實話實說。」陸齡月道,「阿虎他們都說,他們一夜七次,一次兩個時辰,金。槍不倒……」
雖然她之前沒吃過豬肉,但是聽過豬嚎啊。
那群軍營里的老爺們,在一起不就是談這點事情嗎?
「呀,夫君,你回來了。」陸齡月一點兒都沒有尷尬。
她這輩子都大大方方的。
「夫君,我娘派人來問我們圓房了沒有。我說圓房了,嬤嬤不信呢!你快告訴她是真的!」
不信她,總得相信顧溪亭吧。
婆子蹲身行禮,臉色通紅,連稱不敢。
顧溪亭淡淡道:「回去告訴岳父岳母,請他們放心,我會照顧好齡月,明日便帶她回門。」
婆子這才離去。
「夫君,你回來了。」陸齡月笑嘻嘻,一點兒被抓包的緊張都沒有。
「一夜幾個時辰?」顧溪亭走過去在榻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齡月。
「六個?」
「為夫還以為,遼東一夜十四個時辰呢。畢竟一夜七次,一次兩個時辰。」
陸齡月:「……好像是不對啊!混帳東西,跟我吹牛呢!」
顧溪亭:「……過來。」
陸齡月在他對面坐下,想想有必要解釋一下,「其實我不是很在意長短的。能生兒子就行!」
「想生兒子?」顧溪亭問。
「嗯。」陸齡月托腮靠在小几上,重重點頭,伸出三根手指,「三個起步,多的算賺了。」
她本來還想說一下三個兒子的分配。
但是想想,大家現在還不太熟,不好提起。
再等等,混熟了大家稱兄道弟,不分彼此,那就好說了。
「那你多多努力。」顧溪亭忍俊不禁。
他實在有些好奇,自己的小妻子是一個怎樣的人。
在戰爭和鮮血中洗禮出來的人,見多了生死,卻依然能心思澄澈,靈魂輕盈。
「好好坐著。」顧溪亭忽然道。
「得令!」陸齡月立刻正襟危坐。
她要和他搞好關係,日後有事才好商量。
「來人,傳魏嬤嬤進來。」
「是。」
門外應了一聲,不多時,一位身著深青色比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嬤嬤走了進來。
她約莫四十五六歲,面容嚴肅,行走站定間規矩極嚴,毫無聲響。
「見過大人,見過夫人。」魏嬤嬤行禮。
「這是魏嬤嬤,從前在我母親身邊伺候的。」顧溪亭對陸齡月介紹道。
又要學規矩了?
可憐。
陸齡月心裡嘀咕,面上卻立刻端出乖巧模樣:「魏嬤嬤好。」
「夫人折煞老奴了。」魏嬤嬤側身避禮,態度恭敬。
顧溪亭對魏嬤嬤道:「夫人初到京城,年紀尚小,府中規矩不必過於拘著她,自在些便好。你日後多跟在她身邊,提點些人情往來,府中瑣事即可。」
魏嬤嬤躬身道:「老奴明白,定當盡心輔佐夫人。」
顧溪亭見陸齡月只是眨巴著眼睛看,似乎沒什麼反應,便又對魏嬤嬤道:「嬤嬤辛苦,下去領十兩銀子,算是我與夫人的一點心意。」
十兩?!
陸齡月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魏嬤嬤謝恩退下,步伐依舊穩當。
門剛關上,陸齡月便湊到顧溪亭面前,眼睛瞪得溜圓:「夫君,你這麼有錢嗎?一出手就賞十兩!」
她在邊關,底層兵卒一年才有四兩銀子。
顧溪亭眼中染上笑意:「魏嬤嬤是伺候過母親的老人,本該頤養天年。如今肯出來幫你,禮遇自然不同。」
陸齡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想起什麼,眼睛更亮了:「那……夫君,我每月月銀是多少?」
她問得理直氣壯,充滿期待。
「二十兩。」顧溪亭道。
看著她瞬間被點亮的眸子,那裡面仿佛有細碎的星光炸開,讓他嘴角也不自覺微揚。
但他還是補了一句,「但不許用來買酒。」
「哦……」陸齡月應了一聲,興奮勁兒稍斂,但馬上又燃起新的希望「那這二十兩……是我能完全自己做主花的嗎?」
顧溪亭肯定地點頭:「自然,你的份例,隨你支配。」
「太好了!」陸齡月立刻坐直,「嫁人可真好啊,從前我在家裡的時候份例才一兩銀子!」
顧溪亭又道:「你的衣食住行,一律公中出。」
天哪!
那豈不是說,她每個月能夠淨攢下二十兩。
她的好日子也是來了。
「可惜了……」陸齡月忽然黯淡下來。
「怎麼了?」
「這麼好的日子讓我過上了,姐姐在國公府水深火熱。」陸齡月垂頭喪氣地道。
顧溪亭沉默不語。
不過很快陸齡月就振作了起來:「明日就可以見到姐姐了,我還得警告一下那孫子!不行,明天在我家,我怕我施展不開,我爹會揍我的。夫君,到時候你幫我拖住我爹!」
聽著她話語之中和父親的親近,顧溪亭薄唇輕啟:「夫人,你可知道,最初岳父大人,是想讓你嫁進國公府的?」
這是顧溪亭一直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