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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原來你也會功夫

2026-07-28 07:51:16 作者: 採薇採薇

  顧溪亭不自覺地挺胸。

  「夫君,你穿得太單薄了吧。」陸齡月關切地道,「別染了風寒,耽誤你去上朝。快把衣裳穿好!」

  顧溪亭:「……」

  是他沒有吸引力嗎?



  陸齡月一下就撲過來了。

  「快,快跟我說說。果然還得是夫君!」

  「你先幫我,更衣。」顧溪亭道。

  「我幫你?你手扭傷了?我看看……沒事啊,你……」

  陸齡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嗐,我最不喜歡你們這些讀書人繞圈子,把我們這些老實人都繞暈了。你說,你是不是又惦記那件事了?肯定是!」

  隔著單薄的寢衣,她都看到小顧和她致意了。

  可是下一刻,她就被人抱著倒在了床上。

  「夫人,為夫的假,不多了。」

  「唔唔——」

  老房子著火,真的可怕。

  而另一邊,陸明月回去之後,就開始在桌前寫什麼。

  秦明川被打得沒臉出門,就在屋裡發脾氣。

  無人在意。

  他實在氣不過,就要去掀書桌。

  ——太重了,沒掀動。

  但是他看到了陸明月在抄心經。

  「怎麼,要出家了?」他嘲諷道,「要不要在府里給你建個佛堂?」

  

  陸明月輕聲道:「你別吵我。」

  每次面對親生父親之後,她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平復心情。

  秦明川偏不,「我就要吵,你奈我何!你有本事來抓住我啊!」

  他總結出來了,只要不被這女人碰到,就不會有事。

  「你今日不是在我的閨房裡亂翻了一通嗎?」陸明月淡然道,手中的筆沒有停。

  秦明川聞言頓時心虛。

  難道,難道自己偷東西的事情,被她發現了?

  沒事,他打死不承認。

  秦明川惡劣地道:「翻了又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

  說著,他還去抽陸明月手中的筆。

  陸明月手腕一翻,左手精準地扣住了秦明川伸來的手腕。

  指尖在他某個穴位上不輕不重地一按。

  秦明川只覺半條手臂瞬間酸麻,還沒來得及叫出聲,陸明月已順勢起身,另一隻手在他膝彎處一勾,腳下再利落一絆。

  秦明川只覺天旋地轉,「噗通」一聲就被放倒在厚厚的地毯上,摔得七葷八素。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陸明月卻已單膝抵住他後背,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條原本用來束簾的絲絛,幾下便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捆了個結實。

  「嗚——你放開……」秦明川剛喊出聲,一團帕子就塞進了他嘴裡,將他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

  「不是翻過我的東西麼?」陸明月聲音沒什麼起伏,「那你就該知道,我會的,遠不止琴棋書畫和醫術。」

  不能說話的秦明川死死瞪著她——

  不是說好了妹妹是遼東小霸王,姐姐端莊賢惠、溫婉可人嗎?!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他要悔婚!

  陸明月寫完心經才把人給解開。

  不等秦明川開口,她先道:「賜婚的,休不了,別白費力氣了。你沒本事又要面子,所以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秦明川:「!」

  雖然他確實沒本事,但是!

  誰說他要面子的?

  他不要臉!

  「我都和你說了,三個月而已。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我信你的鬼話。三個月之後,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也說了,是賜婚,沒辦法解脫。」

  「我?」陸明月微笑,「我去死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雖然她心裡很清楚,這話她真正想說的對象,根本不是秦明川。

  秦明川果然愣在那裡,半晌後才罵道:「你這個瘋女人!」

  「既然知道我瘋,那就離我遠點。」

  過了一會兒,老祖宗那邊來人,說是讓他們去吃飯。

  「二公子今日回來了。」

  二公子秦明正,是二房方氏的兒子,從小就在族學裡出類拔萃,去年又去了江南跟著大儒學習,這才剛歸家。

  「不去不去,我肚子疼,渾身疼,就說我快死了。」秦明川氣急敗壞。

  他從小就最討厭這個只比他小兩天的堂弟。

  堂弟樣樣出挑,襯得他像個傻子。

  偏偏大家還總把他們兩個人放在一起比較。

  別人背後都說他,吃穿用度都比堂弟好,雖然父母雙亡,但是嬸娘待他也好,處處以他為先,結果還是樣樣不如堂弟。

  傳話的丫鬟,為難地看向陸明月。

  「知道了。」陸明月面色淡然,「下去吧。」

  小丫鬟如蒙大赦,唯恐他們反悔一般,一溜煙地跑出去。

  秦明川怒極,「你愛去你去,我不去!」

  今天真是倒霉透頂的一天。

  挨了打不說,現在還要見堂弟。

  「這話我也送給你,『你愛去不去』,我可以自己去。」

  「你——」

  「我怎麼了?我也不怕被人比下去,有什麼不能去的?」陸明月把墨跡幹了的心經收起來。

  「誰怕被比下去?我是小公爺!誰能比我大?」

  「那就不要做縮頭烏龜。」

  「我才不是,我就是臉腫了……」

  「縮頭烏龜。」

  「我不是!」

  「那就去。」

  「去就去!」秦明川脫口而出。

  話說出口他就想反悔,但是看著陸明月輕視的眼神,他心一橫,「去!誰不去誰是縮頭烏龜!」

  夫妻倆各自更衣。

  秦明川往臉上塗了厚厚的粉遮掩挨打的痕跡。

  秦明川到的時候,秦明正已經在了。

  秦明正一身雨過天青色錦袍,腰系玉帶,身姿挺拔。

  他生得面如冠玉,眉眼溫和,見人便帶三分笑意。

  可陸明月一眼就看穿那溫和表象下的東西。

  秦明正看人時,眼神總不經意間帶著自上而下的打量;說話時,唇角那抹笑意也似乎永遠丈量得剛剛好,不多一分親近,不少一分禮數。

  此刻他正給秦明川行禮,姿態恭謹,但那微微抬起的下頜,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傲慢。

  「你去你岳父家,塗粉成什麼樣子?你岳父,那是鎮東大將軍,如何能看上油頭粉面的人?」老祖宗皺眉罵道。

  要是往日,秦明川肯定要貧嘴幾句。

  但是今日秦明正也在,他就沒吭聲。

  他從看到秦明正開始,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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